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靜夜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祝嬤嬤多次規勸白秋靈,讓她忍忍。白秋靈忍得難受,在房中發發小脾氣,罵罵白梧桐,也就算了。可秋姨娘是白秋靈生母,如今因為白梧桐而死,白秋靈如何能忍。她憤怒地推開祝嬤嬤,轉身出了房門,揚言要梧桐償命。祝嬤嬤年紀大了,跟不上白秋靈,轉眼功夫,白秋靈已沒影了。她一面吩咐人找侯爺來,一面讓丫鬟跟著白秋靈,一定攔住白秋靈,不能讓白秋靈做傻事。
白秋靈掙扎著起身,可梧桐力氣太大,被死死的踩在地上,動憚不得。只能破口大罵:“白梧桐,你個賤人。你害死了我娘,如今又來害我,你不得好死,你個殺千刀的。”
這會兒功夫,祝嬤嬤已經跑過來,氣喘吁吁指著梧桐,虐待親妹妹。梧桐揚手給祝嬤嬤一個耳刮子,打的祝嬤嬤暈頭轉向,正準備控訴梧桐時,梧桐先開口說話:“你個老虔婆,主子犯錯了,你不知道阻攔一二,任由小主子為所欲為,如今還誣陷我虐待秋靈,秋靈是我親妹子,雖不是一母所生,卻一脈相承,父親平時教導我們,要姐妹同心,相親相愛。你這個奴才怎么做的,不問緣由,便指控我虐待秋靈。秋靈因秋姨娘去世,心中怨恨與我,覺得是我害死了秋姨娘。我是什么身份,江陵侯府的嫡長女,身份何等尊貴,她只是一個姨娘,說白了是侯府的奴才,還犯了大錯,咱們侯府寬容,不予計較,打發她到莊子上養老。她去了,咱們誰都傷心,先不論之前的恩怨,只說相識一場,我也該送送秋姨娘的。你們不分青紅皂白,冤枉我害死了秋姨娘,我想問你們可有證據,沒有證據污人清白,可是要坐牢的。”
祝嬤嬤被梧桐說的羞愧難當,想開口反駁梧桐,又聽梧桐說:“秋靈是個孩子,她知道什么。你們平日里不好好開導她,凈說些沒用的話,來誤導她,是何居心,侯府留不得別有用心的奴才。讓我知道是誰亂嚼舌根,我一定將她趕出去。”
梧桐說完這話,彎腰拉白秋靈,白秋靈氣得渾身哆嗦,起身后,咬切齒地看著梧桐,抬手要打梧桐,梧桐機靈,躲在祝嬤嬤身后,啪的一聲,響亮的巴掌落在祝嬤嬤臉上。
“呀,妹妹也知道是這個老虔婆唆擺你。你是千金小姐,何必跟一個奴才計較,你不想看見她,直接發賣出去,眼不見為凈。”梧桐面帶微笑,語調歡快道,“以后可不許沖動了。”
白秋靈耀武揚威慣了,何時受過這樣的氣,白眼一翻,竟然昏了過去。
梧桐瞥見江陵侯疾步走來,蹲下趴在白秋靈身上,痛哭道:“妹妹,秋靈,你醒醒啊,你怎么了,是不是被這個婆子氣得,你醒來,姐姐幫你收拾她,秋姨娘走了,我們就是你最親近的人,你可要保重身體啊。”
第15章 收買人心,聞晏臨難
江陵侯走進,見白秋靈躺在地上,昏了過去,震怒道:“這到底怎么回事兒,快請太醫。”
“對對對,應該請太醫。快請太醫。”梧桐扶起白秋靈,語速飛快地說,“父親,你來得正好,不知道妹妹聽了那些小人的唆擺,非說我害死了秋姨娘,大罵梧桐一頓,還要打殺梧桐。可您教導梧桐,妹妹小,梧桐應該愛護妹妹,疼愛妹妹,作為姐姐,梧桐不能打妹妹,只能替妹妹教訓教訓不長眼的奴才。”
江陵侯府斜睨一眼祝嬤嬤,眸中帶著冷意:“這些個愛嚼舌根的奴才,梧桐看著處置吧。”
“梧桐遵命。”梧桐一臉恭敬,屈膝行禮道。
江陵侯抱著白秋靈,幾步走出涼亭,行色匆匆朝秋靈軒的方向而去。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快得祝嬤嬤沒反應過來,梧桐已經掌握了她的生死權。
梧桐緩步走到祝嬤嬤身邊,嫣然一笑,漫不經心道:“你可知伍嬤嬤?她也是秋姨娘的心腹,我母親的隨葬品被換,是她們兩個做的,伍嬤嬤開始替秋姨娘頂罪,后來卻反咬一口,你知道為什么嗎?”
