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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爪子看了看,這毛……
草!我的毛怎么又變短了!!!
貓腦袋里靈光一閃,她終于搞明白先前看到的白色的細(xì)絲是什么了!
這個老妖怪,竟然又動我的毛,貓忍無可忍地轉(zhuǎn)身,準(zhǔn)備去找郁普生算賬,卻又突然剎住車……她憋了憋,心想應(yīng)該看一眼再去找老妖怪算賬。她還是跳上了水缸,卻第一時間閉了眼,有些不敢看。
正要睜眼的時候,后脖子突然被提住,臭老妖怪的聲音響起來,“你又要跳水缸不成?”
她還沒去找他算賬呢,他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貓嘴一張就要懟他,卻突然被捏住嘴,老妖怪輕搖了頭,“說貓話。”
原來這老妖怪也有怕的時候,她偏不,“你給我松開!”她說的人話,只可惜貓嘴被捏著,這人話說出來就不像人話了。
“你要干什么?”
“干你!”
“……”這貓?zhí)y管教了。
陰黎一時口誤,話已說出去,收不回來,心下別扭,挽回般地“呸”了一聲。
郁普生板著臉教訓(xùn)她,“哪怕做貓也得知禮數(shù),這種作態(tài)像什么樣。”
一旁的小稚童聽見夫子教訓(xùn)一只貓,不由得嘖嘖稱奇,甚至還有人問道,“夫子,你是在和小白對話嗎?你能聽懂它說什么?”
郁普生放下貓,“時間到了,大家回正堂,我們開始講學(xué)了。”
貓恨恨地抓爛他的袖子,讓你動我的毛!
小院剩貓一只,風(fēng)吹過都是孤單可憐的味道,她掉了兩顆淚,轉(zhuǎn)頭看水里的倒影。好短的毛啊,都露出粉色的皮膚了,襯得那些紅腫更明顯了,真丑……
為著這毛,陰黎兩天沒理郁普生。
這日,她正和老妖怪吃著晚飯,小院竟然上門了不速之客。
是個道士,藏藍(lán)的布袍,頭上簪了根竹簽,腰間掛著葫蘆并一把桃木劍。
院門依舊緊閉著,陰黎都沒搞清楚這人怎么進(jìn)來的,跟陣風(fēng)一樣,無聲無息的。
這道士看著比老妖怪老多了,但見了老妖怪首先便是鞠躬一禮。她有些奇怪,但想了一想后就覺得不甚奇怪了,畢竟老妖怪活了這么久嘛,哪怕論輩分也夠得上這道士的曾曾曾曾祖輩了。
道士聲音中正渾厚,“郁大善人,貧道打擾了。”
陰黎聽他自報家門,那一長串什么山什么派什么門第多少代傳人……反正很有來頭的樣子,但她的注意力卻全在道士腰間。
那其貌不揚(yáng)的紅色葫蘆看起來很好玩的樣子。
她跳下桌,踱到老道士跟前,只聽后頭的老妖怪不咸不淡地問了句對方的來意。
“這……”老道士似乎有些難以啟齒,“貧道是有一事相求,想問郁大善人借兩滴元血。”
嗯?陰黎瞅瞅道士又瞅瞅郁普生,借血?
一身短毛的貓伸出爪子拍了拍道士腰間掛著的紅葫蘆。
紅葫蘆雖然其貌不揚(yáng),郁普生卻知曉這葫蘆是道士的收妖寶貝。
收妖的東西,講究輕易是不得讓人碰的,更別說妖了。
他看了一眼恭敬垂目毫無厲色的中年道士,微頷首,“隨我來吧。”
道士聞言喜不自勝,他原是抱著試試的心態(tài),做的是空手而歸的準(zhǔn)備,來的時候就聽觀里的前輩說過要想借這血,那比登天還難!
這……怎到了自己這竟如此簡單?
郁普生領(lǐng)著道士往偏堂走,陰黎想跟上卻被他揪住后脖子拎到了石桌上。
“就在這待著,不要跟著也不要亂跑。”
陰黎貓臉一皺,背過身拿屁股對著他,心想不跟就不跟,誰稀罕跟!等兩人一進(jìn)偏堂,她跳下石桌就往外跑,讓我不亂跑我偏亂跑!
貓臨走時還不忘叼走吃到一半的晚飯。
這邊郁普生帶著人進(jìn)了偏堂,接過道士遞來的容器,拉開手腕就著老舊的傷口瘢痕輕輕劃了一刀。傷口不深,流了兩滴血便直接愈合了。
道士接過小瓶,感激不盡狀。
郁普生淡淡地放下袖子,“我這血可會對哪些種物異常有吸引力?”
道士不期他竟然會如此問,心忖這應(yīng)當(dāng)不是空穴來風(fēng),便認(rèn)真思索某些可能性,謹(jǐn)慎與他回答道,“若說對誰有吸引力……鬼怪和妖孽應(yīng)當(dāng)不至于,他們恐怕怕您這血還來不及。如若是人,是否是知您身份,意圖不軌?”
郁普生沒有嚴(yán)明到底是人還是妖,只繼續(xù)道,“她說我這血香。”
道士詫異,“這……想必這人和大善人您多有契合之處……”吧。
契合之處?郁普生想了一瞬,沒有答案。
道士再次道謝,臨走時忽又回身,“善人您身邊那只貓妖……”
郁普生眉頭一皺,“不關(guān)你事。”
道士陪笑道,“貧道沒有別的意思,那貓妖天真爛漫,身上并不帶妖孽的煞氣,貧道捉妖是捉不到她身上的。不過妖畢竟是妖,繼續(xù)留她在身邊,恐怕會給善人招禍。”
“我自會好好管教,不勞操心,不送。”
道士知是惹到他了,表了歉意后,也不再多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