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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晏喝魚湯前,似乎自言自語道:“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只要心中有佛,一心向善,就算不做和尚又有何妨。”
一塵大師終于頓悟了。聞晏高興說:“既然大師想開了,聞晏也替大師高興。”說完,吩咐司說:“給大師盛一碗魚湯來。”
司琪早得了聞晏吩咐,給一塵大師留著呢。現在聽見一塵大師喝魚湯,笑嘻嘻端湯去了。
等一塵大師喝完魚湯,聞晏說:“先生覺得味道如何?”
“人間極品。”辰先生給出四個字。
聞晏又說:“如果還有金鯉魚,先生又當如何?”
聞晏看了看空蕩蕩的碗,回答說:“這金鯉魚百年難得,有幸喝一口,已是造化,老夫不敢多求。”
“辰先生大造化,過幾日聞晏再做一次,讓先生品嘗個夠!”聞晏言盯著辰先生,自信滿滿道。如仔細看,可發現眸中閃過一抹邪笑和算計。
“此話當真?”辰先生又問。世人只知金鯉魚有強身健體之功效,卻不知練功之人食了,可增加功力。
聞晏道:“聞晏從不說假話。”
辰先生對聞晏感激再三,卻聽聞晏又說:“不過需要大師幫一個忙。”
辰先生長長嘆一口氣:“您請說。”他就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膳。
聞晏湊到辰先生耳旁,在辰先生耳邊說了幾句話,辰先生眉頭緊皺,不知聞晏打什么主意,卻點頭答應說:“老夫明白了,明兒一早便去賣魚。”
辰先生回房后,司琪不明真相,好奇問:“少爺,既然有魚,咱們何必賣,直接燉了不好嗎?”他也饞剛才的魚湯。
聞晏笑了笑:“放心吧,金鯉魚跑不了。”不過到他們嘴里的,未必是原來的金鯉魚。
夜幕席卷天空,星辰遍布黑幕中。金兒按時送來水果,聞晏給它吃了一些生肉,在它腿上綁了一個字條,摸了摸它的頭:“去吧,快去快回。”
梧桐看到字條,抿唇輕笑,喃喃自語說:“原來聞晏哥哥也會耍人。”收起字條,喚來金兒,去空間捉了條金鯉魚,個頭非常大,又帶了一些水果,讓金兒給聞晏送去。
夏丞相從宮中出來,就命人打聽金鯉魚的事,弄得滿城盡知,可連金鯉魚影子也沒見到,連續打探兩日皆一無所獲。夏丞相大發雷霆,埋怨下面的人,辦事不力,吃白飯。別人能買到,他們為什么買不到。
他早已經派人打聽了,祁王殿下的金鯉魚是買的,賣魚的是個老漁翁,靠打魚為生,巧得一條金鯉魚,以五十兩黃金賣給了祁王殿下。祁王殿下許諾,如果再得了金鯉魚,盡管送到祁王府。
夏丞相正要懲罰下面辦事的人,忽然家丁來報,說看見那賣魚的漁翁了,今天又得了一條金鯉魚,正要送到祁王府。
夏丞相聽說,立刻派人去買,就算一百兩黃金也可以。不到半個時辰,夏府管家提著金鯉魚,興沖沖走進夏丞相的書房,準備復命領賞。
“相爺,相爺,好大一尾金鯉魚,還活著,足有七八斤重,一百兩金子不虧。”夏管家提著魚簍,笑地滿臉褶子,“有許多人要買這金鯉魚,幸虧咱們給的金子多,又有相爺您的威嚴在,沒有人跟咱們爭這金鯉魚。”
夏丞相看著金鯉魚,眸中閃過得意,卻又夾雜著幾分惋惜,百年難得一見,看得見吃不著,豈不可惜。
“派人送到宮里去吧。”夏丞相說。一語未了,突然從房頂上竄出一個人,黑布蒙面,身手不凡,輕功了得,眨眼功夫來到夏丞相,提起魚簍飛上屋頂。
夏丞相回神,哇哇大吼喊:“抓賊啊,抓賊啊。我的金鯉魚啊!”
