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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宮殿內(nèi)寂靜的有些可怕,宮女們都默默地忙著手中的活,不難看出她們一個個均低著頭,動作也是輕柔到了極致,似是很怕發(fā)出一絲的響動一般。
層層的薄紗遮擋下,柏淳輕闔著眼托著頭側(cè)躺在榻上,墨發(fā)微散,眉間卻是緊鎖著,身下也堆積滿了大大小小各式各樣的酒壇,
自從白十二走后他便驀然的感到空虛了許多,清醒之下腦海里便又會不斷浮現(xiàn)出那人的身影。
他渴望得到他,每次醉后醒來便會發(fā)覺自己躺在棲云軒的床上,房間內(nèi)的擺設(shè)還是一如白十二走時那般未變,有時他甚至想,大不了自己去毀滅了這世間的一切,然后再把那人再度抓回來抓回到自己的身邊。
可再度想想柏淳又會覺得自己的想法那樣的可笑,真不明白自己為何這般的執(zhí)著于他,所以他心亂,這孤寂清冷的宮殿里了無樂趣,唯有沉醉復(fù)醒慢慢的消磨著時間。
“咣當(dāng)”一聲響,那些正在做事的下人們皆抬起頭朝著聲源處望了過去,只見一名瘦小的宮女麻木的站在臺階下,她的腳旁則是一個倒著的空曠著的酒壇,或許是出于恐懼的原因,她無助的站在原地,連著眼睫也撲簌簌的顫抖著。
無人敢發(fā)出一絲的聲音,其他的下人們也都是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模樣繼續(xù)低下頭忙著手中的活,名宮女似乎是嚇得說不出了話,只有身體不斷地發(fā)著抖,她像是在等待死亡的降臨一般,索性連著眼睛也絕望的緊閉了起來。
“你……”柏淳正欲發(fā)火,但話到了嘴邊卻又變成了另外一句話,“你們都下去吧。”
“是。”
宮女們皆行了禮朝著殿外走了過去,那名犯了錯的小宮女更是長輸了一口氣,如釋負(fù)重時雙腿竟然不聽了使喚,索性在旁人的攙扶下也能勉強的走得動路。
待人都退出了殿內(nèi),柏淳這才煩躁的抓了抓頭發(fā)支起了身子,看著面前空曠的宮殿, 心中仿佛悵然若失。
他赤著足緩緩的走下了石階,那堆積成片的酒壇礙事的擋在路前方,柏淳停佇下腳步,盯著那些壇子皺了皺眉頭,隨即發(fā)泄般的抬腳將離著最近的酒壇踢了出去。
那只酒壇笨重的在半空中劃過了一道不怎么完美的弧線,隨即一聲巨響四分五裂在了地上。
“這又是在與何人置氣?”玄火冷不丁的從門外緩步走了進(jìn)來,看到一地的狼藉后無奈的聳動了下肩膀。
柏淳輕哼了一聲,背過身去道:“這又與你何干?可是在青介那找樂子找夠了?”
“呵~那家伙還真是不聽話,在冰譚里封印了他這么久,沒想到臭脾氣倒是一點沒變。”玄火慵懶的伸了伸胳膊,又朝著殿中四處瞧望了一番這才問道:“怎么沒望見你那小美人的身影?”
柏淳不悅的皺眉道:“什么小美人?”
“當(dāng)然是狐王啊,那么的瘦弱纖美,說是個尤物怕也不為過。”玄火拿手指捻捏著額前的碎發(fā),那說話輕挑的模樣讓柏淳心生一陣的不快。
“我讓他走了。”
“那倒是可惜了。”玄火故作出一副惋惜的模樣,繼而又低沉下聲音道:“我還真怕這打打殺殺起來會傷了他。”
聞言,柏淳的瞳孔驀地一縮,身形也隨之頓在了原地,“你要挑起兩界的爭端?”
玄火冷笑了一聲背過了身去,“這本就是遲早會發(fā)生的事,況且我也派人給泊煙渚送去了一份驚喜,倒是你,若是肯幫我對抗仙帝那老頭的話……”
“容我再想想。”柏淳開口打斷了玄火的話,他輕闔著眼,臉上也瞧不出半分的情緒。
“那你便好好的想,柏空那老家伙若是真的下了狠心怕是連你都不會放過,想想,但凡當(dāng)年他對你的父母有半分的寬容也不會讓他們白白沒了性命。”
玄火冷笑了一聲,提到柏空之時那張桀驁的臉上分明充斥著恨意,他瞇起眼睛忘了一眼柏淳,而后轉(zhuǎn)身離開了殿內(nèi)。
殿中又恢復(fù)了寂靜,冷冽刺骨的寒風(fēng)呼嘯著沖向了殿內(nèi),掠起了柏淳的衣袖上下翻飛著,柏淳輕嘆了口氣,抬起冰涼早已凍得發(fā)麻的腳朝著床榻走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