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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吃之前還比較了下飯菜,這個碗端起看看,那個碗捧著瞧瞧,最后確定里邊裝的都是一模一樣的料后,才選了只沒那么瘸的碗開始吃飯。
“李英”刨著飯,口齒不清,“你堂堂一個督帥,怎么就吃得這么差?”
他沒她那么急,吃飯的動作慢上許多,但男人畢竟比女人粗獷,他碗里的飯見底的時候,她碗里的還剩一小半。
他吃完也沒回答她的問題,反倒問起她喜歡吃什么。
她隨口答道,“瑤柱粥,放點香菇青菜的最好。”答完她詫異地看向他,有些期待,“你要怎樣?準備好好招待我嗎?”
容承湳放下碗,“吃完了嗎?”
她皺眉,有些不爽,“你這人怎么只問不答,你不知道我們做記者的最討厭別人只問不答嗎?”
“你現在還是個身份不明的人,吃完了就接受我的審訊。”
她把最后一口飯刨進嘴里,同他一樣放下碗,撇了撇嘴,“審吧,審完早點還我自由。”
“今年27?”
“27。”
“嫁人了嗎?”
“……這個也要問?”
“嫁人了嗎?”
她咬牙,“工作太忙。”
“嫁人了嗎?”
“沒有!你要是敢問為什么嫁不出去你就死定你!”
他眼底無波地看她一眼,“過來這邊干嘛的?”
她皺眉, “當然是為了做報道,我是名戰地記者,過來這邊不做報道做什么!督帥大人,請你審問得高明一點,我這人有職業病,特別討厭聽到沒水平的問題。”
“你報道什么,這邊還沒有開戰。”
她勾了勾唇角,胸有成竹,“現在確實沒開戰,但我敢肯定,不出半月容軍一定會率先發起總攻勢。作為全國數一數二的戰地記者,本人在這方面的嗅覺一向很準確。”
容承湳點頭,不吝贊賞地看著她,“我是有那個打算。”
她得意地輕哼了聲,“那你還不趕緊把我放了。”
他站起身,從兜里摸出一張紙來,在她疑惑的神情下,打開念了起來,“李英,京華社戰地記者。十一歲發表人生第一篇戰事評論;十七歲成為京華社駐站編輯;二十歲開始由編輯轉戰地記者,奔波于全國各大小戰役戰場,報道風格自成一派,眼光毒辣,文筆犀利,一張鐵嘴,什么都敢問,什么都敢說,業界之楷模。”
她見他念完便收起紙張沒有下文,有些不確定道,“你……莫非就是想單純地夸夸我?”
容承湳笑了,接近不惑之年依舊風姿綽約。他從另一個衣兜里又掏出一張紙來,打開后接著念,“陰黎,綏軍統帥陰正廷之女。十七歲自廣浦軍校提前畢業,后不知所蹤,再沒出現在公眾視野。”
“李英”:念完了?就這樣?就這樣就能爆了我的馬甲???
她還算鎮定,“督帥什么意思,我不是很明白。”
容承湳走近她,盯住她那雙眼睛,“有沒有人和你說過你這雙眼睛挺好看。”
她呵呵兩聲,“是么,多謝夸獎。”
“不客氣。”他繼續說下去,“去年我有幸見過綏軍二師師長一面,你們似乎長得有些相像,尤其這雙漂亮眼睛。”
綏軍二師師長,陰嵐,她老姑。
陰黎笑不出來了,她表面依舊鎮定,但心里在咆哮:你個不靠譜的姑姑!你侄女要被你害死了!!!
她十分無辜地眨了下眼睛,“有些相像是有多像?是她漂亮還是我漂亮?”
面前的老男人似乎被取悅道,笑得一臉的猥瑣(其實不是),他直起身,“你漂亮。”
她也很給面子地稍稍羞澀了一下,“是督帥看得起我。”
他笑得更加愉悅了,然后伸手又從兜里拿出了第三張紙,“這是我前天接到的密報,陰小姐,你不遠千里過來‘報道戰事’這件事,本帥已經提前知曉了。”
她瞬間寒下了臉,“你的人打入了我們內部?”
他但笑不語,而后又將那句話還給她,“問問題還請問得有水平一些。”
她深吸一口氣,“行吧,看來我只能白跑一趟了。”
容承湳挑了挑眉,“陰小姐難道就不為自己目前的境況擔憂?”
她站起身,這次換她走近他,似笑非笑地盯著他的眸子,“督帥大人,聽我一句勸,現在還是過去床上比較好。”
容承湳往床上看了一眼,不解地皺眉,但很快他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他全身無力倒下去的時候還多虧了她護了自己一把。
陰黎將墊著他后腦勺的手收回來,有些感慨地摸了摸他那兩撇胡子,“還怪性感,嗯…手感也不錯。”
容承湳嘗試了下,確定抬不起手,就連說話都有氣無力,“飯?你動作真夠快…”
陰黎哈哈笑了兩聲,“承認承認,只是偶爾營營業的小副業。”
他見她竟然還把自己往床上搬,“你難道不殺我?”
陰黎嫌他沉,喘了兩口氣,“殺,怎么不殺,我這不是準備先奸后殺么。”
容承湳:“……”
外邊夜色正濃,適合摸黑溜出去,她玩笑開夠后拍了拍他的臉,“感謝督帥給我安排的這身軍裝,咱們后會有期。”
藥效正上頭,容承湳連聲音都發不出了,只能最大程度地斜過眼睛,在余光里目送她出軍帳。
直到夜半三更藥效才過去,他渾身疲.軟地起身,撿起地上那張空白的紙,“來日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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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完結了,后來的讀者一口氣讀完,請多提建議,尤其作者很想知道中間男女主分開的那幾章,你們讀來會不會覺得拖沓多余。
余開霽這個名字這么好聽,居然只打了醬油,我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