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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剛到梧桐居,喜鵲和飛鸞出來,指責梧桐夜不歸宿,還說聞晏縱容。聞晏無話可說,也不辯解。梧桐無奈,這兩個小妮子怎知是自己的主意,而聞晏哥哥只是縱容她。
梧桐沒開口反駁,聽到一陣敲門聲,隨后傳來凌霜喊聲:“梧桐開門,我回來了。”
喜鵲答應一聲看向梧桐,見梧桐點頭,跑到門口看門,說著:“來了來了。”
喜鵲打開門,凌霜蹦蹦跳跳的跑進來,懷里抱著一堆東西,眉飛色舞道:“梧桐,看看我給你帶什么回來了。”
梧桐往凌霜懷里瞧去,原來是些姑娘家玩的小玩意兒。凌霜獻寶似的走到梧桐身邊:“在縣里看見的,覺得你會喜歡。這些都是送給你。”說著,拿出一個玩偶遞與梧桐,笑嘻嘻道:“可愛嗎,喜歡嗎,是不是愛上我了?”
梧桐瞬間臉紅,瞅一眼聞晏,咬唇說:“當然喜歡,不喜歡誰也喜歡你。”
凌霜將懷里的東西給喜鵲和飛鸞,拍拍手,雙手掐腰看著聞晏:“這話,你還留給你的聞晏哥哥說吧,聽著都有些假,我進屋歇會兒去。”說完,轉身跑了。
大哥帶刀子似的的眼睛,射她好幾次了,肯定覺得她礙眼了。
聞晏剛想說話,凌霜去而復返,笑嘻嘻地看著梧桐,問:“我們回來的時候,聽見有人說,什么一隊人,什么丞相尋鳥兒來了,被鳥兒教訓一頓。”說著,尋找金兒的,見金兒不在,又問:“不會是有人惦記咱們金兒,想搶吧。”
梧桐但笑不語。飛鸞道:“昨兒一早,咱們門前唱了一出大戲。祁王殿下,皇上身邊的許公公,夏丞相,還有咱們侯爺都來了。”
凌霜饒有興趣地聽著。喜鵲和飛鸞一面說,一面演戲,繪聲繪色將事情敘說了。凌霜后悔不跌,懊悔自己不該去鎮上。揚言夏丞相再來,一定給他一劍,想起聞晏的師父懲罰了夏丞相,眸中閃著崇拜的光芒,拉著梧桐的手說:“梧桐,你能把師父介紹與我認識嗎,我太想見見他老人家了。”
梧桐看向聞晏,勾唇輕笑,說:“你問聞晏哥哥,他是師兄,我是師妹。師父倚重聞宴哥哥,也最聽聞晏哥哥的話。”
聞晏只消一眼便知凌霜的主意,道:“師父已經不收徒弟了,你要是練會了我給你的劍法,再配上內功心法,在江湖上橫著走沒問題。”
凌霜有些失望,嘟著嘴說:“知道了。”
她又想起夏丞相,問:“那個夏丞相,會不會找咱們報仇?”在她眼中,當官的沒一個好東西,雖然她是官家小姐。不知為何,她就是覺得朝廷上沒好人。
梧桐看向聞晏,微微抬起下巴說:“不怕他找麻煩,就怕他不找麻煩。”
“這是什么道理?”凌霜一頭霧水,還有希望別人找麻煩的?
梧桐和聞晏料想的不錯,夏丞相腳筋斷了,走到青陽鎮,現在鎮上看了郎中,郎中說好不了,除非找神醫谷的人。夏丞相包扎過后,吩咐侍衛,快馬加鞭回京城。
夏丞相回到京城后,一面派人請太醫,一面讓人去宮中找夏貴妃做主。不過他并未說出事情經過,只是說,那鳥兒野性難馴,還傷了他的腿,讓夏貴妃想辦法勸說皇上,讓皇上下旨,宰了那個畜生。不然將來會釀成大禍。
夏貴妃明白夏丞相的意思。父親得不到神鳥兒,只能毀了,也不能成為皇后和祁王的助力。心里雖然可惜,卻也無可難喝。
“去御書房。”夏貴妃收拾一番,扶著宮女,被人簇擁著來到皇上的御書房。夏貴妃先給皇上行禮,不等皇上說話,自己先哭起來,皇上不解,走至夏貴妃身邊,彎腰歪頭看了看夏貴妃,詢問夏貴妃為何哭泣,是不是被人欺負了。
夏貴妃將夏丞相的意思委婉轉達。皇上疑惑,思忖后,問:“丞相為何不來見朕?”
夏貴妃聽了,哭得更加傷心:“父親,父親,他被那畜生傷了,如今斷了腿,要是治不好,怕不能為皇上盡忠了。”時間倉促,夏貴妃還未問及夏丞相的腿,以為扭傷或摔傷了,過些日子就好了。
“都是那只鳥兒做的?”皇上疑惑,別有深意地眸子看著夏貴妃說:“梧桐養了好些日子,也沒聽說傷了誰,怎么丞相一去就傷了呢,許公公呢,祁王呢,江陵侯呢,他們怎么沒回來?”
