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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川應(yīng)了一聲,隨后瞧向了縮成了一團的春女,“若是想渡化她的話,就必須了解她還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畢竟,這么小的孩子,她自己估計也說不清需要什么。”
“那該怎么辦?”白十二咬了咬嘴唇。
琉川輕聲嘆了口氣,道:“不過,的確有一法可以了解到她的過去。”
白十二一聽,立馬來了精神,“什么辦法?”
“以往生香作引,入他人回憶者,需以一滴血滴在往生香上,這樣便能看到她生前發(fā)生的所有事。”
白十二點了點頭,道:“我可以一試。”
琉川蹙眉道:“十二,一但進入了這人的夢境,她死時遭受的一切苦痛你都會看見,有些太過于殘忍,一般人……”
“我知道琉川哥哥,先前在花滿樓的地下密室里我也經(jīng)歷過一次幻境,所以我相信自己能承受得住。”白十二堅定的點了點頭。
“那好吧,日暮之時,以火燭為結(jié)界,我為你二人點燃往生香。”
…………
待到日暮之時,人皆已散,正是陰盛陽衰之時。
白十二與春女相對坐在蠟燭圍成的圈內(nèi),其余人則立在角落里。
琉川小心翼翼的點燃了二人周身的蠟燭,道:“蠟燭熄滅之時便是夢境醒來之時。”
“可有什么危險?”柏淳緊鎖著眉頭看了一眼白十二。
琉川搖了搖頭,道:“危險倒不至于,只不過會擾到十二的心緒,這一點仙君大可放心。”
“尊者不必擔(dān)心。”白十二輕輕一笑,隨即對著春女點了點頭,春女似乎對白十二也并無之前那般的排斥,反而又坐離白十二近了一些,將近乎透明的小手搭在了白十二的手上。
“以血為引。”琉川在白十二的手指上取了一滴血涂抹在了往生香上。
“往回來生。”話落,往生香燃起了青煙朝著圈中的兩人縈繞了過去。
白十二忽感頭腦一陣昏沉,便闔上了雙眼。
再次睜開眼時,周圍一片雪白,像是霧氣一般彌漫在了四周。
“哇啊—……”一陣嬰兒的哭啼從四周傳來,在這一片白霧之下竟顯得如此的詭異。
‘咣當(dāng)’一聲巨響,像是什么東西摔碎的聲音,隨后白十二的耳邊便傳來了女子的叫罵聲,以及隱約的抽泣聲。
待白霧逐漸散去后,白十二才發(fā)現(xiàn)自己置身于一處農(nóng)家院子中,看院墻上堆積的白雪,應(yīng)當(dāng)是正值臘月。
一處草垛后傳出細微的聲響,白十二循聲走了過去,便見到一個瘦小的身影瑟瑟發(fā)抖的躲在了草垛后面,雖是寒冬臘月,但這個孩子的身上卻穿著單薄的衣服,衣服破舊不堪,甚至已經(jīng)褪去了原有的顏色。
“死丫頭!躲哪里了?快給我出來!”一道尖銳的聲音在院子里響起,白十二渾身猛的一顫轉(zhuǎn)頭望去,便見一名中年女子怒氣沖沖的拿著一根細樹枝站在院子里四處張望著。
女孩驚恐的抬起頭,看清那孩子的面容時,白十二的瞳孔猛的一縮,竟然是春女!
春女小心翼翼的站起了身,朝著左右看了看,最后目光鎖定在了一處,白十二順著春女的目光望去,是一口裂縫的大缸,看來春女是想藏在那里避身。
未曾想,春女剛剛向前移了兩小步卻好巧不巧的踩到了一根樹枝,樹枝傳來的聲響讓春女瘦小的身子猛的一震,也讓白十二的心里跟著一緊。
“好啊臭丫頭,現(xiàn)在叫你都學(xué)會不吱聲了,看我怎么收拾你。”女人疾步的朝著草垛后走來,春女這孩子的腳步哪里趕得上大人,隨后便被女人一把扯住了頭發(fā)扔在了雪地里。
“啊—娘,別打我,春女錯了,春女錯了……”春女的聲音里透露著恐懼,一雙大眼緊緊的盯住了女人手里的樹枝。
女人冷笑一聲,手里的樹枝毫不猶豫的落在了春女瘦小的身子上,白十二緊緊的握著雙手看著這一切,無能為力,眼前的這一切又是碰不到,摸不得,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切在自己面前發(fā)生。
春女先是哭喊,后來幾乎沙啞著發(fā)不出了聲音,只能在冰冷的雪地里縮成一小團任由女子打罵,那嘈雜尖銳的聲音在白十二的耳朵里不斷回響著,似乎撕裂了耳膜,貫穿了每一個神經(jīng)。
直到女子打累了,直到春女幾乎發(fā)不出了聲音,那女人才朝著地上啐了一口,厭惡的看了地上的春女一眼轉(zhuǎn)身回了屋內(nèi)。
“春女,春女。”白十二著急的朝著那團小人兒跑去,見到春女微微顫抖的身子后才輕輕的舒了口氣。
片刻寂靜后,春女勉強支起了身體,那露出的小片肌膚上傷痕累累,青紫的痕跡縱橫交錯著,就像是當(dāng)初在花滿樓里初見時一般,觸目驚心。
春女蹣跚著腳步輕輕的推開了大門走了出去,白十二忙起身跟在了后面,不知這孩子又要走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