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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別過臉,小聲說了一句:謝謝
還說我肉麻呢,額,哎呀,雞皮疙瘩能掉一地了,你用掃帚掃掃估計能掃出一簸箕段曉東雙手搓著手臂,齜牙咧嘴的。
本來尉征挺感動的,誰知段曉東一句話破壞了氣氛,他立馬從少女征變身征哥。豎眉怒目,朝段曉東罵了一個字:滾
顧遠的傷只是傷及皮肉,所以住了幾天院就出院上學去了。
來到學校后發(fā)現(xiàn)他有同桌了。
原來的單排座位變成了雙排,按照先前的座位排列,他應該是和江南同桌。這讓他不禁心中一喜。
可為什么坐在他旁邊的人是尉征?
我和江南換座了尉征出言解決了顧遠的疑惑。
為什么?顧遠問。
我想和遠哥坐一起尉征說。
靠窗戶的一排,最后一個座位,這個傳說中的動漫男主角必坐的位置,變成了尉征的寶座,顧遠則不太愿意地成了他同桌。
其實顧遠是想和江南做同桌的。
看著旁邊的尉征,顧遠有一種復雜的心情,有點失望又有點慶幸。
莫名其妙。
尉征在寫些什么,手臂嚴嚴實實地圈起來,把寫的東西擋個正著。
顧遠一直看到他寫完。
尉征直起身子,滿意地看了一眼手中的那張紙,然后把它對折兩下,掐在手里。他轉頭看向顧遠,見顧遠在看他,猛地嚇了一跳,凳子茲拉一聲往后梢。
他干巴巴地眨了幾下眼睛,將手里的紙條塞進顧遠手里。
顧遠看著手掌里的紙條,正欲打開。呂老頭已經站在他的斜前方,用森然的語氣說:在干什么?
褲子拉鎖卡了,看能不能拉上尉征說。
呂老頭擰著眉看向顧遠:他拉拉鎖,你看什么?
顧遠:
班上一陣陣竊笑,呂老頭盯著顧遠等著顧遠開口,向來眼尖的他看見顧遠手里的紙條:離這么近還傳紙條,浪不浪費紙啊
呂老頭說完想要從顧遠的手里搶過紙條,尉征手疾眼快地先他一步,將紙條搶走,團成一團,扔出窗外。
你以為扔了就行了,我不會撿嘛呂老頭說。
他轉身下了樓,去到尉征扔紙團的那扇窗戶下面,離尉征的紙團尚有幾步的時候,從天而降數(shù)不盡的紙團。
一班全體同學都在撕扯著本子上的紙,團成一團,扔下樓去。
只見滿地的紙團,呂老頭已經分不清哪個才是尉征的紙團。
無奈之下,他回了班級,讓尉征去清理樓下的紙團當做懲罰。
尉征自是愿意的,因為那張紙條是他費勁巴力寫好的情書,用盡畢生文采與學識才拼湊出來的。
好不容易才寫完的,若是要他再重新寫一封,他會七竅流血,氣絕身亡的。
所以他寧愿去滿地的紙團中找出他的那一張紙條。
結果到下課他也沒找到,感覺人生已經到達低谷的尉征坐在地上,抓起一把紙團拋上天,他仰著頭看著紙團飄落。
讓你收拾紙團,你這倒玩上了一個熟悉到刻印心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遠哥,我在找我的紙條尉征可憐巴巴地說。
那么重要嗎?顧遠問。
嗯尉征嚴肅地點了下頭。
寫了什么?我?guī)湍阏翌欉h蹲下身子,白皙的手在紙團里抓了一個,單手將紙團攤開,發(fā)現(xiàn)沒有字又扔了好遠出去。
里面有遠哥兩個字尉征說。
好顧遠說著笑了下,繼續(xù)翻找著。
第80章
兩人在白花花的一片中不停尋找,終在十分鐘后,尉征找到了他的情書,原本打算讓顧遠親自找到,打開,然后一口氣表白心意。
