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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道:“聞晏哥哥教訓人,怎么不告訴我們一聲,我們好去外面看戲呀。”
“對呀,我聽見那個老妖婆喊,我的臉,啊啊啊的,臉被金兒抓壞了吧。這下可慘了,你說這蠢婦怎么學不聰明呢,老爹在門口斷了腿,她在門口毀了容,他們夏家人和咱們八字不合,以后肯定不敢招惹咱們。”凌霜一手掐腰,得意洋洋地說。
“一個蠢婦有什么可看的。”聞晏不在意道,“有時間不如多練練劍,看看書,寫寫字,尤其是霜兒。”
梧桐笑瞇瞇地看著凌霜,說:“我記得聞晏哥哥昨日布置的一百個大字,霜兒才寫了一半,今日的還沒寫。”
凌霜靈機一動,退后幾步,轉身跑出桃仙閣,嘴里喊著:“我想起母親教我女工呢,我先去學一會兒。”練劍可以,寫字女紅,還是饒了她吧,她對那些不感興趣。
梧桐看著凌霜一溜煙兒沒影了,搖搖頭說:“想讓霜兒念書練字,聞晏哥哥還應另辟蹊徑才行。”
聞晏命司琪關上。等司琪關上門,聞晏從輪椅上站起來,走至梧桐身邊,拉著梧桐的手,坐在一旁的石凳上,說:“我已經想到辦法了,將詩詞編成劍譜的模樣,不怕她不認真。”
“還可以編成草藥的名字。”梧桐補充道。凌霜對劍法和草藥感興趣外,其余均不感興趣。
“桐兒聰明。”聞晏話音剛落,忽然感覺有人偷窺,喊了一聲誰,看也不看,抬手間,一股劍氣出去,只聽有人落在地上。
須臾,金文幾人壓著銀鈴進了桃仙閣。走至聞晏身邊后,金文抬腿,踢在銀鈴腿上,銀鈴不防,當即跪在地上,低頭不語。
“沒話說?”聞晏垂眸看著銀鈴,道:“這么沉不住氣,怎么當內鬼呢?”
“銀鈴技不如人,你們要殺要剮,隨便。”銀鈴挺直腰桿,抬頭看著聞晏。
梧桐起身走至銀鈴身邊蹲下,漫不經心道:“你說你怎么沉不住氣呢,這么快就被我們抓住了。你走了,他們還會換另一個人來,你回去后會有什么下場,你比我們更清楚吧。就算我們不殺你,你的命也長不了。”
銀鈴苦笑,道:“在這里是死,回去也是死,還不如讓你們一刀殺了我痛快。”這樣也不用連累自己的妹妹。
“你有個妹妹,叫鈴鐺吧。”梧桐起身,垂眸看著銀鈴說,“據我所知,他們給你妹妹下了一種毒,這種毒不會死人,卻讓人生不如死,想不痛苦,只能定時服用解藥,我說的對嗎?”梧桐再次蹲下,清澈的明眸與銀鈴平視,唇角掛著自信的微笑。
銀鈴驚訝:“你們?”
“不是我們發慈悲想救你,只是不想那些人往碧荷苑塞人,我答應救你的妹妹,讓你沒有后顧之憂。”梧桐起身,背著手自信滿滿道。
“你們想讓我做什么?”銀鈴不信天下有免費的吃食。
“幫我們傳遞消息呀。”梧桐坐到聞晏對面,拿起茶壺替聞晏倒了一杯茶,又替自己倒了一杯,端著走到銀鈴跟前,遞給銀鈴,說:“你是個聰明人,應該懂我的意思吧,你妹妹丟了,他們勢必不敢告訴你。我會把你妹妹帶到隱蔽的地方,那個地方非常安全,并且會幫她解毒,你只需要當做什么也沒發生,該傳遞消息傳遞消息即可。”
“恐怕沒那么簡單吧。”銀鈴道。這消息的內容須是他們給的內容吧。
“聰明。”梧桐從袖口里拿出一張字條,遞給銀鈴,“抄寫一份,傳出去。這是對你的考驗。事成之后,你會見到你的妹妹,聞晏哥哥也會幫她解毒,相信你不會懷疑聞晏哥哥的醫術,畢竟他的腿是最有力的證明。”
銀鈴更驚訝,聞晏的腿是他自己治好的,怎么可能,連太醫院都束手無策,他年紀輕輕,醫術就如此精湛嗎,就連神醫谷上官清也比不上吧。
銀鈴看了看手中的字條,點頭道:“好,我答應你。”
“放開她,讓她回去干活,不該來地方,不要來,下次可不會輕易放了你。”梧桐裝模作樣道。
等人都走了,梧桐站在聞晏跟前,轉了一圈,裙擺飄起,如仙子下凡一樣,笑著問:“聞晏哥哥,我裝壞人,還像吧?”
