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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相處時間短,她也知梧桐他們是好人,來這里可能是散心。過些日子就走了吧。侯府嫡女怎會一直在外面,想起將要分開,自己又無處可去,凌霜上不免嘆息一聲。
“你不喜歡這里?”梧桐一面說一邊抬腳進門,梧桐居的景象更讓她驚喜,除了門口的梧桐樹,這里和侯府的梧桐居一般無二,聞晏哥哥還真怕她不習慣呢。
邱凌霜邁著闊步,跟著走進來,道:“不是不喜歡,而是怕你們走。”
“只怕我們要在這里住上幾年呢。”梧桐笑著道,“就算要走,也會帶上你,你害怕什么?”
“也有可能是常住。”門口,傳來聞晏的聲音,幾人回頭,見聞晏坐在輪椅,笑看著梧桐。司琪推著聞晏朝這邊走來,走至梧桐身邊,恭敬行禮。
喜鵲和飛鸞對視一眼,聞晏少爺的腿能走,為何坐輪椅。喜鵲突然意識到什么,眼睛瞪得溜圓,指著聞晏,結結巴巴道:“你,你是,國公府的聞晏少爺?”
“你不是……”飛鸞道。
“你們心里明白就好,何必說出來。”聞晏打斷飛鸞的話,笑看著梧桐說:“還滿意嗎。這里多了一棵梧桐樹,是為金兒準備的。我院子里也有一顆,都是為它準備的。”
說起金兒,梧桐才發覺,金兒回京城,許久不曾回來,不知是否遇到了什么危險。
聞晏看出梧桐擔憂,說:“不必優心,金兒比我們想象中的聰明,指不定在哪里玩了,你放心吧。”
“應該回來了。”梧桐望了望天空,滿臉擔憂。
話音剛落,只聽空中一聲長鳴。梧桐看一眼聞晏,驚喜喊一聲:“是金兒,它回來了。”這個小家伙,這兩天沒時間管它,居然玩野了。
這次梧桐冤枉金兒了,金兒將楓哥兒送回去后,又去了趟祁王府。祁王早料到金兒會來,在院子里涼亭里,擺了滿滿一桌子肉食,都是金兒愛吃的。金兒剛到祁王府就聞著味了,飛身朝涼亭過來。直接落在祁王對面的石凳上,小眼滴溜溜瞧著祁王。
祁王笑了笑:“就知道你會來,特意給你準備的,吃吧,多吃點。”一面說,一面展開扇子搖了搖,又拿起酒壺斟酒,瞥眼瞧著金兒,頗為得意地說:“這些肉是為你準備的,這酒你喝不得。酒雖是人間美味,可你卻不能喝,誰讓你是一只鳥兒呢,鳥兒是不能喝酒的。”
金兒盯著酒杯看了一會兒。祁王又道:“吃肉,吃肉。”拿起一只雞腿遞給金兒,金兒看也不看,直盯著酒杯瞧。
祁王端起酒杯,仰脖一飲而盡,放下酒杯滿臉得意,興致高昂念道:“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好酒,好酒啊。”說完,又斟酒要喝。
可金兒比祁王快一步,叼走酒杯倒進嘴里,放下酒杯看向祁王時,滿臉得意。祁王看著金兒哈哈大笑,指著金兒道:“原來鳥兒也貪杯,想喝酒早說,來來來,咱們邊吃邊喝,本王這里的酒不比別處,都是人間極品。蕭括,你幫咱們的金兒拿著杯子,本王親自給金兒倒酒。”
蕭括拿了一只大碗:“是,王爺。不過咱們金兒海量,用小酒杯委屈了,用碗吧,這樣才過癮。”
“說的是,必須用碗。”祁王彎腰,從地上拿起酒壇子,打開蓋,倒了滿滿一碗酒。金兒毫不含糊,喝得一干二凈。
祁王勾唇,和蕭括對視一眼,眸中的深意只有他們自己知道。又說了一些夸獎金兒的話。金兒喝了酒,飄飄欲仙,跳到院中跳了一支舞,祁王和蕭括拍手叫好,一個勁兒夸金兒厲害。金兒愈發得意,高興地找不到北了,腦海中只有三件事,喝酒,跳舞,吃肉,鳥的生活一樣快哉。
兩人一鳥兒喝了大半日,喝得差不多了。祁王又道:“金兒厲害,帶著本王找梧桐去,本王要告訴表妹,金兒喜歡喝酒,酒量大,酒品好,讓表妹多給你準備一些酒,可好?”
