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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黎又約了顧曳一次,老地方,火鍋店。
“我表白又被拒了?!彼趩实?,“愛情啊,到底是什么磨人的小妖精……”
“或許不能太著急,你們也才認識不到一個月,我哥更相信日久見人心?!鳖櫼钒参克?
陰黎趴在桌上,“你不知道,尤其前天,他明明對我可好了。唉,搞得我心里又酸又軟,現在看到火鍋都不香了。”
顧曳吃著菜,胃口比她好得多,“雖然你這為愛獻身的方法我不太贊同,但你不也在試著對他好嗎?”
他說的她的新工作一事。
提到這個陰黎稍微來了些精神,“你別說,真讓我給打聽出來了?!?
“前天晚上我把鄭鈞澤灌得死醉,幾乎問什么他答什么,不費吹灰之力得到情報~”
顧曳:“那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這總可以辭職了吧。”
“唔……可能還差一個契機。”
……
陰黎說的契機很快就來了。
這天衛東明有個商務洽談,和人約在一家高級會所,照常還是王杰跟在他身邊。
衛東明先到,他到了沒多久,從外進來一位坐著輪椅的耄耋老人。
按理說衛東明如今的身家能讓他主動等的人已經不存在了。
老人雖然不利于行,但精神看起來仍舊矍鑠,眼神里有著那種歷經了大風大浪的淡然和透徹。
坐在輪椅上的老人不是別人,正是前段時間和衛東明有過一次合作的陶欽陶老爺子。
陶老爺子在改革開放初期也是數得上名頭的人物,一生行事坦蕩磊落,只可惜親情緣淺,夫人走得早,女兒又嫁了個白眼狼。
陶欽示意推他輪椅的人退下,等人出門后,他方才開口,“衛總久等了?!?
“老爺子客氣。”衛東明斟了杯茶,親手遞給他。
陶欽品了一口,贊嘆道,“好茶!沒想到衛總有如此泡茶手藝,真真是令老夫刮目相看吶?!爆F在的年輕人,喜酒的多,喜茶的卻找不出幾個了,泡茶講究心境,一絲浮躁都不可有。
陶欽放下杯子,也不多客套,“衛總此番約我過來,所為何事我是知道的?!?
“老夫說話也不愛繞彎子,東明集團和顧氏地產的爭斗我本不欲摻合,但我欠衛總一個人情,人情不還我心里難安?!?
“這次的投標,想必是打破膠著、輸贏見分曉的關鍵一戰。老夫我離塵歸塵土歸土已剩不了多少時日了,活了大半輩子,錢財已經看得很開,我手里有的,盡可都隨了這場豪賭。衛總的實力我是知道的,許多人僅跟著衛總的風向都賺得盆滿缽滿,但老夫不在乎賭局的贏面大小,老夫是看中衛總的人品?!?
“人老啦,別無所求,就想走的時候心里能踏實,這世上還有什么放不下的?也就只剩老夫那命苦的孫女罷了……”
衛東明打住他的話,“陶老爺子說了這么多,可否聽衛某說幾句?!?
陶欽被打斷也不惱,作了個請講的手勢。
衛東明又給他斟了杯茶,“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您為陶小姐操心了一輩子,總想把最好的給她,讓她安安穩穩待在您的羽翼下幸福一生,可您忘了,您也是叱咤了一代風云的人物,所謂虎父無犬女,是您誤把雛鷹當成了雞仔,雛鷹沒能激發血脈,這才是最大的悲哀。”
短短一番話,陶欽竟有些心神震蕩,眼底都浸出了老淚。
衛東明替他穩住手里不斷震顫的杯子,接著說,“您的孫女我會護著的,只不過我的護和您先前所求的護必定有所區別?!?
陶欽緩了緩,笑出了聲,掏出懷里的手帕擦了擦眼睛,釋然道,“果然是長江后浪推前浪啊?!?
他看著手里的絹布,“這條帕子還是我老伴兒繡給我的,這下我雖有愧卻也安心了?!?
陶欽抬頭,目光灼灼地看著衛東明,“陶氏可為馬前卒,但望衛總謹記承諾。”
衛東明頷首,“自當?!?
……
陶欽走了許久,衛東明留下又見過另外一個人后,才起身出了包間。
這個會所有三層,每層風格雖大不相同但整體都很雅致。如此雅致的地方,過來這邊的人基本都如衛東明和陶欽這般,僅三兩人靜靜品茶或者小酌幾杯,順帶談些不足為外人道也的事情。
“你在看什么?”衛東明走遠了發現王杰沒跟上來,不由得眉頭一皺。
王杰還盯著那個敞開條縫兒的包間門,里邊烏煙瘴氣,一群人抽煙喝酒斗牌,有的甚至公然進行著某種辣眼睛的行為,那些坐在男人大腿上的女人,那些手放在女人胸.脯上的男人……
王杰轉頭訥訥地看向衛東明,“總裁……我好像瞧見陰小姐了?!?
王杰說這話之前,衛東明的眉間原本還未形成“川”字。他之前路過那個包間,聽到里面的噪亂聲,直接就加快了腳步,根本沒往里邊看。
衛東明大步流星走過去,從門縫望進去,坐在西北角的女人,雖被擋住了大半個身子,但一雙冰藍色眸子,不是陰黎又是誰。
“總裁,是鄭市長的侄子。”王杰說的坐在陰黎身旁擋住她的那人,叼著根煙,手里摸牌,時不時就轉過頭和陰黎說話,然后陰黎指哪張牌,他就出哪張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