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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氏問聞晏。聞晏說馮楚楚得罪了霜兒,九王爺知道了,很不高興。將馮楚楚攆出去是輕的,沒有治罪已看在母親的面子了,馮氏也不敢多言,只能好言勸說馮楚楚,也暗暗后悔,當初怎么沒告訴楚楚,霜兒的身份呢,若是楚楚知道了,也不會得罪霜兒,更不會得罪九王爺,霜兒雖不計較,九王爺絕不會容忍。
馮氏趁機會,告知馮楚楚,霜兒的身份是郡主,只因她與霜兒有緣,才認作女兒的。馮楚楚知道了霜兒的身份,驚得下巴都掉下來了。
怪不得霜兒的首飾珍貴,衣服華麗。那都因親爹是王爺的緣故。皇族中人,誰敢得罪。自此馮楚楚遇見霜兒都繞道走。
這件事兒動靜不小,連皇后娘娘都驚動了,特意命人來問梧桐。
梧桐有兩日沒見到皇后了,遂帶人喜鵲飛鸞,來至皇后娘娘的閬苑,走至門口,小丫鬟掀開簾子。梧桐進去,抬眸見蕭景祁也在屋內,走至皇后跟前,微微福了福身子,道:“姨母安好,表哥安好。”
皇后抱著三個月大的蕭景瀾。果真蕭景瀾穿著都是女嬰衣物,咿咿呀呀地躺在皇后懷中,手舞足蹈,不知想干什么。皇后望了望蕭景瀾,笑呵呵地坐在軟塌上,又看一眼梧桐,有些不高興道:“聽說馮家人給你氣受了?”
宮嬤嬤忙給梧桐搬了一把椅子。梧桐坐定后,解釋道:“馮家人怎么會為難我,馮楚楚去我院中,讓我擠兌走了。聞晏哥哥還說,莫委屈了我自己。”又將事情原委說了一遍。
皇后才知梧桐這是為了霜兒出氣:“沒想到霜兒那丫頭京是小九的女兒,跟我也有緣,我看著也喜歡。你們兩個有個伴兒,也不孤單了。”
“誰說不是呢,霜兒性子爽朗大方,輕易不跟人計較,才讓馮楚楚欺負的。我可不一樣,我小性子,誰欺負到我頭上,我就要欺負回去。”梧桐一語未了,只聽門外傳來霜兒的聲音:“桐兒又在編排我了。”說話間,人已經進來,走至皇后跟前,先給皇后和蕭景祁行禮:“夫人安好,表哥安好。”
梧桐笑了:“我可不敢編排你的不是,只說你性子爽朗,我們都喜歡你。”
皇后逗弄一下蕭景瀾,抬眸笑看著霜兒,又道:“你是小九的女兒,應該喚我伯母,祁兒是你堂哥。”
霜兒臉頰緋紅,默不作聲,她沒打算認親。
皇后知霜兒面皮薄,遂笑道:“你們也知道,我一直想要一個女兒的,誰知又生了一個小子。雖不待見他,他也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還是喜歡女兒家,就像你們兩個,香香甜甜的,漂漂亮亮的。”
蕭景祁聽不下去了,清了清嗓子,咳嗽一聲。皇后瞥眼看向蕭景祁,道:“你要是不樂意聽,可以出去。你兩個妹妹都在這里,我們娘兒幾個說會話,你去忙吧。”
蕭景祁無奈搖頭,辭了出來。
梧桐和霜兒在屋內說了一會兒話,見皇后倦了,也辭了出來。走到閬苑門口,見蕭景祁依靠在墻上,手中搖著扇子,瞅著她們倆呢。
梧桐走上前,笑嘻嘻問:“表哥有話要說?”
“我要走了。”蕭景祁收了扇子,盯著梧桐道。
第75章 梧桐偏心
“為何?”梧桐問, 見蕭景祁瞥眼看向霜兒, 頓時明白了。
這是怕見九王爺。雖可以躲進山谷, 可九王爺若想知道,早晚有一天會暴露。如今邊關戰事吃緊,韃子想在入冬前多搶些糧食, 多次擾亂邊關。招募新兵的告示已張貼出來,表哥要去投軍了。
霜兒低頭不語, 不知如何勸說, 似乎也左右不了蕭景祁。
蕭景祁看了看梧桐, 又瞅一眼霜兒,抬手摸了摸霜兒的頭。霜兒驚訝, 抬眸看一眼蕭景祁,見蕭景祁笑看著自己,輕輕喚一聲:“表哥?”