金兒想也沒想點頭答應,當即跳到院中變大,展開翅膀,示意祁王上來。祁王滿臉興奮,一躍而起,跳上金兒的背,坐定后撫摸著金兒,夸贊道:“好金兒,咱們走。”金兒鳴叫一聲,揮動翅膀朝空中飛去。
蕭括站在原地,對著空中搖頭道:“殿下,金兒喝醉了,您也不怕它迷路呀。”這心有點懸。
作者有話要說: 金兒:梧桐主人,不是金兒貪玩,是祁王殿下壞,誆鳥兒喝酒,人家醉了。
梧桐扶額:你是一只鳥兒,為何要喝酒?鳥兒是不能喝酒,不能喝酒,不能喝酒。
金兒:主人,但是酒好喝呀,你給人家準備些唄。
第40章 金兒醉酒,懲治刁奴
金兒載著祁王翱翔與天地之間。祁王坐在金兒背上, 俯瞰大圣王朝全景, 竟覺得人渺小如塵埃, 如果不有一番作為,千年后,誰還記得大圣朝有個蕭景祁呢。
“金兒, 你慢點。”祁王殿下心中暢快,感覺比騎馬舒暢多了, 卻也覺得速度太快。
金兒好似沒有聽到祁王的話, 又加快了速度, 時不時鳴叫一聲,好像在炫耀一般。
祁王這才覺得不對勁兒了, 拍了拍金兒的背說:“金兒,你喝多了。咱們找個地方停下吧。”
金兒理也不理,一個勁兒飛。祁王又喊了一會兒,金兒還是不理。
他趴在金兒背上, 哀嘆:“都是本王的錯, 怎會想著灌醉你。現在也不知到了何處, 求你了, 金兒,咱們歇會兒吧。”金兒歡快叫一聲, 還是繼續飛行, 速度比剛才慢了一些。在空中盤旋大約兩個時辰,金兒累了,找了一處茂密的山林, 俯身沖下去,停在一處山谷中。
祁王跳下來,指著金兒,后悔不跌道:“我怎么能讓你喝這么多呢,你還是只鳥兒呢。”
金兒環顧四周,沒找到合適的地方,趴在草地上,閉上眼睛睡著了,這一睡竟是一夜。
祁王只能在山谷中呆一夜,一早準備喚醒金兒離開這里,可金兒酒勁兒未退,不愿意醒來,任由祁王怎么喚也不醒。祁王無法,找了半天找到了一處清泉,打了些水讓金兒喝,金兒才緩過來。
“看你還敢貪杯嗎?”祁王指著金兒的腦門,隨后跳到金兒背上。早知金兒會醉酒,就不讓金兒喝那么多了。
金兒歡快地叫一聲,帶著祁王離開山谷,眨眼功夫到了碧荷苑。
梧桐見到祁王,心生怯懦,挪著碎步慢慢靠近,小聲喊了一聲表哥,滿臉討好道:“你怎么來了?”
祁王點了點梧桐的額頭,繃著臉嚴肅道:“回頭再收拾你。”說完,冷眼看向聞晏,展開扇子瞪了兩眼,見聞晏不說話,肅穆道:“哼,聞晏你好大的膽子,你就沒有話要說嗎?擄走本王的表妹,本王想知道,你們國公府有幾個腦袋等著本王砍。別給我說那些世外高人收徒的事,你糊弄糊弄江陵侯可以,糊弄本王,你太小看本王了。”
梧桐拽著祁王的衣袖:“表哥,這和聞晏哥哥沒關系,是我自己要跟聞晏哥哥來的,怕爹爹和祖母不同意,才留了書信的,誰知道書信被白秋靈拿了去,才害得你和爹爹著急上火的,你要怪就怪我,跟聞晏哥哥沒關系。”
祁王瞪一眼梧桐,嘆息道:“你呀,還沒如何呢,就護上了,要是真進了聞家的門,聞家不得蹬鼻子上臉,你不要說話,讓聞晏說,今天要不給本王一個合理的解釋,本王立刻找國公爺說說這件事兒去,公國府雖說分了家,可聞晏還在聞家族譜上,找聞國公不會錯。”
“表哥。”梧桐跺著腳喊了一聲。
“閉嘴。”祁王這次真生氣了,板著臉看向梧桐。聞晏欲說話,被梧桐制止。梧桐自知惹祁王生氣,低頭不語,快要哭了的樣子。
祁王心軟,抬手揉著梧桐的頭發,柔聲細語道:“表哥不會砍他的頭,這總可以了吧。”
梧桐仰臉笑道:“謝謝表哥。”
“胳膊肘往外拐。”祁王嘀咕一句,再次看向聞晏,冷聲道:“你說。”
“聞晏不敢欺瞞王爺。”聞晏拱手道,“京城流言蜚語太多,恐傷了桐兒,故帶桐兒來此。一則散心,二則可以避開京城的流言。祁王殿下以為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