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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云梨躺到床里側,唉...說起來,雪哥兒和雨哥兒去京城也一年多了,不知道今年回來不回來。
當初張松和雨哥兒成了親沒多久,就帶著雪哥兒一起去了京城,在那兒開一間云間客棧。
一走就是一年多,只是偶爾會寫一封信回來,或者送點東西回來。
張松他們快回來了,雪哥兒到時候會跟著一起回來。李恩白對這個情況倒是知道的聽清楚的。
他喜歡做甩手掌柜,但總體規劃還是他自己親手制作的,并且云間客棧每半年更新一次的娛樂項目也都是出自他手。
現在云間客棧已經在京城立住腳,并且也步入正軌,他決定把京城的云間交給先生打理,張松他們也就該回來了。
李恩白第二天一醒來就寫了信送去京城的劉家。
當劉明晰收到這封信的時候,正在一個封閉的山莊里盯著鐵匠們煉鐵,是被趙平安從炙熱的煉鐵房里揪出來的。
太子殿下。劉明晰瘦了很多,胡子拉碴的,衣服也發著一股子熱酸臭味兒。
趙平安將信遞給他,常樂,現在差事也差不多結束了,孤給你放三個月的假,你先把終身大事解決一下吧。他拍拍劉明晰的肩膀,同情中又帶著些許愧疚的看了他一眼。
劉明晰緩慢的回神,嗯?終身大事?他不是已經定了親,只等著這次差事結束就成親了?
眨了眨眼,低頭看著手上的信,常樂親啟
看字跡應該是臨風寄給他的,是又發明了什么新的機器嗎?他這么想著,打開看了內容,只是越看,呼吸越急促,最后更是拔腿往山莊外面跑。
世子爺?!路過的侍衛看到他跌跌撞撞的往外跑,還以為怎么了,趕忙過來問,世子爺,可是出了什么事?
備車!我要出莊!劉明晰腦子很亂。
他手上緊緊捏著信,信里有一句話是,青哥兒十七了,等不了了。
等不了了是什么意思?他們不是說好了等到差事結束就成親?
坐在馬車里的劉明晰正盯著信紙出神,突然想起來他好像很久沒和青哥兒好好的寫過一封信了。
他的差事也從一開始的制作耕種機換成了現在的煉鐵器,雖說得皇上重用,但也越來越忙碌,這三個月他更是一直跟鐵匠們待在一起,害怕泄露消息,很久沒回過侯府了。
想到這兒,他忍不住罵了自己兩句。青哥兒肯定擔心死了。
有了趙平安的口令,他很快就離開了山莊,回到侯府梳洗了一番,就去正院找他爹去了。
爹,我得會一趟興隆鎮。他推開門便說這么一句話。
劉春山也接到了自家弟弟從宮里傳來的信,并沒有反對長子離開的意思,嗯,帝君身邊的墨蘭跟你一起回去,你娘從庫房里挑了些東珠、玉石和頭面,你帶回去,態度要好一些,知道嗎?
我知道了,爹,我這就去收拾,明天一早就走。
劉明晰比誰都著急,他今年都二十三了,旁人家早就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他這兒還孤零零的,好不容易尋到自己心儀的夫郎,還得延誤了婚期了,別說青哥兒等不了,他心里也急啊。
但是誰讓他得給皇帝一家子做事,得給他小叔做依托,本來他小叔作為大宋朝第一個帝君,就已經足夠招人眼球了,要是娘家再勢弱,只靠皇帝恩寵,豈是長久之計?
所以他才努力的將差事都辦好,讓人看到他們承恩侯府是帝君最有利的后盾。但他也沒想過要把自己的婚事耽誤沒了呀,所以看到那一句模糊的等不了了,頓時有些害怕,萬一青哥兒不等他了,嫁給別人怎么辦?
