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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良擰著浸濕的布巾坐在床邊輕輕擦拭著柳笙的額頭,眼里滿是疼惜。
“疼……”柳笙嚶嚀了一聲悠悠轉(zhuǎn)醒。
“阿笙!”夏良滿是驚喜的看著眼前的人兒,
柳笙半睜著眼看了夏良一會,隨后從眼里落下幾滴晶瑩的淚水,柳笙輕輕抬起手抓住夏良的胳膊,輕聲道:“我這是在做夢?”
夏良心痛的搖了搖頭,道:“沒有,阿笙,你告訴我發(fā)生了什么事?”
“你得離開這里夏良,離開翎河縣,離開盳山?!绷系臏I如決堤了一般。
夏良輕輕抓起柳笙的手放在唇邊,搖了搖頭“我不,只要你在這,我哪也不去?!?
柳笙閉上了眼睛,哽咽著聲音道:“我累了,想睡一會?!?
夏良道:“好,我去洞外守著?!?
一連著好幾日過去了,夏良一直陪著柳笙,時時刻刻的跟在他身邊,盳山山頂上空曠一片,抬頭便是整片的星空。
柳笙坐在火堆前烤著火,道:“我來山上已經(jīng)有七八日了吧。?!?
“這里地勢險峻又隱秘,他們找不到。”夏良低著頭烤著火。
“認識你真好,夏良。”柳笙抬頭望著星空道,夏良小心翼翼的湊了過去,道:“阿笙?!?
“怎么了?”柳笙溫柔的對著夏良一笑,火光的映襯下,柳笙的眼里躍動著星點光芒。
“我想和你在一起,不是只有現(xiàn)在,也不是只有以后,而是這一世,下一世,生生世世都要和你在一起?!?
“你,你和誰學的這些花言巧語?”柳笙紅燙著臉扭向了一旁。
“你知道我從不騙你?!毕牧紙远ǖ耐?。
“我……”柳笙垂下了眼眸,隨后點了點頭道:“我聽你的。”
夏良滿是欣喜,圍著火堆胡亂跑了一通,隨后又蹲在柳笙的面前問道:“上次我問過你,比朋友更親密的關(guān)系是什么,你還未給我一個確切的答案。”
柳笙的臉紅的似乎要滴了血,埋著頭小聲道:“比如說知己,或是夫妻?!?
夏良道:“怎么樣的才是夫妻?”
柳笙道:“行了禮,拜了堂的,成親后便是夫妻。”
夏良又道:“那我明天去買些成親用的東西,后天我們便拜堂。”
柳笙“………”
柳笙帶著斗笠蹲在城外的一角處等待著夏良,城內(nèi)盡是張貼的通緝布告,夏良好不容易答應帶著自己下了山,也不知阿尋和青瑤怎樣了。
“現(xiàn)在的翎河縣一團亂,聽說柳君書到現(xiàn)在還沒找到。”
“可不是嘛,方家人這剛剛下葬,這不又來縣衙天天去鬧了,聽說柳家人現(xiàn)在就一個小姑娘了,天天被這般折騰,任誰誰也受不住啊?!?
“你說好好的一個翎河縣怎么就發(fā)生了這般事,造孽啊?!?
一旁的茶棚里幾個年輕人嘮著嗑,全然沒注意到一旁蹲著的人微微顫抖的身體。
“阿笙,走了?!币粋€高大的身影忽然擋住了陽光,柳笙這才覺得似乎沒那么刺眼了。
“好?!绷献プ∠牧忌斐龅囊恢皇制鹆松?,“你都買了些什么?”
