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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班任都發生了什么?江南問。
什么都沒發生,他就讓我回來了顧遠說。
下節課是政治課,孟主任的課,她的課你可要收斂一點,大家都說武小哥是心機婊,孟主任是母老虎江南提醒顧遠。
還有一個口訣呢江南說數學心機婊,政治母老虎,生物呆木頭,地理轉懵圈,化學諷刺多,語文城府深,還有兩慫貨,一英一物理,樂趣唯歷史
那美體音呢顧遠問。
基本沒課沈易安搶在江南前頭說,向顧遠伸出了手沈易安,以后多多照顧
顧遠看到沈易安就覺得渾身不舒服,又說不上哪不舒服,可能胃有點犯惡心,也可能拳頭攥住的力量發泄不出去,又或是腿曲著卻特別想伸出去。
沈易安這長相一定是個渣男。不喜歡就不搭理,這是顧遠的原則。
酷沈易安尷尬地收回了手我們班還沒人敢和武小哥那么對著干呢
那你們也不怎么樣顧遠的聲音故意提高這個城里的人都說三中是個混混聚集所,危言聳聽啊
呵沈易安冷笑了一聲,轉過身去,轉身的過程中,看了一眼尉征。
很快顧遠的話成了挑戰書在三中內散開,這剛轉學來的第一天就有人上門挑釁。
第4章
霍市只有兩所高中,一中和三中,一個精英學校,一個問題少年看管所,天上和地下的差別。顧遠和江南轉到三中,一是因為江南身子不好,隔三差五就要請假,一中管理比較嚴格,不容易請假,二是因為顧遠的性子。
渾身刺兒,跟個刺猬似的,誰碰誰扎手。
無聊的政治課終于結束了,本來顧遠就志愿報理科,對文科沒有興趣,一節課什么也沒聽,干瞅著黑板發呆。在沙發上睡舒服了,趴在桌子上反而睡不著了,他有點想念武小哥辦公室里的沙發。
課間操的音樂響起,顧遠站起身,跟在大部隊的后面到了操場。江南早就請了假留在教室。
水泥跑道上一個班接著一個班排列著圍了一圈,班與班也就差了兩三米距離就貼上了,每個班擠成了一團。
臥槽!這是要跑操!護眼操沒了就算了,怎么體操變成了跑操。面朝著掛土的風跑步,顧遠心里更加煩了,胃里像揣了把火,就差把火吹出去了。
顧遠跑在班級最后面,旁邊就是尉征。
征哥,換個位置跑在尉征前面的小伙子扭過頭對尉征說。
尉征沒說什么,默默和他換了位置,懶洋洋地跑著。與其說跑不如說是顛兒,這種慢慢慢跑跑得顧遠快睡著了。
顧遠跑著跑著被一只腳絆了一下,若不是因為跑得慢,差點臉著地磕下去,他猛地向旁邊看去,罵了句:操
那小子瞧了顧遠一眼,笑了一下。
顧遠抓住那小子的衣領,還沒做什么就聽那小子大聲叫著哎,之后又拿手指著顧遠你
顧遠最討厭別人拿手指他,只要有人敢指,他就敢把那只指向自己的手指折斷。他以前是這樣做的,現在也一樣,在他身上你永遠看不到收斂二字,除非江南在。
啊顧遠還沒掰斷呢,那小子就大叫起來。
顧遠更煩了,本來以為教訓那小子一下能出出氣,這氣沒出,反而更堵了。他一手握著那小子的手指,一手抓住那小子的衣領,用力往左一拽,腳下一絆。囂張的家伙被整個扔了出去,臉著地摔在了石子操場上。
臨近的幾個班都哄笑起來。
那小子的手臂在石子堆里撲攏了幾下,他狼狽地爬起來,捂著鼻子,鼻血從手指縫里微微滲出。不看也知道,他的手和臉肯定是抹了一把番茄醬的效果。
他轉過身指著顧遠大罵:顧遠,我操你大爺