第二日天不亮,他就帶著一車禮物,還有墨蘭、劉崇等人一起返回槐木村,這次怎么也得把婚期定下來,最好是能讓青哥兒到京城來,到時候他們直接在侯府成親。
急匆匆的趕回了興隆鎮,回了老宅,他只是簡單的梳洗干凈,就帶著去了槐木村了,去的時候一點都沒有低調,大張旗鼓的生怕別人不知道他來了。
雖說現在全村多數人平日里都挺忙碌的,但總有那么些愛看熱鬧的、閑來無所事事的,聽說了劉老板帶著三大車東西從鎮上來了,都跑過來看熱鬧。
他們以為會看到一出青哥兒被退婚的戲碼,因為劉老板現在身份不一樣了,人家可是侯世子!哪兒能娶個泥腿子出身的小哥兒,最不濟也得娶個官老爺家的千金小姐不是。
然而讓他們失望了,劉明晰親自來,可不是為了退婚,而是為自己延誤了婚期來道歉并且定下準確日子來的。頓時讓他們驚訝的連連感嘆青哥兒命好。
青哥兒的三個哥哥現在都不在家,都在外面賣書呢,家里只有青哥兒的爹娘在,看見他的時候先是有些膽怯,畢竟劉明晰現在的官位比縣里的官老爺還要大,但轉而一想自家小哥兒,又拉長了臉。
劉明晰再三道歉,十分誠懇,又詢問能否重新定了日子,青哥兒的爹娘才面上好看一些。
伯父、伯母,請問青哥兒現在在何處?劉明晰等了半天都不見青哥兒出現,有點忍不住問了一下。
青哥兒在他房間里,今天沒出門,你過去看看吧。青哥兒娘看他態度特別好,也不像是不想娶她兒子的樣子,于是心情也好了很多,一抬手就讓未來兒婿去找兒子去了。
劉明晰一聽,青哥兒就在家,但是不出來見他,心想糟了,青哥兒肯定是生氣了,坐不住的趕緊跑到青哥兒房間敲門,青哥兒,是我,明晰。
沒人應他,房門也沒開。
劉明晰嗓子有點干,不知道為什么想起來他娘屋里那個特制的比普通算盤大上一倍的算盤,如果青哥兒這兒也有個算盤就好了,他跪了青哥兒就不生氣了。
就像他爹每次惹他娘生氣,就自己把算盤拿出來跪下,算盤珠都不帶挪位置的,跪一會兒他娘就心疼了,氣也消了。
青哥兒,我錯了,不該忙起來不管不顧的,讓你擔心了。劉明晰貼著門,道歉,賭咒發誓以后不光再忙也記得給他保平安。
房門還是沒動靜,劉明晰有點急了,敲門聲也變得大了起來,又急又快,青哥兒,我真的錯了,你開門看看我吧。
又說了很多好話,跟著他來的墨蘭和劉崇等人只是滿臉的不能直視,又習以為常,侯爺平日里就是個怕夫人的,他們這些家生子都見過侯爺給夫人賠禮道歉的樣子。
墨蘭也是從劉家帶到宮里的,絕對不會有一點拿喬的想法,還特意讓人將木家的大門關緊了,讓下人們也都先散了,給世子爺一個安靜的哄夫郎空間。
房間里面,青哥兒正專注的盯著一把扇子,手里拿著毛筆珍重的在扇面上畫著,待畫完了最后一筆,他將毛筆放好,輕輕的對著扇子扇風,讓墨水可以干的快一些。
等到扇面完全干了,他將扇子合上,站起來打開門,什么話也沒說,直接將扇子扔給劉明晰。
劉明晰手忙腳亂的接住扇子,臉都白了,青哥兒!
青哥兒嘴角上揚著,指著扇子,你打看看看。
劉明晰大腦沒反應過來,手已經動了,打開扇子一看,不是自己送給青哥兒的那一把,頓時松了口氣,然后才注意到扇面上的畫。
盯著看了半天,他抬起頭來,下一刻把青哥兒擁入懷中,青哥兒...
青哥兒輕輕的環住他的腰,嗯,我等到了。
打開的扇面上,是一塊佇立在山頂的青色石頭,望著江水悠悠流淌。
兩人重歸于好,劉明晰雖然不能說他的差事具體內容,但可以講他這三個月受的苦,比如手下的匠人們看他是個外行,一開始糊弄他、敷衍他,他不得不和匠人們一起同吃同睡的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