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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陵侯疑惑,找管家去打聽,看看這前兩日,是否有人得罪了祁王殿下。不到一盞茶的功夫,管家回話,說祁王殿下上次來時,遇到了二小姐,對二小姐言語不善,嫌棄一番后去了梧桐居。
“難道是秋靈得罪了祁王殿下?”江陵侯自言自語,仍不信。白秋靈乖巧懂事,雖對梧桐恨意難消,卻也知進退懂禮儀的,怎么會冒犯祁王殿下。
江陵侯欲問白秋靈,那日發生了何事。正要出門有人來報,說祁王殿下來了,在正廳等侯爺呢。江陵侯來不及多想,闊步到正廳來。
他剛走至門口,就聽祁王殿下道:“辰先生嘗嘗這茶,這可是金兒找來的茶,一般人喝不到。”
“老夫已嘗過了,確實不一般。老夫也見過金兒,說是神鳥兒也不為過。”辰先生夸贊道。
江陵侯走進來,先給祁王殿下行禮,又問辰先生是何人。
“這是本王給楓表弟找的先生,武功才學皆不俗,此番前來,主要教表弟功夫,侯爺可要惜才呀。”祁王一臉隨意,搖著扇子語氣慢悠悠道。
江陵侯聽了,眸中閃過驚喜,又問辰先生可有功名,功夫如何。
祁王說辰先生乃白身,卻有狀元之才,功夫更是出神入化。有些事情辰先生不愿多提,讓江陵侯不要多問。
“快請大少爺來,給先生敬茶。”江陵侯興奮地說。他相信祁王殿下的眼光。祁王不會無緣無故推舉人給楓哥兒當先生。
白子楓見了辰先生,奉茶拜師。師禮已成,江陵侯又吩咐人收拾院子,讓辰先生住下,特意囑咐下人,見辰先生要尊重有加,不可怠慢。祁王突然想起一件事,道:“辰先生口味略淡,喜歡素食,一日三餐要切記。”
江陵侯自然記在心中,通知廚房的人,送素食給辰先生。辰先生瞅一眼祁王,覺得祁王剛才的話有些多余,他食素與否,跟祁王有甚關系。
祁王抬眸,瞧見辰先生幽怨的眼神,展開扇子扇了扇,掩飾神色不自然,又道:“許久不見金兒了,本王去梧桐中瞧瞧。辰先生可先去表弟院中,提前適應適應,如果有什么需要,對侯爺說便是,既然來了,就是自家人,不要拘泥于禮數。”
祁王說著話,人已走出正廳,忽然想起什么,回頭對白子楓道:“表弟好好學習,不可辜負本王一片苦心。”白子楓恭敬作揖,連說不敢。祁王轉身朝梧桐居走去。江陵侯親自帶辰先生去歇息。
祁王走至梧桐居,聽見丫頭們在院中逗弄金兒,搖著扇子。笑嘻嘻走進去,嬉皮笑臉道:“小金兒,本王來看你了,你可高興?”
金兒聽見祁王的聲音,本來在地上翩翩起舞,展開翅膀飛到屋頂上。喜鵲和飛鸞含笑不語。梧桐瞧了瞧金兒,又看了看祁王,笑語晏晏地說:“金兒如今也學會生氣了。”表哥一來就說金兒是笨鳥,索性鳥兒不和人一般見識,躲得遠遠地。
祁王抬頭看向屋頂:“你個傻鳥兒,本王那是逗你玩兒呢,你卻當真了,好沒趣。快下來,陪本王戲耍戲耍。”
金兒扭頭,理也不理。梧桐怕祁王惹惱金兒,金兒發脾氣傷了祁王,說:“表哥今兒怎么有空來了?”
“我今兒帶了一個人來,給表弟當先生,梧桐可猜猜這人是誰?”祁王含笑看著梧桐說。
“一塵大師。”梧桐欣喜。
祁王盯著梧桐,神色莫名,隨后又說:“你們果然早已聯系了。”早就證實了,也放手了,為何還失落,心里不痛快呢。
梧桐知道祁王在說什么,沉默不言。
“梧桐對聞晏了解多少?”祁王轉身,望著深藍色的天空,微風掠過,吹起背后三千青絲。
第32章 流言蜚語,周家親事
半晌后, 梧桐才回答:“在夢中, 梧桐是鬼時就跟著聞晏哥哥, 我們一直在一起。雖然人鬼殊途,卻互相取暖寬慰對方,算不算了解?”
