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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兒就是聰慧?!甭勱绦χ?。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梧桐始終沒有答應聞晏的要求。
等梧桐離開,聞晏坐在輪椅上怔怔地望著天空。梧桐必須跟自己離開,留在京城變數太多,誰知道江陵侯府會不會突發奇想,把梧桐定給別人,到時他后悔莫及。好不容搞定一個周家,聞晏不希望再出現李家張家的。
聞晏起身回屋,洗漱后脫了衣服躺在床上,輾轉難眠,直到東方發白才睡著。夢中,梧桐身穿大紅色新娘服,笑語盈盈被一個男子拉著手,聞晏生氣、憤怒、后悔。朝那男子看去,竟是聞玨的臉龐。聞晏猛地坐起來,發覺是一場夢,深呼吸一口氣,抬手摸了摸額頭,額上竟然滲出汗珠來。
“梧桐必須離開?!甭勱趟坪踵哉Z道。一語未了,聽見司琪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站在門后道:“少爺醒了嗎?”
“進來吧?!甭勱滔崎_被子,撩起帳幔下床。司琪笑著推門進來,想起昨日時,愁眉不展問:“少爺,昨晚上那邊又叫嚷起來,咱們什么時候離開?”整日聽見夏氏指桑罵槐的,心里煩悶地很。
聞晏自然知道那邊指的夏氏,冷笑說:“她越想趕我走,我越不走。”
那日震懾夏氏和聞胥,他們暫時不敢招惹自己,少不得去母親院中,含沙射影說了些酸話,母親昨晚定沒有休息好,看一眼司琪說:“一會兒你去母親院中,讓母親收拾收拾,盡快搬出去。先去外祖父家住兩天,我隨后就到?!?
馮家被罷官后,舉家遷移,回老家去了,京城的府邸雖有人照看,卻無人居住,也并無荒涼,馮氏經常派人打掃,就想著有朝一日,父兄能回來。
司琪應了一聲,說一會兒就去,省的在國公府受氣,又道:“四少爺,五少爺怎么辦?”
“讓他們到我院中來,看誰敢小瞧了他們?!甭勱踢呄词诌呎f,面色平靜,聲音帶著冷意。
馮氏當天便搬出了國公府。
搬家時,夏氏想嘲諷幾句,無奈聞老夫人一直陪著,王氏含淚相送,夏氏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命人看好國公府的東西,要是丟了一件兩件的,全讓奴才們賠償。
“你看好自己院中的東西,除了你的嫁妝,這國公府的東西,哪一樣是你的?”國公夫人心里不順,說話帶著怒氣,雙眸瞪著夏氏:“如今你也如愿了,該心胸寬廣一些。何必說些不招人待見的話。庶女就是庶女,上不得臺面,臺子搭得再高,也不是個角兒?!?
夏氏自從進門,聞老夫人從未說過如此難聽的話,還當著馮氏和妯娌的面,下人們也都在場。當即臉漲成紫色,淚水順著臉頰流下來,委屈地看著聞老夫人。
聞老夫人冷哼一聲,嫌棄地說:“誰給你氣受了,你嫁進聞家十幾年,我可以拿過婆婆的款兒,讓你立規矩伺候?還不是你自己,整日叨登事兒,看晏兒不順眼,挑唆聞胥訓斥他,連小四小五這兩個癡癡傻傻的,你都覺得礙眼,又不是花你的銀子養著。我聞家的孫子,就算癡傻也是寶貝兒。容不得你說三道四。你看晏兒娘不順眼,覺得她礙著你,如今人都走了,你還落井下石?你不出來送,也沒人說你的不是。你偏出來,還說些個風涼話,國公爺怎么沒休了你。這夏家的女兒,我們聞家當真要不起,趕緊讓夏家領回去吧。領回去?!闭f著,聞老夫人哭起來。
夏氏無地自容,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跺著腳狠狠地瞪了馮氏一眼,領著丫鬟婆子走了。王氏也看不慣夏氏,喊道:“世子夫人別走啊,萬一少了什么,可怨不得那些個奴才,都是您自個兒沒看住。”隨即虛扶著老太太,安慰說:“婆母,您別哭,您這一哭,我大嫂心里更不舒服。”
胡嬤嬤慌了,拿出手帕替她擦淚,安慰道:“老夫人就算舍不得夫人,也不能現在哭,讓夫人怎么安心的走。”
聞老夫人抓著馮氏的手,哭著道:“晏兒娘,你是個好的,我們聞家對不起你,你走吧,走了別再回來了。要是遇到好人家,告訴老婆子一聲,老婆子給你備一份嫁妝。孩子,去吧?!闭f完,扶著胡嬤嬤走了,再待下去,她會攔住馮氏。
馮氏流淚滿面,只顧著點頭,話都說不出。
等聞老夫人走了,王氏拉著馮氏的手,塞了一沓銀票:“這是我的一點心意,不是給你的,是給我幾個侄兒的,嫂子先替他們收著,晏兒的腿需要吃藥,小四小五也需要銀子,嫂子這一去,咱們姐妹倆不知何時才能見面,也許這輩子就見不到了。就別跟我客氣了,女人和離了,不容易,總得有銀子防身才行?!闭f著,王氏的眼眶也紅了,拿出手帕,擦了擦繼續說:“在外面有個難處,一定要給我們說,我和聞潤一直把你當親人?!?
馮氏攥著銀票,哭出聲:“謝謝弟妹,等晏兒他們好了,定會謝你和他叔叔的大恩大德?!?
