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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空中的時間總是過得比較慢的,因為你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兔子都受不了虛空的死寂,跟著李默山跑了一次虛空,便再也沒過來,李默山卻是一直待在虛空里,他不眠不休,看著被蟲渦獸包裹的學院,腦海里回蕩的全是堯沫的臉。
真失敗,喜歡了一個人,卻親手將那人給弄丟了,明明他還跟那人夸下???,說只要那人能夠愛他,他將變得無堅不摧,但現在,過去的承諾全部都成了笑話,他不僅沒有變得無堅不摧,他還如之前那般弱小,他護不住他想護的東西,只會馬后炮的來復仇,盡做些無用的蠢事。
如果你看到現在的我,肯定不會喜歡我的吧自嘲咧起了嘴,李默山抹了一把臉,閉上眼睛小憩。
他已經能感覺到神裔在召喚神了,啟動了喚神的陣法,魔元素都向他打了小報告,不過令李默山意外的,居然真有神回應了他們,李默山還以為神是隨著世界一起誕生的存在,現在看來,神根本就不是隨著世界誕生的,他們本來就存在,只是隨著心意選一個寄居的世界,也有可能神和他一樣,本就是外面的人,只是獲得了某種別人不知道的力量,所以稱霸了整個世界。
但不管神是什么東西,李默山都不在乎,他感受著魔元素在學院堆積,感覺有東西撕開了虛空,并沒去看被召喚來的東西,兔子感覺到了這邊不對,蹦跳著跑了過來,它直起身體,豎著耳朵,看到那顆拖著尾巴的流星砸進學院,渾身毛發都豎了起來。
不詳聲音十分尖利,眼睛都紅了,李默山第一次聽到兔子這么尖銳的聲音,睜開眼睛瞟了學院一眼,就見趴在氣泡上的蟲渦獸,被整個甩了出去。
來了個厲害的抬手將蟲渦獸招回到身邊,李默山低頭看兔子,將手放上了兔子頭頂:你離開吧,這里已經不適合你生存了,如果可以,拜托你照顧一下裂谷,能把他們帶走,就盡量把他們帶走,這里保不下來了
女王兔子渾身繃緊,神經高度緊張,但它是個守信用的,縱使立馬就想離開,也還是惦記著它和李默山之間的交易。
交給我,我來處理李默山也不是不守信用,再說了,以他現在身份許下的承諾,也沒法輕易食言,所以他拍了拍兔子的頭,帶著蟲渦獸一起,出了虛空。
之后世界動蕩,喚來了神的學院以虛空為中心瘋狂向外擴張,它像蜘蛛網一般糾纏了整個世界,規則被它攪得一團亂麻。
女王和赤金眼瞳都跑到了李默山這里,它們受規則牽制,李默山暫時無法達成和它們之間的交易,只能先將女王化作陣法,收歸手下,眼瞳則完全斬斷規則,暫時包裹在黑魔法中,等找到了辦法,再幫其尋找新的軀體。
之后李默山將女王和眼瞳安置好,灰敗的顏色也席卷了整個世界,冰一寸寸裂開,驚天動地的裂響從腳下傳來,李默山被魔法包裹,在龜裂的土地上四處閃躲,他不斷變換著位置,躲了足有五六天的時間,等再次恢復平靜,世界也從正從裂成了兩半。
第九十二章
世界碎裂,保護在四周的陣法失去效用,冰冷的風從裂縫吹入,帶著迫人殺機,席卷了整個世界,李默山被保護在魔元素中,明顯感覺力量在流失,飄蕩的陣法都被虛空吸走,接觸到虛空席卷的風,全部被絞成了碎片,一切都一片混亂,無法確定之后的走向。
李默山也不知道事情為什么會變成這樣,他確實想帶著世界一起下地獄,但他并沒想到下地獄這事會來得如此之快,他的計劃都還沒實施,什么都沒做,世界就轟然碎裂了,碎成了兩半,一點點往無盡的虛空里墮落。
他有些懵,所以站在龜裂的土地上,不知道該如何去行動,狂亂的風刮得李默山的臉有些痛,力量被抽離的感覺也讓他很難受,李默山茫然的四處看了下,拖著沉重的步子往裂縫所在地走。
