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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淳的身子猛的一怔,他緊緊的捏住了雙手,輕聲道:“那母親呢?為何她在仙門外跪求了那么久……都不曾得到憐憫?”
鳳閣長嘆了一口氣,繼續道:“當年你母親對尚虞一往情深,她送你來仙界的目的便是要緊跟著去殉情,仙帝得知了她的想法,所以想以你牽制住她,這便是為了仙帝這般決絕的讓她在門外跪了三天三夜都未曾見她的原因……可是后來,她還是狠心的去了,在門外留下了尚在襁褓中的你便離開了仙界回到了你父親的身邊……”
“怎會……如此……”柏淳低著頭不住喘息著,劇烈的情緒讓他的胸膛上下的起伏著,他不適的抬起手遮住了雙眼,過了好一會才緩緩的放下,“那我與元老還有門外那些人又是何關系?”
“你與嘉清他們是同門的師兄弟,十二他又是你的徒弟。”說到這鳳閣緩緩的朝著古籍書架走了過去,“十二他為你做了很多,雖說我不知你二人之間到底是何情誼,他的眼睛以及這次去皇宮帶回嘉清他們,皆是因為你。”
“因為我……?”柏淳怔怔的站在了原地,他的腦海快速的掠過了那些自己所做的荒唐之事。
他在宮內玩弄與他,卻從不去顧及他的感受,在他不清醒之時便報復般的索取,他在他的身上瘋狂的留下痕跡,即使是這般,他卻也只是隱忍著,順從著自己的胡作非為……
油燈的光亮忽閃,映照著柏淳的側臉又模糊了幾分,他低垂著眼眸,卻怎樣也掩飾不了那外溢的傷痛。
他緩緩的俯下了身體,彎下了膝蓋朝著鳳閣鄭重的一跪拜,“弟子有負師恩,請愿前去討伐玄火。”
“你要去?”鳳閣映照在墻壁上的身影驀地一晃,卻也是不置可否,“仙帝雖是下達了將你同玄火一并罪過的文書,但他還是安排了我們幾人要在最關鍵的時候護著你……不過好在你未與我們站在對立面。”
“多謝元老答應。”
鳳閣擺了擺手,輕聲道:“罷了,此一去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對于玄火切莫掉以輕心。”
那道頎長的身影緩緩的離去,玄衣翻飛,恍惚間像是回到了當年他離開泊煙渚之時的情形。
良久,鳳閣望著那道身影緩緩的走下了臺階,“若是說玄火為何會帶走當時魔化的你,怕是現在的你與當年的他有很多相似之處吧……”
那身玄衣剛剛踏出堂外,身側便倏然的飛撲過來了一道人影,柏淳沉穩住氣,就著那人的胳膊便探了過去,一聲悶哼過后,柏淳這才看清伸在自己面前的不過是把玉制的扇子,上面花里胡哨的捆綁著艷麗的飾物。
他急忙松開了鉗制著的那人的手臂,而后偏過頭朝著那道身影望了去,一身華麗惹眼的衣袍卻難掩面上的憔悴,若是方才他的手中拿的是把利器,怕是此刻自己多少都會被傷到,單是憑著他的伸手看來也是自己同輩的師兄弟。
柏淳輕啟唇齒,道:“你……沒事?”
“沒事。”文樂搖了搖頭,又將扇子別在了懷中。
柏淳微微頷首,抬腳便朝著堂下走去,下面還滿滿當當的站著大片的泊煙渚弟子,看到柏淳出來皆擔憂的朝著江清堂望了過去。
“我相信師兄!”
他抬頭望去,便見方才險些被自己誤傷著的那人定定的看著自己。
柏淳垂下了眸子,輕應了一聲,他朝前走著,每一步面前的小弟子們便向著兩側讓開一條道路,直至將嘉清與白十二暴露在了他的眼前。
他默默的從嘉清手中接過木劍,眼神卻一直停留在了白十二的身上,那目光里分明帶著隱痛與愧疚。
“保重。”
聲音極輕卻完完全全的落進了白十二的耳朵里,小狐貍驀然的抬起頭,他順著方才那道聲音的方向急切的伸出了手,可所觸及之處皆是一片空白。
“尊者?”他不確定的喊了一聲,那聲保重讓他突然間慌亂了起來。
“白爹爹,爹地他又走了,他什么時候能回來?”果果拉著白十二的胳膊輕輕的蹭了蹭,她揉了揉餓得發扁的肚子,聲音里也夾帶著委屈。
“又走了……”白十二失神的喃喃著,他抬起頭,和風吹亂了他兩鬢的發絲遮擋住了白布,“那就等他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