“像,我家的女孩兒裝什么都像。”聞晏癡迷的瞧著梧桐,怎么看都覺得梧桐好看。
梧桐聽了這話,臉一紅,嬌嗔看著聞晏,碎一口,道:“聞晏哥哥就會哄人。”
“我是你的聞晏哥哥,不哄你哄誰。”聞晏拉著梧桐的手,輕輕用力一拉,梧桐跌落在聞晏懷中。聞晏雙手緊固這梧桐的腰,下巴放在梧桐頭頂,道:“只要你高興,聞晏哥哥做什么都愿意。”
梧桐掙扎著要起來,紅著臉說:“聞晏哥哥,這是白天,讓人家看見不好。”
“不是白天就可以是嗎?”聞晏問。
梧桐望了望天,頓時覺得沒法和聞晏聊天了。
“讓我抱一會兒。好不容看得見摸著找,桐兒可憐可憐我,多讓我抱一會兒吧。”聞晏笑得像一只狐貍。
“陷阱布置好了嗎?”梧桐知掙脫不了,索性依靠在聞晏懷中。
“等著抓大魚呢,怎么可能沒好,放心吧。”聞晏道。
聞晏和梧桐料想的不錯,南宮家和神醫谷都不愿意出一萬兩銀子。接到銀鈴傳出去的消息后,商議一番,等著天黑透了,南宮傲帶著左右護法并上官裕,換上黑衣蒙上面,徑直來到碧荷苑,按照銀鈴給出的具體地址,沿著屋頂,貓著腰,輕而易舉地找到碧荷苑的后院。
后院十幾間屋子,正中間的屋子發出輕微的□□聲,南宮傲和上官裕對視一眼,朝對方點點頭,然后輕手輕腳朝那間屋子走去。
上官裕走到門口,點開窗戶紙,朝里看去,地上躺著一個人,看身形,像女人,面朝里看不清容貌。上官裕心下懷疑:這是拳套,還是表妹?
“怎么樣,是輕輕嗎?”南宮傲道。如果不是妹妹要求,他不會親自來,有左右護法來救足夠了,不用他親自來。
“看著像,不敢確定。”上官裕說。總覺得這趟太順利,好似別人設好的局。
正當上官裕猶豫時,只聽屋內喊道:“水,水,我要喝水。”正是南宮輕輕的聲音。
上官裕拔劍,砍斷鎖鏈,踹開門,大步走進屋內。南宮傲跟在上官裕身后,左右護法守在門口。上官裕大步上前,走至南宮輕輕身邊,扯下臉上的面巾,蹲下,抬手推了推南宮輕輕,低聲呼喚道:“輕輕,輕輕,你醒醒,你怎么了?”
原來南宮輕輕絕食,兩天滴水未進,聽見有人喊自己,緩緩睜開眼睛,迷迷糊糊間看見了上官裕,微微一笑,干裂的唇瓣失去往日的光澤,弱弱喊道:“表哥,是你來救我了嗎?”
“是的,咱們現在就離開。”上官裕說著,扶起南宮輕輕,轉身蹲下。南宮傲將南宮輕輕扶到上官裕背上,忽然腳下一軟,差點跪在地上,驚恐道:“不好,有迷藥。”
一語未完,上官裕蹲坐在地上,南宮輕輕滑落在地。上官裕扶著胸口道:“卑鄙,居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他們應該中了軟骨散。
對于聞晏來說,不論用什么辦法,只要不費力抓住人,就是最好的辦法。上一世,南宮家沒少派殺手刺殺他。最后,他的命也是折在南宮家手中,這么好的報仇機會,他肯定會好好利用。
隨后左右兩位護法也靠在門框上,緩緩跌坐在地上。
“對付非常之人,自然用非常手段。”聞晏端坐在輪椅上,笑看著幾人。梧桐站在聞晏身后,隨后金文帶著人,將屋門口圍起來。
上官裕掙扎著,搖搖晃晃走到門口,扶著門框,惱恨地看著聞晏道:“你們到底想做什么,我們神醫谷與你們無冤無仇,為何要與我們過不去?”
聞晏端坐著,雙手放在腿上,看著上官裕,隨后投射在左右護法身上,冷冷笑道:“無冤無仇,本來是無冤無仇,你們是江湖人,我是國公府的少爺,咱們井水不犯河水,可惜,有人不這么想,三翻四次派人取我性命,還敢大言不慚地說,無冤無仇,好大的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