這聲表哥是隨著梧桐喊的,喊了許久, 一時改不過來。
“是堂哥。”蕭景祁糾正道。
梧桐瞅著兩人, 笑著道:“就是堂哥, 那是我表哥, 你瞎叫什么?”
霜兒臉一紅,用手點了點梧桐的前額, 啐一口道:“以前也不見你說, 今兒怎么說了。”
蕭景祁笑出聲,又說:“我走后,最放心不下母親, 你們多陪陪她。”
“知道。”梧桐和霜兒異口同聲道,說完相視而笑。
蕭景祁對霜兒道:“皇叔對你母親是真心,以前無兒無女,如今有了你,多孝敬孝敬他。他脾氣倔強,嘴上不說,心里寂寞。我不方便去見他,你多陪陪他,就當為我盡孝,可好?”語氣帶著些許懇求。
霜兒眼睛一紅,點頭答應。周圍的空氣頓時凝結了。梧桐出聲,打破這種寧靜,道:“表哥到了地方,給我來封信,好讓我知道你的位置,也讓金兒多給你送些東西去。邊關不比這里,要什么有什么,你要是餓瘦了,姨母該擔心了。要是此次去邊關,給我帶一個嫂嫂回來,姨母歡喜,我們也高興。”
蕭景祁抬手給梧桐一個腦瓜崩,疼得梧桐向后躲了躲。其實蕭景祁沒勇氣,又聽蕭景祁說:“你個小丫頭片子,找到了如意郎君,卻來打趣我?”
梧桐忙說了句不敢,后邀請蕭景祁和霜兒到梧桐居坐坐。蕭景祁知道梧桐有東西給自己,沒有拒絕。
三人進屋后,梧桐命喜鵲上茶,自己進內室,出來時,手里捧著一個檀木盒子,盒子雕刻精致,四角嵌著玉石,光這盒子就價值不菲。梧桐將檀木盒子放在蕭景祁跟前,笑著說:“表哥打開看看?”
蕭景祁看一眼霜兒,沒有猶豫,輕輕打開盒子,頓時金光刺眼。蕭景祁條件反射似的捂住眼,往后撤了撤身子。一會兒,才拿開手看著金晃晃的東西,好似一件衣服。
梧桐但笑不語。霜兒拿出金絲甲,抖開,放在蕭景祁身上比劃著:“大小正合適,一看就知特意為表,堂哥準備的。”
“這是金絲甲,刀劍不入,水火不侵,戰場上刀劍無眼,有了這金絲甲,多一分保障,表哥千萬貼身穿著,萬不能脫下。”梧桐叮嚀道。
蕭景祁摸了摸金絲甲,軟如錦緞,薄入蟬翼,是個不可多得的寶貝。想起霜兒的話,抬眸看她:“你一點也不驚訝,還說大小剛好合適,是為我準備的,怎么,你也有這東西?”
霜兒語頓,瞅一眼梧桐,見梧桐并無異樣,爽朗一笑:“上次神醫谷來人,若不是這東西護著,我早喪命了。”
“現在護不住你了吧?”梧桐瞥眼看向霜兒,又進內室,拿出一件金絲甲,扔給霜兒:“把我給你的東西送人,也不經我同意,你還好意思說。”
蹭一下,霜兒的臉紅到耳根兒。蕭景祁垂眸一想,勾唇道:“送給蕭括了?”
他不說還好,一說霜兒的頭低得更狠了。手中攥著金絲甲,話也不多說一句,唯恐蕭景祁和霜兒笑話她。
“蕭括如今的身份配不上你,怪不得要去軍中。我以為是為了我,看來不是。”蕭景祁繼續說。
一語未了,梧桐打斷蕭景祁的話:“行了,表哥就別說了,再說霜兒該找個縫鉆進去了。”
蕭景祁笑了笑,囑咐梧桐和霜兒幾句,抱著檀木盒子出來。他并未去自己的院子,而是去了東苑,輕車熟路走進聞晏的院子。
司琪遠遠看見蕭景祁走來,朝屋內喊一聲:“祁王殿下來了。”說完,蕭景祁已經走到門口,上了臺階,對司琪擺擺手,道:“我有事找你們家少爺,好生守在門口,不要讓任何人打擾。”
“是。”司琪恭恭敬敬應了一聲,幫蕭景祁打開門,把人請進去,又關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