“我問的老板,多多少少都買了些,回去再給你看。”夏良緊緊抓著柳笙的手向前走去,歡快的腳步不難看出夏良此刻的欣喜之情。
昏暗的山洞里被夏良這么一布置倒是顯得喜慶了不少,洞外還有模有樣的掛著兩個大紅燈籠,洞中的桌子上擺放了一壇酒,石床上放著一床新的繡花被子,紅燭搖曳,將桌前兩人的影子拉了很長。
夏良一身大紅,美得讓人移不開眼,一雙帶著星星點點光芒的眼睛始終盯著身旁那人,似乎要將其融入雙眼一般。
柳笙理了理身上的衣服道“這套的花紋倒是挺多。”
夏良笑道:“這是店里最小的新郎服,還有,我順手挑了一個這個。”說罷,夏良拿出一個紅蓋頭。
柳笙還未反應過來,頭上便覺得眼前一紅,頭上便被蓋上了一塊紅布。
“到時辰了?!毕牧嫁D(zhuǎn)身望了一眼洞外。
柳笙輕輕牽起夏良的手道:“我說一句,你便跟著說一句?!?
夏良點了點頭。
“天地為證,日月可鑒。”
“天地為證,日月可鑒?!?
. “從此我柳笙只愛夏良一個人。”
“從此我夏良只愛柳笙一個人?!?
一叩,拜天地。
二叩,再拜天地。
三叩,夏良輕輕抵住了柳笙的額頭,道:“我愛你,柳笙。”
………
入了夜,兩人相對而臥,夏良倒是緊張的繃住了身子不知該如何是好。
柳笙輕笑著,忽然想到前不久在亂石灘在溪水旁那混亂而又綿長的一吻。
夏良道:“阿笙在笑什么?”
柳笙眨了眨眼睛道:“沒什么?!彪S后,柳笙挪動了**體靠近了夏良,輕聲的喚道:“夏良?!?
“嗯?”夏良剛應了一聲,便感到嘴上貼上來了一片柔軟,夏良猛的睜大了雙眼,柳笙在這輕淺一吻后便紅了臉,隨后便將身子背對著夏良。
夏良嘴角上揚,臉上滿是掩蓋不住的笑意,于是便微微支起身體,扳過柳笙的肩膀便俯下了身。
從額頭,到眼睛,然后是鼻尖,夏良一一的輕吻而過,最后停留在嘴唇上加深了力度,兩人就這樣互擁著,交|纏著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夏良輕輕含了一下柳笙的唇瓣后才依依不舍的放開,柳笙還未來及喘氣,便見夏良又俯下了頭。
柳笙只覺得脖頸間傳來一陣酥|麻,便不自覺的輕哼出了聲音,身上那人明顯一抖,呼吸變得更加灼熱起來,開始只是輕輕的啃|咬,隨后,夏良的動作便開始有些急躁了起來,雙手不安分的拉扯著柳笙的衣服。
“嘶~”柳笙倒吸了一口冷氣,身上那人才猛然停止了動作“怎么?弄疼你了嗎?”
“是傷口,傷口還未痊愈?!绷下冻龅男靥盘幨且坏赖烙|目驚心的鞭痕。
“他們竟下得了狠手?!毕牧驾p吻著傷口,聲音里帶著怒氣,“疼嗎?”
柳笙點了點頭,道:“牽一發(fā)而動全身?!?
“對不起,是我太不小心?!毕牧驾p輕環(huán)住了柳笙。
夏良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般低著頭,柳笙起身拍了拍夏良的背,道:“陪我喝點酒?!?
夏良道:“好。”
柳笙便理了理衣服下了石床去抱酒壇,夏良就這么坐在床邊看著柳笙的背影,一瞬間,自己心里又隱隱作痛起來。
柳笙端過酒杯道:“看什么呢,那么認真?”
夏良輕輕搖了搖頭,道:“沒有,感覺現(xiàn)在就如一場夢一般?!?
柳笙突然笑了起來,笑容好似那漫天的星辰般燦爛,眼角似乎又帶著晶瑩。
夏良接過酒杯一飲而盡,柳笙就坐在旁邊斟著酒,直至酒壇里的酒下去了大半。
夏良的頭輕輕靠在柳笙的肩上,輕聲道:“阿笙,今日我好像醉了,我從來都不醉的。”
柳笙摸了摸夏良的臉龐道:“夏良,對不起。”
夏良瞇著眼睛問道:“為何對不起?”
為何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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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萬情深深幾許,深山夕照深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