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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征狂奔了出去,小黑狗阿杜竟也跑了出去,跟著尉征一路跑到了火車站。一人一狗趕到時看到的是巨大的坑,火車站沒了,像是融掉了一樣。
坑里,顧庭被困在一個類似隔離罩一樣的東西里面,那是組織發明出來的異能消除結界,被困在里面的人無法使用自己的異能。而另一邊,顧遠跪在地上,渾身是傷,白襯衫被血染紅了。他對面站著一個留著絡腮胡的大叔,手持一柄發紅光的長劍。
終究是小孩子,在真正的殺戮面前異能強弱固然重要,但最重要的是經驗和戰術他說你輸的不冤,可以安心的去死了
那柄長劍落下,就要劈開顧遠的身子。
要死了,顧遠這樣想著,腦海里好像在放走馬燈。他看到了尉征和阿杜,他們朝自己撲過來。發著紅光的東西飛了過來,斬斷了阿杜的身體,擊在了尉征的背上。
血,好多血
濺了他滿臉
他傻了,低頭看著自己懷里的人,沒了生氣一般一動不動。還有阿杜靜靜地躺在地上,血流了一地。
我要你死
憤怒染紅了顧遠的眼睛,他的周身泛濫著黑色的顆粒,身上像是長出了一個黑色的漩渦,仿佛化身為宇宙黑洞將一切吞噬。
這怎么可能,我的生命,我的異能在被他吸收?連結界都能吸收嗎?大叔震驚地呆在原地,感覺受到自己身體里的能量被人抽走,漸漸脫了力氣,倒了下來怪怪物
顧庭在預知中看過顧遠使用過一次這種力量,他用這種力量殺了他們的父親。逼一個善良的孩子去殺人比什么都殘忍,他沖過去,抱住了瘋了的顧遠:停手吧,顧遠,哥哥在呢,沒事了
顧遠最終被顧庭阻止,沒有下得去殺手,他只是消除了那個人的異能。
急救室里,助理問麻醉師:要全麻還是半麻?
意識已經昏迷的尉征似乎聽見了有人說話,他虛弱地回道:我要不麻不辣,遠哥不吃辣
醫生們像看珍稀物種一樣齊齊看向尉征。他閉著眼,神情痛苦,看上去只是個普通的重傷病人,仿佛剛才的話是醫生們的幻聽一樣。
急救室外面,顧遠坐在地上,蜷縮著身子,把頭埋進臂彎里。聽見噠噠噠的腳步聲也沒有抬頭。
顧庭走過來:我按你說的把它埋了
阿杜死了,它用自己的身軀替尉征擋下了劍的大半力度,救了尉征一命。不然尉征現在不會是在急救室搶救而是被抬去了太平間。
顧遠讓顧庭把它埋在他和尉征的秘密基地,那里很安靜,沒有人會去打擾它。它可以好好地睡一覺了。
尉征的手術很成功,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顧遠去看了他。他坐在床邊,輕輕地握住尉征的手。
他說:等我回來
說完他走了。他要去消滅組織,消除組織里所有人的異能。只有這樣他和尉征的未來才不會再受到威脅。
顧遠走了一年多,他走后的每一天,尉征都來火車站,坐在臺階上喃喃自語:遠哥,我給你準備的酸奶過期了,你要是再不回來,下一個過期的就是我這顆被你占滿的心了
他每一天都要這樣威脅一次,明明沒人聽到他的威脅。他的等待似乎永無止境,可他相信他的遠哥會回來。
他在夢里無數次夢到顧遠回來,他會傻笑地夢囈:嘿嘿,我就知道你會回來
終于他的愿望實現了,顧遠回來了。
面前的這個人和記憶中的顧遠不太一樣了,變成熟了,頭發長了,高高的綁著一個馬尾。他不敢上前,怕這是一場夢,怕顧遠還沒有回來。