皇上話音剛落,御書房外的太監報,祁王殿下,許公公和江陵侯在殿外求見呢。皇上大手一揮:“宣。”
祁王、江陵侯和許公公忙進來,跪下行禮。
“起來吧,說說到底發生了什么事,為何丞相受傷了,你們卻安然無恙?”皇上看一眼夏貴妃,臉上肅穆,看不出喜怒。
祁王和江陵侯起身,站到一旁,并未搭話。許公公走至皇上身邊,對皇上噓寒問暖。皇上不耐煩,揮揮手,瞥向許公公道:“你來說說,究竟發生了何事,為何夏丞相受傷了,你們卻毫發無損。”
許公公看了看夏貴妃,又瞅一眼皇上,吞吞吐吐道:“這,這?”
“怎么,不敢說,還是不能說。”皇上道,語調平平。卻讓許公公心驚,忙跪在地上,慌張不知所措道:“奴才不敢,皇上是想聽真話,還是想聽假話?”
“廢話,朕當然想聽真話。”皇上怒聲怒氣地看著許公公,抬手指著他,道:“但凡有欺瞞之言,朕砍了你的腦袋。起身回話。”
“是。”許公公爬起來,垂手站在一旁,將碧荷苑門前發生的事情,一一敘述,。
公公這人雖然不認識幾個字,卻也有過人的本事,別人說的話,能記住七八分,又在皇上身邊近身伺候多年,練就傳話的本事。碧荷苑門前的事情,猶如回放一般,展現在眾人眼前。
夏貴妃越聽越心驚,原來這只鳥兒是隱士高人養的,就連那金鯉魚都是高人的東西,她越想越不甘心,皇后和祁王怎會如此運氣,得了這樣一個助力。同時暗惱夏丞相,為何欺瞞她,讓她在皇上跟前失信。
許公公說完,皇上未來得及開口,夏貴妃跪在地上,邊哭邊說,說這些事,她并不知情,以為那神鳥兒傷了父親,一時情急才會做出糊涂的事情,并請求皇上寬恕。她以后會三思而后行,再也不做糊涂事,并約束夏丞相。
夏貴妃哭得梨花帶淚,皇上看向祁王和江陵侯,眸中動了幾下,走至夏貴妃身邊,彎腰扶起夏貴妃:“愛妃,不知者不罪,這件事本與你無關,起來吧。這夏愛卿斷腿,也是惱羞成怒,才會釀成此錯。朕不深究,卻不能不罰。罰夏丞相一年俸祿,以示懲戒。”
“多謝皇上。”夏貴妃扶著皇上的胳膊,回頭給祁王一個得意的笑容。
祁王面色平和,好似沒有聽到剛才的話,更沒有看見夏貴妃的笑臉一般。
江陵侯偷偷瞄一眼祁王,見他面容沉靜,心中疑惑:明顯是夏丞相德行有虧,還欺瞞皇上,為何皇上不追究,僅憑夏貴妃哭訴說幾句認錯的話?都說伴君如伴虎,果然如此。
“既然事情都解決了,兒臣有幾日未見母后了,想去仁壽宮請安,先行告退了。”說完,祁王出去。
皇上看著祁王的背景陷入沉思。
江陵侯站在一旁,額頭上浸出細汗,掀起眼皮偷偷溜一眼皇上,賠笑道:“皇上,若無事,老臣也告退了。”
皇上看一眼江陵侯,點頭道:“下去吧。”等江陵侯退出去,皇上推開夏貴妃的手:“你也下去吧,禁足三個月,沒有朕的旨意,不準出景仁宮一步。”
夏貴妃帶笑的臉,猛地僵住,還想說些什么,見皇上臉色深沉,遂不敢多說。
許公公站在皇上一旁,低頭沉默不發一言,暗道:皇上果然忌憚祁王殿下。如今梧桐小姐認了高人師父,對祁王殿下來說,未必是件好事。
祁王出了御書房,來至仁壽宮,早有太監進去通報。皇后喜出望外,迎出來,等祁王走至跟前,上下打量著祁王,滿臉地點點頭:“皇兒回來了,路上一切順心吧?”
祁王扶著皇后的胳膊,走至正殿,笑著道:“母后無需擔心,只是丞相索要金兒,兒臣只是陪同,又不是去龍潭虎穴。”
“金兒沒給他們,夏貴妃和夏丞相能罷休?”皇后問。
“兒臣來就是為這件事而來。”祁王和皇后面對面坐下,端起一杯茶潤利潤嗓子,將這幾日的情況說了,就連剛才御書房的事情,祁王也詳盡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