“一家人說什么謝不謝,嫂子趕緊走吧,不知那夏氏還出什么幺蛾子。”王氏含淚笑著說。
馮氏帶淚答應了,領著自己的丫鬟婆子出了國公府。
一晃神,兩日過去了,這日,白老夫人請周夫人和周棟喝茶。周夫人本想推辭不來,想著如果真不去,倒顯得心虛了。遂帶著周棟到江陵侯府,此時已午時了。白老夫人也不惱怒,熱情款待周夫人母子,還吩咐楓哥兒陪著周棟四處逛逛。
安壽院,白老夫人坐在上首,笑嘻嘻地看著周夫人說:“周夫人覺得這茶如何?”
“甚好,甚好,得皇上和皇后娘娘夸贊,焉能不好?”周夫人端起茶,抿一口,放下茶杯又問:“不知這茶是那里來的?”比他們平時喝的茶好,如果待客用,定會爭光。
白老夫人聽了,眉梢帶笑,道:“說來也巧兒,我那沒福氣的兒媳婦去世后,梧桐忽然得了一只鳥兒,名喚金兒,怎么趕也不走。梧桐只能養著,沒幾日功夫,便發現了金兒的特別,那傲嬌的小東西,竟帶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回來。這茶葉,還有送到宮里的金鯉魚,都是金兒找回來了。祁王殿下對金兒喜歡的不得了,經常到府上來,沒事兒逗弄逗弄金兒。你也知道祁王殿下好鳥,這京城人盡皆知。因為這事兒,皇后娘娘沒少數落祁王殿下,可咱們祁王殿下就好這個,時間長了,皇后娘娘也就遂他了。誰知竟和金兒投緣了。”說完,呵呵呵地笑起來。
周夫人聽到祁王殿下,心里咯噔一下,怔怔瞅著白老夫人,應幾句話。
白老夫人端起茶杯,喝一口茶,繼續道:“早知道你有空,那日得了金鯉魚,就應該請你們一家過來。這金鯉魚難得,喝了那魚湯可強身健體?!?
“是我們沒福氣。老夫人想著我們,也是我們的造化。”周夫人答應著,對金鯉魚湯不了解,覺得白老夫人夸大其詞了。
白老夫人含笑點頭,別有深意的眸子看向周夫人說:“我記得令郎今年十七歲了吧?”
周夫人答應一聲:“是,虧老夫人還記得,可不就是十七歲了,別人家十七歲已成婚了,他還像個孩子一般?!?
白老夫人笑道:“十七歲是該成婚了,也怪我們梧桐沒福氣,去不了你們周家了。”
周夫人聽了驚詫,看著白老夫人說:“老夫人何出此言?”還是江陵侯府知道了什么?
白老夫人從袖口里拿出一張紙,遞與吳嬤嬤。吳嬤嬤接過,遞給周夫人。
又聽白老夫人,道:“你自己看看吧。一是為了咱們倆家的顏面,二是我老婆子年紀也大了,不愿意追究,可終究是你們周家不厚道,不愿意娶我家梧桐,直接言明即可,我們家是那賴皮破落戶,扒著你們周家不放?為何用下三濫的招數,污蔑我的梧桐。你污蔑梧桐到也沒什么,你們周家權勢大,我們家不追究就是了??商锰没首右彩悄汶S意污蔑的,我想問問你,周家有幾個腦袋想被砍?”語調平平,卻讓周夫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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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侯府退親,秋靈落水
周夫人坐在椅子上, 感覺椅子上放了炭火一般, 做也不是, 站也不是。雙手拿著紙顫抖個不停,險些掉在地上,膽戰心驚瞅一眼白老夫人:“這, 也不知道是誰污蔑我們家,我們斷不會退親的。”
“白紙黑字, 還有證人, 非要對質, 周夫人才承認?如果到那時候,誰的臉上都不好看。”白老夫人說, “今兒叫你來,就想把這件事說清楚,既然周家不愿意娶梧桐,我們家也不勉強, 把婚書退回, 信物歸還, 這件事就當沒發生過, 咱們兩家也還是世交?!?
話雖這樣說,以后是否來往, 還需掂量掂量。周夫人這樣的婆婆, 不好相與,梧桐嫁進周家也吃虧,幸虧早些發現周夫人的為人, 不然要賠上梧桐一輩子。
周夫人無法,只能同意,說會歸還定親信物和婚書,并讓周老夫人保密,這件事到此為止,萬不能讓別人知道。
白老夫人知周家的擔憂,答應保密,絕不告訴祁王殿下。如果祁王殿下自己查出,周家只能自求多福。周夫人訕訕答應,無心品茶,提出告辭。這時一個丫鬟來報,說白秋靈落水,被周家少爺救了上來,侯爺此刻在秋靈軒,請周夫人過去一趟。
周夫人聽了這話,剛剛站起來,又跌坐在椅子上,怨毒的目光盯著白老夫人:“原來,這才是你們侯府的主意,不嫁嫡女,嫁庶女,我們周家絕不允許庶女當正妻?!?
白老夫人冷眼看著周夫人,不緊不慢道:“我們白家的女兒不嫁你們周家,一群狼心狗肺、黑心腸的東西,梧桐去不得,秋靈也不能去。就沒見過未來婆婆給未過門的媳婦兒潑臟水的,也就你們周家獨一份。我看是你兒子見我孫女貌美如花,動了歪心思。秋靈落水,我江陵侯府那么多婆子丫鬟,何須一個外人來救。聽聞,周棟小小年紀,已有兩個通房,就等著正室進門,抬了做姨娘呢。大戶人家,誰家正妻沒進門,就準備抬通房做姨娘呢,小小年紀不說奮發讀書,考取功名。卻深諳閨房之樂,豈是大丈夫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