他害怕這場夢消失的太快,又要再等一天才能再次夢到他。
顧遠走了過去,抱住他:我回來了
尉征一下子哭了出來,在他淅淅瀝瀝的哭聲里,顧遠身后的顧庭倒在了地上,他嚇得把眼淚憋了回去,和顧遠一起把顧庭送去了醫院。
擁有異能伴隨著極大的副作用,顧遠會做預知夢,江南會心臟收縮,顧庭會腦功能退化,所以大多數的異能者壽命很短。
顧庭知道自己已經快不行了,腦功能退化,出現腦死只是時間的問題。他心愿已了,沒什么可掛念的。
顧庭躺在病床上,手不聽使喚,抬不起來,他有氣無力地奄奄一息地對顧遠說:真想打你一下,什么表情,我還沒死呢
對不起顧遠低著頭,像是要哭出來一樣。
又不是你的錯,這是我一出生就注定的命運,最后的時間里你能陪著我,我已經很開心了顧庭說說實話,順命運流向活了一輩子,我終于逆了一次,痛快
顧庭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在葬禮那天,顧遠沒有去,他躲在家里,仿佛不聽不看,那人就沒有死。
顧庭特別壞,總是欺負他,每次打他毫不留情,但事后總是走過來握著他的手用異能給他治傷。
顧庭是個壞哥哥也是個好哥哥。
可他不是個好弟弟。
尉征小心翼翼地推開門,探出頭來,很小聲地叫了一聲:遠哥
尉征,我沒了弟弟,現在也沒了哥哥顧遠哭著說。
還有我陪你呢尉征走過去抱住他。
顧遠哭得淚痕縱橫,緊緊地抱著尉征,抽泣著說:我想和你平平淡淡地過一輩子,不想波瀾曲折,不想中途換人
尉征重重地應了:嗯
正文完
番外:你是我人生的光
顧遠喜歡這里的云彩,軟軟的像棉花糖,天空似乎觸手可及,仿佛一伸手就能夠到。手有些酸疼,他停下來筆,揉了揉手指關節。
旁邊的尉征乖巧的一聲不吭的玩著手游,沒了往日一打游戲就罵罵咧咧的模樣。他戴著耳機,應該聽不見說話聲。
顧遠這樣想著,仍是很小聲的說:尉征,我愛你
身旁的人僵了一下,啪的一聲手機掉在了地上,他像只大型公犬搖著尾巴撲了過去,抱住顧遠。凳子被他這么一下撞得晃了兩晃才穩住。
一個比他還重的家伙坐在他腿上,顧遠頓時有種想抬腳踹人的沖動。可這只騎坐在自己身上的大狗狗毫無察覺地用腦袋蹭著他的脖頸,撒嬌道:遠哥,我也愛你,最愛最愛你了
你不是應該聽不見的嗎?
耳機沒放聲,習慣性掛著而已尉征狡猾地笑了下,在顧遠臉頰上親了一口。
哼顧遠輕哼了一聲下去,沉死了
再抱一會兒嗎,人家都陪你來自習了尉征黏在顧遠身上嬌氣氣的說。
顧遠用手臂拖住身上人的大腿,把人抱了起來,起身放在了桌子上:那就這么抱著。他說完,一雙腿勾住了他的腰,懷里的家伙傻兮兮地笑了幾聲。
遠哥,你男友力爆發誒,我都要心悅臣服了
草,你tm還能再娘點嗎?顧遠被他弄得哭笑不得。
尉征變本加厲起來,擺起蘭花指,點了點顧遠的心口,細聲細氣的提著嗓音說:哎呀,討厭
顧遠噗的一聲笑了出來,點了下尉征的額頭:正常點
好嘞尉征迅速結束表演,乖乖地勾上顧遠的脖子,不再搞怪:遠哥,我想吻你
顧遠望見那雙盛著他的眼睛,灰暗暗的,只有他的人影像光點一樣,周身都是太陽照耀的金色。
就像尉征所說:遠哥,你是我人生的光啊
他輕吻上尉征的唇,雙眸微閉,細細地體會嘴唇上傳來的柔軟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