夏管家也喊幾聲,等府兵來時,賊人早已不見了蹤影。
“報官,趕緊報官。”夏丞相指著半空,對管家咆哮道,“趕緊去,老夫把那人碎尸萬段。”金鯉魚明明已經到手了,自己舍不得吃,要先給皇上,竟被一個賊搶了去,他越想越生氣。
云瀾苑,小四小五圍著七八斤重的金鯉魚,伸手想摸摸,卻又不敢,眼中盡是好奇,這魚兒金光閃閃的,像一塊金子,煞是好看。
辰先生將一包東西扔給聞晏,道:“一百兩全在這里。”瞥眼見小四小五對魚好奇,側臉問聞晏說:“什么時候銷贓,夏丞相要是找到這里,到嘴的魚可就飛了。”
“你一個和尚,一直惦記著我的魚,像話嗎?”聞晏掂量著手中的銀子,笑了笑,“這金鯉魚是夏丞相孝敬皇上的,咱們不能吃。”說完,叫來司琪,讓他把金鯉魚送到祁王府去,將事情的經過告訴祁王,祁王知道怎么做。
司琪心中不舍,道:“少爺,四少爺和五少爺有了新玩意兒,定舍不得,要不,咱們別送了吧?”
“我看你小子想吃。”聞晏打趣說,后有催促,“快去。”
司琪不情愿去了。辰先生扳著臉不說話。聞晏舉目瞧一眼辰先生,道:“放心吧,少不了先生的,先生來了幾日了,該去江陵侯府了。”
“那孩子是江陵侯府的?”辰先生問。
“是。”聞晏回答,看著司琪要拿走金鯉魚,小四小五扒著魚簍不放,眼眶紅紅的,撇嘴想哭。司琪向聞晏求助,說:“少爺,我就說四少爺和五少爺不愿意,要不咱們留下吧。”
聞晏伸手,對小四小五說:“來,哥哥這里有好東西,這魚是別人的,咱們不能要。”小四小五一前一后,走到聞晏身邊,撇撇嘴,淚水掉下來,聞晏變戲法似的拿出幾顆紅果子,兩人才展顏歡笑,拿起果子吃起來。
辰先生見紅果子好看,伸手捏了兩個,放嘴里認真地嚼著,問:“這果子酸酸甜甜的,叫什么名字。味道不錯。”心心念念的魚飛了,只能將就吃些果子了。
“聞晏才疏學淺,竟不知道這果子的名字,大師覺得好吃,就多吃些,屋里有很多,您自己裝些去吧。”聞晏一面喂小四小五吃果子,一面對辰先生說。
司琪拿起魚簍走出院門,輕車熟路到祁王府門前,侍衛還是原來的,對司琪有些印象,和司琪寒暄兩句,放司琪進去。
祁王見司琪提著金鯉魚,皺眉疑惑問:“你家少爺幾個意思?”
司琪將夏丞相買金鯉魚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祁王頓時明白聞晏的深意。這是讓自己拉仇恨呢,不過祁王也想氣氣夏貴妃。十歲那年,夏貴妃誣陷自己非禮她,今天就當她遭報應了。
“本王明白了,你回去吧。”祁王微微揚起下巴,對司琪說。
祁王殿下沒有停留,讓蕭括提著金鯉魚,再次踏進了御書房。皇上見了,自然高興,夸獎祁王一番,順便賞賜了不少東西。
前兩日吃了金鯉魚,喝了魚湯,皇上覺得精神氣好了不少,那晚留宿皇后宮中,大展神威,勇猛異常,皇后險些受不了,說皇上比剛成婚那會兒還勇猛。皇上聽了,龍顏大悅,連續兩日都留宿仁壽宮,氣得夏貴妃臉都綠了,摔了好些東西。
祁王說又道:“這兩日兒臣聽聞,夏丞相勞師動眾想買金鯉魚,不知為何。想來是年紀大了,想吃這金鯉魚補補身子。兒臣看這金鯉魚也足夠大,不如請夏丞相來,一起品嘗品嘗,夏丞相為國為民,身為一國丞相,更為父皇分憂。皇上得金鯉魚,請夏丞相一同享用,也顯咱們皇家大度,體恤下臣。”
“言之有理,既然請夏丞相來,就不能少了夏貴妃,你意下如何?”皇上別有深意的眸子看向祁王,不管他是否出于真心,但能事事為江山社稷著想,祁王殿下確實有心,比梁王強許多。想到梁王,又道:“把梁王也請來吧,過幾日是夏貴妃生辰,就不大肆操辦,用這金鯉魚給她過生辰,也天下獨一份了。”
“但憑父皇做主。”祁王將金鯉魚給管事公公,退出御書房。
皇上囑咐祁王去仁壽宮看皇后,等祁王退出御書房,皇上又吩咐許公公,將金鯉魚送到夏貴妃那里,讓她先好生養幾日,壽誕時便吃了,圖個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