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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魁選舉之日,就連著街道也變得熱鬧非凡,花滿樓內更是座無空席,臺子上彈奏的,或是清嗓子的,或是戲舞的,但見臺下比著肩接著踵,不時還有嘖嘖稱羨的聲音。
花滿樓不遠處的一個小巷子里,鬼鬼祟祟的躲著幾個人影。
邵俞道:“這么慢,還沒好嗎?”
樓徹道:“這又不是在房間里,這般黑燈瞎火的地方你著什么急?”
邵俞道:“不行了,我快忍不住了。”
樓徹道:“再等一等,馬上就要出來了。”
邵俞猛的站起了身,朝著身上胡亂的拍了拍,氣急敗壞道:“臭蚊子,這是幾天沒喝到血了?”
樓徹用手扇著四周,道:“都怪你出的餿主意,好不容易月朗仙君他才答應了下來。”
邵俞委屈道:“要不然呢?咱們之中就十二他,他身形瘦小些。”
趙涂坐在一旁輕輕闔上了眼睛。
“說,說的也是。”樓徹竟一時語塞。
巷子深處突然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幾人循聲望去,便見一道粉白的身影緩緩的走了出來,一身淡粉的紗衣,衣衫輕飄,**月牙白的長裙,繡著點點的梅花,梅花向上延伸一直到抹|胸處,露出白質修長的脖頸和清晰可見的鎖骨,身法輕盈,宛若九重天仙子。
白十二的膚色本就白皙,為了掩飾臉上男子的一些氣概便略施了些粉黛,雙眸似水,一雙朱唇,墨色的長發隨意挽起,上面插著一根雕花白玉簪,還有幾縷頭發慵懶的散落垂在了胸前。
眾人的眼里皆是驚艷。
邵俞道:“我滴個乖乖。”
樓徹呆愣在原地,語無倫次道:“這,這……”
邵俞圍了過去繞著白十二轉了幾圈,驚嘆道:“十二,你若是個女子怕是提親的人都會踏破了門檻。”
白十二的臉紅的滾燙,樓徹一把拽過邵俞,怒道:“邵微生你矜持點。”
白十二抬起頭,道:“我的聲音不太像女子,若尖起嗓子又頗有些奇怪。”
邵俞道:“那十二你便不要說話。”
趙涂道:“時間不早了,再晚,選舉就要結束了,我們得趁機混進去。”
樓徹點了點頭,道:“我和微生守在花滿樓的外面,趙牧明和十二一起進去相互照應,若是十二入選了花魁我們便按照原計劃進行。”
邵俞道:“十二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白十二點了點頭,輕聲道:“大家放心。”
兩人進入了花滿樓的里面,白十二抬著臉好奇的打量了一下四周,五彩斑斕,便是各種顏色的彩布掛在了臺子的四周,燈火通明,說是花滿樓內如白夜一般也不為過,五味雜陳,白十二剛進來便嗅到了各式奇怪的味道,胭脂味,香包味,酒味臭汗味混雜在一起,讓小狐貍不適的皺了皺眉頭。
比賽還在繼續著,臺上正坐著一個身著鵝黃薄紗衣的女子正彈唱著琵琶,臺下一陣陣的喝彩聲不絕于耳。
趙涂拉著白十二到了舞臺另一側,低聲道:“一會看準機會上去便可,我在臺下等你。”
“趙師兄,如果我上去了要做些什么?”白十二疑惑的問道。
趙涂上下打量了白十二一番,道:“什么也不用做。”說罷便轉身離開了原地。
“什么也……不用做嗎?”白十二茫然的抬起頭看向了臺上。
接下來無非就是彈彈唱唱,長相大多也是平平淡淡,臺下的賓客也大都顯露出了倦意,熱情似乎越來越不及初始那般高漲。
花無常輕甩著手絹,扭著肥碩的腰肢緩緩的下了樓,每踩一步,都能聽到木梯傳來嘎吱嘎吱的聲響,花無常下了樓拉過身旁的一個男子低聲道:“胡三,剩下的人都撤了吧,再這樣下去我怕賓客們都不樂意了,直接把方姑娘叫上去,反正今晚的花魁也就是她了。”
胡三眨巴了幾下眼,在花無常耳邊道:“老板,方姑娘她,她沒了。”
“什么!”花無常的尖嗓音一下引來了不少人目光。
胡三擺了擺手,對著花無常繼續說道:“方姑娘說她今日身子不舒服,還惡心想吐,小的剛剛去她房間里找,卻發現她人不在了,連帶著衣服首飾都沒了。”
花無常著急的來回踱步道:“哎呀呀……這,這可怎么辦,這簡直是要砸了我的招牌。”
胡三道:“老板,不如我們趕緊找個人頂上?。”
花無常忙擺手,低聲道:“還找人?自從我這花滿樓出了事以后,除了那個方姑娘長得還可以外,我去哪找個能合他們胃口的人?”
胡三又道:“不如今日就宣布說出了一點小的狀況,花魁選舉改日怎么樣?”
花無常一聽更是著急的直跺腳,用手指了指二樓的方向,“樓上坐著的那位,可是天大的人物,若是今日花魁選舉改日,我怕會讓那位不高興!”
胡三也跟著著急起來,焦急道:“天大的人物?那,那可怎么辦?難不成我去街上隨便拉個好看的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