他總不能坐以待斃,現下情況如此之不妙,雖然啥都不做也可能滅亡,但就這樣等著被消滅,總還是有些不甘,召喚新神并引發了這一切的神裔還不知道怎樣,李默山不覺得他們會如此輕易的就毀滅,所以去到裂縫邊,蹲在邊上冷冷往下看。
虛空一片混亂,破碎的山,枯萎的植物,還有人類建筑,隕石般在虛空沉浮,被陣法包裹的學院已經被炸得渣都不剩,一片粉塵之中,別說神裔的影,就連建筑的一角都看不到,李默山蹲著往下看了很久,各處都仔細看了,也沒看到神裔身影,便有些失落的打算放棄。
他起身,腿有些麻,站起來踉蹌了一下,卻是被什么東西晃了一下眼,有點亮,就很快晃了一下便消失,李默山瞇起眼睛仔細去看,看到粉塵中間有什么東西,跳下虛空去撈,飛身而起時,卻發現是堯沫。
堯沫赤著身子,緊閉雙眼,他頭發濡濕,身體很蒼白,觸手的皮膚也是冰冷的,周身卻圍繞著一層陣法,正被虛空里的戾氣一點點消散。
沒想到會抓住堯沫,李默山激動得手都在顫抖,但他好歹理智,知道虛空不是激動的地方,趕緊抱著堯沫回到中球大陸,帶人遠離虛空。
現下中球大陸被分成兩半,正以不可查覺的速度一點點被攪碎,越離縫隙遠,戾氣逼迫得越輕,李默山便帶著堯沫去到了中球大陸的最北邊。
北邊還殘存了保留得比較好的山,李默山找了一塊山頭,折疊進小院,抱著堯沫匆匆進到了院中。
堯沫這段日子好似一直被泡在某個地方,李默山將堯沫放床上,手上沾了不少帶金的血,他不敢去想這些血是用來做什么,只能緊張的看著堯沫,咬破手指,將血擦在了堯沫額頭上。
魔種的血帶著腐蝕穿透了法陣,覆蓋在堯沫身上的陣法像破裂的氣球,噗的一下往兩邊拉開,李默山捏住堯沫下巴,將手指放進堯沫嘴中,壓著堯沫舌頭,一拳打在了堯沫腹部,巨大的沖擊讓堯沫彈動一下,之后堯沫喉頭滑動,掙扎著吐出了兩口血。
他像溺水的人一般,先是咳嗽,咳嗽完之后大口呼吸,癟癟的胸膛吸進了空氣,急促上下幾次開始變得平穩,屬于堯沫的味道從冰冷的身軀上散發,身體也有了溫度,堯沫的臉色開始紅潤,整個人活了過來。
這期間李默山一直守在床邊,緊張得手指都在痙攣,失去堯沫太久了,以至于他都快不記得是啥時候失去的堯沫,現在堯沫回來,好似峰回路轉,絕望中突然又回來了一絲曙光,所以他強裝堅強的扯起嘴角,想要扯出一個笑容,卻是怎樣也扯不出,只能低下頭,抬起手壓在了眼睛上。
有些不可置信,現在還覺得是在做夢,李默山默默流淚,哭一會兒拿開手去看,見堯沫仍舊好好躺在床上沒有移動,又繼續哭。
他哭了很長時間,腦子里一直混亂,哭完茫然起身,雜亂思緒紛雜而來,李默山想起了要去做飯,他要去給堯沫做吃的,以免堯沫醒來時餓肚子,所以他跌跌撞撞的爬起來,去廚房做飯,搜刮了整個背包,只搜刮出了一些青菜,有些難受的李默山又看著可憐的食材暗自垂淚。
他不知道現在的自己是該高興還是怎樣,李默山現下,十分的混亂,他哭完又跑去房間看堯沫,戰戰兢兢地觸碰著堯沫的臉,感受著手下觸感,內心仍舊惶恐不安。
堯沫拿到了神印,那個少年比他想象的要識時務,半天過后如約而去,神印已經捏在了少年手中,泛著燦金的光。
他懷抱神,冷冷看向堯沫,似乎對神印一點都不感興趣,隨手將其往堯沫手上一扔,便拖著神的身軀準備離開。
堯沫拿著神印,看著少年艱難往外走,他想起了李默山,心下跳動,有些忍不住的開了口:你準備帶他去哪?
呵,他這么一個人渣,能去哪?當然是將他丟下大海,讓海里的魚吃了他少年仍舊冷冰冰的,提起神,滿臉厭惡,但眼神里已經沒了第一次看到的光亮,好像失去了所有激情,死灰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