祝嬤嬤不知梧桐的意思,佯裝鎮定道:“今日落在大小姐手中,嬤嬤無話可說,我竟不知道大小姐手段如此高明,先是秋姨娘和伍嬤嬤,如今是我,不知下一個會是誰?”
“你雖是秋姨娘的心腹,卻沒有幫秋姨娘為惡,我不打算動你,只是你的小動作太多,我看著心煩。”梧桐圍著石桌轉一圈,坐定后繼續說,“白秋靈處處針對我,時不時惡心我一下,那些主意都是你出的吧,我有冤枉你嗎?祝嬤嬤,你身為白秋靈的奶嬤嬤,她年紀小不懂事,你應該規勸一些,你偏偏火上澆油,你這是老壽星上吊,找死呢。”
祝嬤嬤站定,神色復雜地看著梧桐,大小姐什么時候變了,原來嬌嬌弱弱,遇到事情只會哭,什么時候變得沉穩內斂、不動聲色了。是了,夫人去世后,大小姐一下子長大了。
梧桐見祝嬤嬤不發一言,又繼續道:“咱們剛才說到哪里了,噢,我想起來,咱們說到伍嬤嬤為何反咬一口,本來鐵板釘釘的事兒,伍嬤嬤為何不認了。”
祝嬤嬤想不出答案,又聽梧桐說:“你可知祝嬤嬤有個大兒子,幾年前莫名其妙的死了,他死之前替秋姨娘辦了一件事,好像沒辦好,之后就死了,真巧呢!”
伍嬤嬤是不是聽到這件事,才咬出秋姨娘的,伍嬤嬤大兒子的死,竟是秋姨娘做的,怎么可能,大小姐又是怎么知道的。
祝嬤嬤這才知道,梧桐比她想象中的可怕,秋姨娘做事一向穩妥謹慎,大小姐又是如何得知?
“人非圣賢孰能無過,看準主子跟對了人,路才能走的更長遠。”梧桐湊到祝嬤嬤跟前,笑著提醒道。
她的話已經說到這份上了,祝嬤嬤如果還不明白,就是裝糊涂,不想另擇新主了。
梧桐拿下祝嬤嬤這個棋子,是有件重要的事情,唯有祝嬤嬤可成事,誰讓秋姨娘這一世如此短命呢!
祝嬤嬤不傻,相反很聰明,能鎮住秋靈軒的奴才,讓白秋靈聽話,怎么是個簡單的人物。
“侯爺要大小姐處置老奴!”祝嬤嬤提醒。她有心站在梧桐這邊。
秋姨娘已經死了,府中如今是梧桐和老夫人做主,老夫人年齡大,不管事,府中一切有大小姐當家。況且,秋姨娘連伍嬤嬤的兒子都害,可見是心思歹毒的,這樣的人不值得效忠。
“既然讓我處置,我自然有權利留下你。你先回去。白秋靈是個沒腦子的,她醒來后為逃避責任,少不得供出你,那時你才有苦頭吃呢。不過你放心,你既然是我的人,我自然設法保全你,不僅是你,就連你的兒子狗蛋,我也會想法治好。”梧桐擲地有聲,許諾道。
祝嬤嬤聞言,撲通跪在地上,連連感謝。大小姐如能治好狗蛋的病,要她做什么都可以。狗蛋是他的小兒子,如今九歲,卻得了寒癥,見不得一點冷,生冷的東西更不敢吃,否則會更厲害,九歲的孩子管不住嘴,受涼、吃冷東西,會更加厲害,不到冬天屋內就用上了火盆。
白梧桐說得一點不錯,白秋靈醒來后,見江陵侯站在床邊,知道江陵侯一如既往的疼愛自己,淚嘩嘩往下流,哭得像個淚人,說:“爹爹,白梧桐害死了姨娘,您一定不能輕饒她,她就是個賤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姨娘死得冤枉。”
“住口。”江陵侯震怒,“越大越沒有禮數了,梧桐是你姐姐,雖不是一母所生,卻是一脈相承,你一口一個賤人,你的規矩、禮數都學到狗肚子里去了?”
