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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回到房中,并未入睡,在床上輾轉反側,無法入眠,她在想聞晏的話,聞晏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喜歡她的?上一世她只是一縷魂魄,雖然跟在聞晏身邊,行為舉止從不敢僭越。
天見明,梧桐才沉沉睡去。等喜鵲來喊,梧桐才知天大亮了。
梧桐起身,走向梳妝臺,坐定后,喜鵲走到梧桐身邊,拿起梳子給梧桐梳頭。
“什么時辰了?”梧桐問。
“辰時三刻了,小姐今天起得遲了?!毕铲o邊梳頭,邊說,“祁王殿下來了一會兒了,知道您還未起床,不讓我們打擾你?!?
“表哥來了,快,咱們快出去?!蔽嗤χR子看了兩眼,頭發沒有任何不妥之處。喜鵲又往梧桐頭上插了一個珍珠碧玉簪子,更顯氣質:“這樣可以了,祁王殿下已來了一陣子,在院子里賞花呢,小姐不急這一會兒?!?
梧桐等不及,轉身出了內室,走到園中,見祁王折了一支桂花,放于鼻尖處聞著,一臉陶醉。
“表哥今兒怎么有空來我這里?”梧桐踱步走到祁王身邊,眉梢帶著俏皮,看著他道,“想要什么?”水果,還是其他?
第19章 夢或警示?
祁王轉身,看向梧桐說:“你怎知我想要什么?”
梧桐嘿嘿笑了兩聲:“猜的?!?
祁王掩飾眸中尷尬,環伺周圍,不見金兒,心中疑惑問:“怎么不見你的那只傻鳥?”
“傻鳥?”梧桐樂了,司琪喊金兒神鳥,表哥居然喊金兒傻鳥,怪不得金兒不喜歡表哥,如果她是金兒,她也不喜歡表哥這樣的人。
“對呀,連家門都不知道,無緣無故落在你院兒里,不是傻鳥是什么?”祁王打開扇子,瀟灑地扇了扇,“我今天來沒別的意思,就想看看你的傻鳥,還有,臨走的時候帶些新鮮水果。那些水果我拿進宮后,母后用后,一夜無夢,讓我經常送些過去,梧桐最是孝順,會答應的?”
“當時自然。您讓人知會一聲,我還不給您送到府上去,至于親自跑一趟?”梧桐說道,眼睛四處瞄,見金兒不在,忐忑不安的心放回肚子里。
“左右表哥無事,順便來看看你,難道不行?”祁王說話時,左看右瞧,不見金兒的身影,故意咳嗽幾聲,隨后大喊道:“哎呀,梧桐啊,你的傻鳥怎么不見蹤影,是不是覺得本王來了,嚇得不敢出來了?”
梧桐無語,她覺得表哥這是找虐呢,忙阻止道:“表哥,您就別喊了,金兒這會兒,不知道去哪里玩耍了,可能下午才回……”側臉看見金兒站在屋頂,虎視眈眈地看著祁王。
祁王眼尖也瞧見了金兒,目光帶著戲謔,一手叉腰一手指著金兒說:“傻鳥,不敢來吧,我就說你就傻,你還不承認,別不承認了,咱們應該做一只誠實的傻鳥?!?
金兒大怒,大叫一聲,揮開翅膀朝祁王撲過來。梧桐、喜鵲、飛鸞早早捂住眼睛。同時替祁王祈禱,您沒事兒招惹一只鳥兒做什么,真是閑的沒事干了。
祁王看見金兒飛來,眸中帶著興奮,玉扇塞腰間,彎腰蹲地上,拿出一把大傘,迅速展開,正好擋住金兒,金兒抓不住祁王的頭,有些氣惱,轉著圈圍著他,尋找機會。
祁王也練過武,動作敏捷,金兒往右他便往右,金兒往左他便向左,總之,金兒就是抓不到他。祁王得意洋洋道:“嘿嘿,抓不到,抓不到,你就是抓不到。你個傻鳥兒?!?
梧桐三人睜開眼睛,正好瞧見這一幕,哭笑不得,就說祁王怎么敢招惹金兒,原來早已有準備。
祁王朝三位女孩挑眉:“怎么樣,本王聰明吧,上次本王吃虧,那是沒有準備,這次定要戲耍這只笨鳥?!?