顧遠沖著他微微一笑,本就長相兇狠的臉顯得異常森冷:我大爺在底下呢,我真誠的祝愿你能早日實現你的愿望
顛兒了兩圈,顧遠混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走進了教室,在不算長的距離里,他的肩膀被人無緣無故地撞了五次,又沒看見是誰撞了他,這火算是憋了下來。
顧遠向來如此,沒有目標的火,發不出來。
顧遠背靠著椅子,抱著雙臂,掃了一眼班級里的所有人,發現那個流鼻血的小子沒有回來,大概是去了醫務室吧。
第三節是英語課,果然兩慫貨,一英一物理。全班幾乎都在明目張膽玩手機,大聲嘮嗑,胡亂戲耍,各種小動作。這個長相就文文弱弱的女老師什么都不管,面帶笑容地上她的課,仿佛在給一群不存在的學生們講課。
這個比喻讓顧遠有點透骨涼,好像自己身后真的站著個陰魂學生。
下課鈴剛打,老師還沒出去,就有七八個人走進教室堵在了顧遠周圍,其中一個就是流鼻血的那小子。
挑頭的是個個高體壯的男生:喂,顧遠是吧
顧遠嘖了一聲,看著眼前圍了一圈的高墻很不爽,來到這個破地方不爽,在危樓里上課不爽,聽沒質量的課不爽,課間跑操不爽,現在更不爽,種種不爽加在一起,看誰臉上都寫著不爽兩個字。他從兩個擠在一起的男生的身體之間的縫隙看了一眼正擔憂地向這邊看的江南,忍住了想要揮出去的拳頭。
老規矩挑頭的男生豎起拇指朝外面指了指。
規矩?顧遠站起身,跟高個男生對瞪著。
冷書宛見顧遠第一面時,曾這樣評價他顧遠就像一個被關了多年的嗜血殺人犯,從里到外都是想要發泄的欲望
一個小混混在怎么裝逼也打不過一個渾身散發著不爽氣息的精神病人,光是在氣勢上就壓了一頭。
怎么?男生挑釁說不敢啊
呵顧遠冷笑了一聲你這是約架?
放學后籃球場見男生撂下一句話就帶人撤退了,走到門口,又轉過身,瞄了一眼尉征,尉征正在捧著手機玩游戲,男生語氣更囂張了些你要是不來,我就去堵你,反正你逃不過,不如挨一頓揍,我揍你或許還輕點,換了別人可就說不好了
顧遠碰到這種情況,一般都會上拳頭直接揍,礙于江南在,他會先收斂,事后揍。萬一忍不住,沖動成了魔鬼,管他有誰在場,手腳齊上,非得把對方打進醫院才罷休。
現在他的怒火已經超過他的控制范圍,理智早已飛到天外,顧遠抄起椅子砸向了男生??瓷先ナ菔莞吒?,力氣卻不尋常地驚人,椅子在天空中拋過一條完美的曲線,落在了那七八個人的頭上。
椅子的重量加上落體的重力,哪怕是用手臂擋住了椅子,也是夠疼的了。
一直沉迷于游戲的尉征抬眼瞄了一眼落下去的椅子,又繼續打游戲。
請顧遠說把我的椅子還給我,謝謝
那七八個大小伙子顯然是嚇著了,還沒反應過來,有一個還呆愣地把椅子還了回去。挑頭的男生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番,無處發泄,朝著近在腳邊的桌子狠踹了一腳:操
發泄完男生指著顧遠說:你給我等著
好戲也看完了,全班同學都迅速收回了停留在顧遠身上的目光,非常不愿意和他扯上什么關系。英語老師更是像被狼攆了一樣小步跑了出去。
男生是別的班的,在三中,不同的班也是不一樣的。一二三四班是文理科重點班和次重點,單數是理科,雙數是文科,說是重點,成績也就算是一中的倒數。這四個班里基本上都是正經的學渣,但也有幾個是不好惹的,比混混還不好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