白秋靈眼眶通紅,不敢置信地看著江陵侯,委屈地抽噎著:“爹爹,你不疼我了,自從母親走后,您不愛姨娘了。姨娘是被梧桐害的,如果不是梧桐,姨娘怎會去莊子上,怎會冤死。”
“誰說她冤枉,那些隨葬品是梧桐讓她換的,想餓死嫡子的事,是梧桐逼迫她做的?她自己貪心,怎能怪別人,去莊子上是我吩咐的,跟梧桐沒關系,你休要再污蔑梧桐。”江陵侯怒氣沖沖,怪自己沒有約束秋姨娘,讓她生了不該生的心思。
“爹爹,您怎么會如此無情,姨娘才去幾天,昔日的恩情都是假的嗎?”白秋靈躺在床上,淚水浸濕了枕頭,“祝嬤嬤說了,就是白梧桐害死了我姨娘,如果沒有白梧桐,就不會有后面的事。”
“你懂什么?”江陵侯本來面相白秋靈,氣得轉過身,甩袖離開,末了道:“好好養病,別想那些沒用的,你身邊的嬤嬤該換了。”
慫恿主子,挑撥事端,這樣的奴才,侯府萬萬要不起。
祝嬤嬤是秋姨娘留給白秋靈的,白秋靈萬不能讓祝嬤嬤出事,連滾帶爬滾下床,赤著腳喊道:“爹爹,求您別換了祝嬤嬤,她是姨娘留給我的,我不能沒有祝嬤嬤,您就放過她吧。”
“一個奴才,爹爹何必生那么大氣。”梧桐邁著碎步走進來,掀開簾子見白秋靈趴在地上,吩咐飛鸞:“二小姐身體不好,趕緊把人扶到床上去。”
飛鸞應聲走過去,蹲下扶起白秋靈,被白秋靈一下甩開,帶著恨意的眸子,死死地盯著梧桐:“不用你假好心。”
江陵侯想呵斥白秋靈,被梧桐打斷話:“爹爹,妹妹失去姨娘,心中怨恨梧桐,也是情有可原,咱們應該諒解她,祝嬤嬤也是妹妹的奶嬤嬤,妹妹剛失去姨娘,祝嬤嬤先留下吧,梧桐已經教訓過她了,她再也不敢挑撥主子的關系。”
白秋靈聽見梧桐求情,并不感激梧桐,雙眸淚汪汪地瞧著江陵侯,撇嘴說:“爹爹,秋靈以后聽話,再也不惹爹爹生氣了,求爹爹留下祝嬤嬤吧,以后秋靈也會約束祝嬤嬤。爹爹求您了。”
說完,徑直跪在地上磕頭。
江陵侯終究不忍白秋靈傷心難過,甩袖道:“下不為例。”
“謝謝爹爹。”白秋靈起身,快步走到江陵侯身邊,扯著他的衣袖撒撒嬌:“我就知道爹爹最疼我了。”
她說著看向梧桐,下巴微微揚起,好似炫耀一般。梧桐兩輩子加起來都已經幾十歲的人了,怎會不知白秋靈的伎倆,緩步走到門口,專門囑咐白秋靈好好養身子,她會叫人厚葬秋姨娘,怎么說也為白家操勞一場。
江陵侯拍拍白秋靈的手:“你應該學學你姐姐,不計前嫌,端莊大度,這才是世家嫡女該有的風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