天公不作美,尉征只好將情書收回自己兜里,再找合適的時機。
遠哥,我找到了,走吧尉征起身說。
顧遠仍舊蹲著,抬頭看了尉征一眼,好奇地問:上面寫了什么?給我看看
不給尉征說以后遠哥會知道的
顧遠不明其意地笑了下:好吧
破天荒的有了一節(jié)體育課,全班同學高興地快要落淚了。
體育老師簡單地說了幾句話便讓同學們自由活動,中學時這樣的老師簡直就如天降神明。
男生匯集在籃球場打籃球,女生們圍在角落里閑聊或者玩手機。
顧遠則坐在籃球場邊上的一排椅子上,看著他們打籃球,偶爾和旁邊的江南閑聊幾句。
尉征一個三分投籃引得全場尖叫,就連角落里的女生們都看過來幾眼,他精彩的球技表演漸漸吸引了女生們圍場。
有一班的也有其他同樣在上體育課的班級。
尉征向來是人群中的焦點,女生們追捧的對象,從開學到現(xiàn)在,他被告白的次數(shù)只能用計算器去計算。
段曉東受累地每天幫他清理桌斗里的情書,不然書都沒地方放,自從顧遠來了之后,清的就更勤了。
照尉征的話就是早晚各一次,決不能讓遠哥看見。
以前尉征都是親自去回絕前來告白的女生,如今他每天賴在顧遠身邊,主動來告白的女生少了不少,也有留紙條約的,這些都交給了段曉東,讓他去幫忙回絕。
與顧遠從不懂憐香惜玉的人相比,尉征還是很紳士的,至少沒有放任不管。
當然,這也怪不得顧遠,因為顧遠從小被教導,戰(zhàn)場上只有生死與成敗沒有性別之分更沒有年齡之分。
說起受歡迎一事,顧遠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很受歡迎的,雖然多數(shù)女生只是默默崇拜與臆想,不敢表白。
有少數(shù)膽子大的也都被尉征提前堵了回去,或是送來的情書被尉征撕成碎片扔進垃圾桶。
不知何時起,因誰的一句玩笑話,學校里同學間開始散播尉征和顧遠交往的謠言,自那之后,尉征和顧遠兩人成為了校園cp一樣的存在。
偶有談話間,腐女腐男們探討誰是攻誰是受的問題。
但這并沒有影響到兩人受女生歡迎的程度,今日這熱火朝天的圍觀場面就是證據(jù)。
且不說原本就在上體育課的,竟然連那些原本在教室里的,聽到動彈都探出頭來觀望,更有為了看帥哥而偷跑出教室的存在。
球場上的尉征只著一身藍色衛(wèi)衣和黑色校服褲子,球自地上彈起,觸碰到他的手掌。他閃身運球,接連避開擋他路的人,一路來到籃筐下,猛地跳起,一個灌籃。
周圍歡呼聲,加油聲和吶喊聲全都混雜在一起。
尉征平穩(wěn)地落到地上,看向顧遠,咧嘴一笑。
陽光而有朝氣。
顧遠視力極好,他甚至能看見汗水從那光潔的額頭沁出,滑落漆黑的眉目,又從高挺的鼻梁流入白嫩有些泛紅的臉頰,流經線條柔和的下巴,最后沿著修長的脖頸,來到衛(wèi)衣之下的位置。
顧遠有些看呆了。
他承認尉征真的好看。
渾身上下都透著年輕人的朝氣蓬勃和活潑樂觀,天然一股快樂氣。
兩人如此對視,自有一種含情脈脈之感,令圍觀者更是激動不已。可這一切在兩人的眼睛里都是看不見的。
他們看見的只有對方。
隔過山河湖泊,跨越萬潮人海,眼中唯剩一個他。
在尉征忙于欣賞心上人的美貌之際,球場上的戰(zhàn)局已經風云變化一般轉變攻勢,沈易安奪球狂奔,朝著籃筐跑去,段曉東快步攔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