“算吧。”祁王沒有回頭, 勾唇笑了笑。暗想:原來他一開始就輸了,幸虧及早抽身, 三個人攪在一起, 誰都不會幸福, 母后說得對,梧桐心思單純, 確實不適合皇宮的生活,算了,天下女人多得是,眼前這一個就當親妹妹疼愛吧, 看著她幸福, 他已心滿意足。
“表哥?”梧桐走至祁王身側, 輕聲喚道, “你為何還不娶親,姨母怕是等急了。”
祁王轉身, 垂眸看向梧桐, 視線最后落在扇子的畫面上,平靜道:“可能沒有遇到合適的,遇到合適的, 本王會毫不猶豫的娶親。”
“就這么說定了。”梧桐話音剛落。聽見蕭括說,“侯爺準備了席面,請王爺去用午膳。下人們已經來催了,王爺去用膳還是回王府?”
“本王許久不曾與侯爺對飲,今兒就在侯府沾光了。”祁王看一眼飛鸞,笑了笑,“聽說飛鸞的手藝不錯,能否勞駕姑娘添兩個菜?”
飛鸞噗嗤笑了,看向梧桐道:“飛鸞是小姐的丫鬟,小姐是王爺的表妹,怎敢用勞駕二字,飛鸞自然是愿意的。對吧,小姐?”
“表哥想吃什么,盡管吩咐飛鸞就是。”梧桐垂著手臂,立在一邊,滿臉笑容。
“隨意弄幾個青菜吧,山珍海味吃夠了,想吃點清淡的。不過我要金兒找的菜,別的菜,本王不稀罕。”祁王邊說,邊往外走。
梧桐應了一聲,走到院中。抬頭對金兒招招手:“走了,表哥想吃青菜,勞駕你去弄點來。”
喜鵲和飛鸞也抬頭側目看向金兒,暗想:金兒能認識青菜?
梧桐笑著說:“咱們金兒可聰明了,只要見過一次就認識,是不是,金兒?”金兒飛身落在梧桐的肩膀上,高昂著頭顱,鄙夷看向喜鵲和飛鸞。
喜鵲和飛鸞無奈,見金兒鄙視她們,夸了金兒幾句。梧桐借教金兒認識蔬菜這借口,領著金兒進屋去了,走到門口吩咐喜鵲和飛鸞不許進屋,金兒不能被打擾,關門進屋,走至內室方進空間。
一盞茶的功夫,梧桐將一籃子青翠欲滴的野菜給飛鸞:“趕緊做了,給祁王殿下送去。”
前院偏廳,祁王望著桌上香椿炒雞蛋,薺菜餃子,火腿鮮筍湯,涼拌蓼菜,頓時食欲大開,拿起筷子夾了一片鮮筍,嚼了幾下,對金兒和飛鸞贊不絕口。
江陵侯見祁王高興,邊給他斟滿酒,邊說:“您要是喜歡,常來。”
“那是一定的。”祁王端起酒杯,與江陵侯府碰了碰,舉目看著江陵侯,別有深意道,“侯爺熱情款待,本王自然要常來。還有一事,特囑咐侯爺,辰先生既是本王請來的,還請侯爺不要怠慢,多加照顧。這飯菜豐盛,不如請辰先生一同用膳?”
侯爺旋即派人請辰先生來。不多時,辰先生進屋,先給祁王和侯爺見禮,自然而然坐到祁王一旁,對祁王拱手致謝。
“好說,好說,本王的表弟就拜托先生好生教導了。”祁王給辰先生端一杯茶,笑著說,“辰先生不喝酒,本王以茶代酒敬辰先生一杯。”
“不敢當。”辰先生道。
江陵侯這才知道祁王對辰先生的看重,也越發尊敬起來。
酒過三巡,祁王已有些醉意,起身準備離開,誰知門外闖進來一個人,這人走到江陵侯跟前,哭訴道:“女兒聽說爹爹為楓哥兒請了師父,知識淵博,武藝非凡。可否讓川哥兒也跟著學習一二,姨娘走后,川哥兒傷心悲痛,有些日子沒去族里的私塾了,女兒怕川哥兒被人帶壞了,還請爹爹恩準。”
江陵侯面色為難,眼睛看向祁王,不知如何回答。他自然希望兩個兒子都能得辰先生教導,可辰先生是祁王殿下的人,專門教楓哥兒的,他怕是做不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