他的話音剛落,金兒亮開爪子,左右開弓,將傘布抓個粉碎,只剩下傘柄和幾個翹起的傘桿。金兒瞇著小眼得意地笑著祁王,仿佛在說你的傘不過如此。
梧桐怕金兒傷了祁王,忙喊道:“還是金兒厲害,破了表哥的招數,快回來吧,我要獎勵與你,你是最最英明神武的鳥兒。”
祁王對上次的事記憶猶新,由衷地說:“確實英明神武。”
剎那間,金兒動了,雙爪抓住傘桿,轉身飛向屋頂,將稀爛的傘架扔在屋頂,飛回梧桐身邊,輕輕落在梧桐肩膀上,鄙夷地瞧著祁王。
祁王指著金兒驚呼:“它,它,它,這是在藐視本王?”
“你故意挑釁,藐視你算輕的。這么快就忘記它啄你了?”梧桐想不明白,祁王一向穩重妥帖,怎么會和一只鳥過不去。
“我就是想試試你的鳥兒有多聰明,果然不是一般鳥可比的。”祁王走到梧桐身邊,想抬手摸一摸金兒,可金兒很不給面子,飛走了。
“算了,我不跟一只鳥兒計較?!逼钔醭槌鲇裆?,悠然自得地扇著。
“對了表哥,這幾次怎么沒見蕭括?”梧桐問。聞晏哥哥說蕭括的身份不一般,具體是什么,他沒查出來,只有皇后姨母知道蕭括的身份。
“他去登州辦事了,明天應該回來了,正好給我多裝點水果,蕭括很能吃?!逼钔跽f。
梧桐笑了:“到底是蕭括能吃,還是您想吃?”
“都有?!逼钔豕笮?。
“對了,金兒幫我找了一些茶葉,味道不錯,我給你裝一些?!蔽嗤┱f著走向屋內。
祁王知道母后是好茶之人,唯恐梧桐裝少了,跟著梧桐走向屋內:“多裝點,母后愛喝,父皇也喜歡?!?
“我能不知道?”梧桐已經走向屋內,問祁王吃早膳嗎,如果沒有一起吃點,她有話要說。
“有話要說?”祁王問。
“是。”梧桐吩咐喜鵲、飛鸞在外面守著,不許任何人進來,梧桐不著急裝茶葉,示意祁王坐下。祁王也不客氣,撩開袍子坐定,看向梧桐:“說吧,什么事,這么嚴肅?”
梧桐思忖片刻,道:“梧桐今兒起得晚了,乃是昨晚做了一個夢,夢太真實,讓梧桐不得不信?!?
“夢,什么夢,夢豈有可信之理?只是一場夢罷了。”祁王說。
“夢中我看見秋姨娘換了母親的隨葬品,所以才會借放衣服之名,揭露她的陰謀?!蔽嗤┭劭粑⒓t,“那日,我給伍嬤嬤說了一句話,她改了口供,你不是想知道,我說了什么嗎,我現在可以告訴你,我說,她的長子是秋姨娘所殺,也是夢中夢到了,樁樁件件已成真,還有許多,梧桐不敢想,所以想找表哥商議?!?
“夢中可有我與母后?”祁王問,不然梧桐不會說關于夢的事。
梧桐點頭,淚如雨下:“有,我夢見姨母被打入冷宮,表哥被人構陷,貶為庶民,后死于非命,姨母心里記掛你,知你身死,當晚懸梁自盡?!?
祁王心中無法平靜,又問:“你呢?”
“我?”梧桐笑了,笑得凄慘,“母親去世,我一直昏睡,京城里的夫人小姐皆說梧桐不孝,秋姨娘想出一個法子,證明梧桐孝順,就讓梧桐去法華寺上香,途中遇到了強盜,梧桐當場被殺,死后成為一縷幽魂,浮萍浪跡,居無定所,看著親人們慘死,卻無能為力。小弟剛出生就夭折,三年后楓哥兒暴斃身亡。這一切不知是梧桐的夢,還是上天給梧桐的警示。梧桐更不敢擅自做主,希望表哥能未雨綢繆,梧桐不想看著你們離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