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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猶豫著到底進還是不進,她身后站著的小稚童直接替她做了選擇。小稚童一推她的貓屁股,不由分說就把她給搡了進去,她還沒回過神,“呀”的一聲院門被徹底關上。
哪條細縫不存在了,事實證明這門對接得很是精準,手指寬的罅隙都沒有。
想到自己血咕淋當渾身沒皮的樣子,她一陣炸毛,回過身死命刨門:你個死小孩兒,給我開開!
正當她準備跳墻逃命的時候,后脖子突然一緊……
她在半空中空蹬腿兒,凄厲地叫了一聲,完了,貓命休矣……
門外搞惡作劇的小稚童或許是突然良心發現了,聽到她的慘叫后忙不迭地將院門打開了,然后就是微愣。
陰黎無聲朝他伸爪:小孩兒,救命qaq…
子泓有些局促,“夫子,你要對它用戒尺嗎?”
“它把我院門刨爛了。”沒有情緒的聲音陳述事實。
陰黎和子泓雙雙低頭,只見那本該只有幾道微淺爪痕的院門竟然一副被狠狠糟蹋□□后的凄慘相,竹篾凌亂,大豁口一條又一條。
她失神地望著自己的爪子,果然……我注定是要做主子的喵。
子泓也是一臉愕然,知道自己犯了錯,他低頭頷著下巴站得端正規矩,“夫子請罰。”
還是那沒有情緒、如同深潭古井的聲音,“下午去西塘竹林伐幾支竹來。”
只得郁普生半身高的小稚童滿口答應,絲毫沒覺得他這么小的身板要來回徒步兩個時辰伐竹有什么問題,甚至臨走道別時一臉的慶幸。
看到他那慶幸的表情,陰黎就暗忖糟了,一個小破孩都被處罰得如此變態,那等待自己這個罪魁禍首的還會了得?天,剮皮還是剁爪?
她心里的復雜沒人能體會,提著她的人直接將她帶去了后廚。
看清那鍋沸水的時候,陰黎直接炸貓了,什么都顧不得,扭著腰就開始掙扎。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殺豬殺鴨都是要燙皮去毛的,他竟然想活活燙死喵!
爪子亂刨是下意識的反應,等她掙扎開他的手,騎上他的后脖子的時候,男人胸前已經衣衫襤褸了。
他站著沒有動,也不曾抬手要拎她下來,整個人氣息平穩沉靜得像塊石頭,當然,憑良心講,是塊高級的玉石。
哦對了,他沒動也沒出手拎她,很可能只是因為此刻自己鋒利的爪子正按在他那脆弱的頸動脈上。
“喵~”【你不殺我,我就放開你】
大概是聽不懂,他也沒理會脆弱脖頸上扒著的爪子,徑自走到鍋邊,開始——煮面。
額,陰黎尷尬地收回爪子從他身上跳下來,跳到灶臺上。
她蹲坐著看他,貓尾巴一掃一掃。
他的長衫已經破得絲絲縷縷,胸前甚至有幾絲見血的抓痕,水汽氤氳間麥香帶著若有若無的香甜。
陰黎動了動鼻子,小胡須跟著抖了兩抖。
老妖怪往水里磕了兩個雞蛋,撈面時放了幾張菜葉,碗里只有幾粒鹽,一碗寡淡如水又原滋原味的青菜雞蛋面。
他煮好面也沒什么表示,從頭到尾都沒看貓一眼,面盛好后更是干脆利落地出了灶房,那么香的面,都沒說分給她吃點。
這只立誓要做主子的貓,真是刻在骨子里的驕傲勁兒,連闖兩次禍,還企圖讓人家分給她吃點。
貓輕巧地跳下灶臺,踱著貓步亦步亦趨地跟在郁普生后面。
院子不小,院內三間大房,正堂用作教書習課,次堂是書房,臥房在書房背后;灶房和盥洗室相鄰,獨立于院子的西北角。
面碗被放在了灶房外的半露天石桌上,石桌頂上搭了棚,就算下雨也能安然用食。
陰黎跳上石桌,“喵~”【我要吃那兩顆蛋!】
聽不懂她喵語的男人自顧自地動起了筷子,她急得在桌上團團亂轉,抬起一只爪子往前試探地伸了伸,最后按捺住躁動將爪子收了回來。
算了,薅他……會被剮皮。
不想被對方發現自己在流口水,陰黎跳下石桌,玩去了。
院子里有蝴蝶,她縱身一跳便撲到一只,蝴蝶身上的粉灰引得她打了噴嚏,噴嚏一響,爪下蝴蝶又給逃了。
她玩得起勁兒,驚嘆于自己的跳躍能力和身體的柔韌性,她甚至可以在半空中扭個s。
撲了兩只蝶,她弗一回頭,石桌旁已經空無一人,空無一人卻空余一碗。
“喵~”
她無意義地空叫一聲,踩著雍容高貴的步子,走到石桌旁輕輕一跳便上了桌。
粗制濫造還有著拉坯痕跡的灰陶碗,里邊留著一個白嫩嫩香噴噴的荷包蛋。
她又“喵”了一聲:哼,本主子才不吃你的剩蛋。
透綠的面湯十分清澈,卻還是有些粘稠。面湯沾在她爪子上,膩糊了一爪的白毛。
貓嫌棄地舔了舔爪子,然后智慧地推著碗將多余的面湯給倒了掉,然后才重新享用起碗底臥著的荷包蛋。
她吃得高興,蛋吃完了還舔了舔碗,待要跳下桌再去撲蝶時,一扭頭……
悄然無聲不知何時站到她身后的男人正盯著石桌上滴滴答答往下落的面湯。
陰黎望望面湯又望望他,“喵~”【不能怪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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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普生沉痛流淚,你們有了容承湳就不要我了嗚嗚嗚嗚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