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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明晰看了一眼李恩白,當然可以,走吧,正好我也很長時間沒去看過了。
鉛筆廠落成之后,劉春城只見過產出的鉛筆和盈利的賬本,還沒來過實地看過,便也提起了興趣。
他們到了廠子的時候,劉明晰發現廠子似乎是擴大了一些,比原來大了三分之一左右。
李恩白敲開門,有專人在門口值班,見到他,李管事,今天過來了?
嗯,江叔,我帶老板過來看看,開門吧。
李恩白因為要提供技術,還經常來檢查工人們的工作質量,因此在廠子里擔了一個管事的名頭。
而看大門的人,是專門找的村里沒有子女的老人,還有幾個是鎮上養了小乞丐的老乞丐,都是挑過了品行才招進廠子里的。
他們對提出招看大門的李恩白,可比對劉明晰更加感激,但見到老板也令他們十分激動。
連忙打開門,還不自在的將身上的衣服抻抻,想給老板留下一個好印象,劉明晰看了一眼,工服穿的整齊,人也看著干凈利索,不由的露出滿意的神色。
李恩白領著他們去了忙碌的廠房,第一間是炮制木料的,將整根木料分解成合適的大小和長短,然后進入第二道工序。
第二間是調配鉛芯的,門外還有人把手著,這里面的工人都帶著一塊布蒙住口鼻,攪拌著黑漆漆的東西,在里間是晾上好的鉛芯。
晾曬好的鉛芯隔一段時間會統一送到第三間房間,在這里鉛芯和鉛桿會被組裝在一起,變成最后的成品。
每天下工前,所有人要等到屋里的成品被收走放到庫房去,才能下工去吃晚飯。
這是一開始的工序,后來李恩白將工廠擴大了一些,又將每個步驟細分成兩步,也在村里重新招了一些工人,現在看著更加嚴謹有序,每個人都對自己的工序十分熟練。
趙平安還是第一次親眼見識到父王所說的流水線,確實方便管理了很多,而且很有秩序。
這是臨風想出來的管理方式?趙平安挑了一根鉛筆出來,和另一根做比較,發現兩只鉛筆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是一模一樣的,而那些有瑕疵都被挑了出來。
是我和常樂兩個人瞎捉摸的,所幸結果還可以,便一直沿用下來。李恩白不忘把劉明晰捎上。
劉明晰則大大方方的說,其實都是臨風的主意,我只是跟著他一起試試而已。
趙平安放下鉛筆,你們兩個都不必謙虛,能想出這樣好的法子,兩位都是少年英才。
也不知道是不是從小就跟著父王一起接見各路牛鬼蛇神的緣故,趙平安說話不自覺的露出疏遠和官方的口氣。
劉明晰不喜歡他也就在這一點,雖然貴為大皇孫,高高在上是理所當然的,但趙平安一邊說咱們當朋友相處,一邊露出這樣的語氣,就讓人十分不舒服了。
趙平安也知道自己失言了,但又不知道該說什么彌補一下,眼里露出些許茫然,看了一眼劉明晰。
李恩白年歲大一些,見過的事情比他們都多一些,并不會對趙平安的語氣感到不快,打趣了一句,少年英才可當不上,畢竟我已經成了家,和你們兩個少年不一樣咯。
劉明晰氣的捶他,你還得意起來了?!
趙平安也笑,還真是,臨風這成家立業都完成了,叫人好不羨慕。
劉明晰啐了一口,呸!也就是梨子沒看破他的真面目,不然,他想抱得夫郎歸,那可難了。
喂喂喂!血口噴人了啊。
氣氛就在他們相互打趣之中緩和下來,趙平安也放松了不少,對李恩白這人,也加了些好感。
第133章
有了李恩白的從中調和,趙平安總算不用端起架子就放不下了, 他今年也不過十幾歲, 正是自尊心最強的時候, 哪怕知道自己態度端的太高, 也輕易不會服軟。
還好李恩白早就過了青春期的年紀, 對待十幾歲的少年,會包容很多, 才讓趙平安自然而然的放下架子, 也就不那么討劉明晰的嫌。
劉春城觀察了一陣子他們的相處模式, 對李恩白這樣的長兄模式很是滿意, 也能放心的撇下他們三個孩子, 回去補眠了。
你們三個繼續逛吧,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劉春城捏了一下眉心,這幾日他也操心的夠嗆,到這有李恩白看著, 他倒能好好休息一下了。
好的, 先生, 讓劉崇送您回去吧, 我帶他倆轉轉。
劉崇來槐木村的次數挺多的了,對村子里的路都很熟悉, 因此送劉春城回李家完全沒問題。
于是他們兵分兩路,一路繼續轉,一路直接返回李家休息。
張久這時候已經將西邊的客房都收拾出來了, 李恩白提前跟他說過劉春城身子骨較差,因此他特意在床上多鋪了兩床褥子,這樣睡起來會更舒適一些。
還在他的房間里放了味道清淡的鮮花,冰盆也撤掉了,防止屋里潮濕,被子是干凈素雅的顏色,桌布也換上了淺藍色的麻布。
一進入房間,清淡素雅的配色讓人心情放松。再聞到淺淺的花香,劉春城不自覺的露出放松的神色。
他在一旁放好的水盆處洗了臉、凈了手,水是溫熱的,洗過之后整個人都舒服了不少,脫了衣服,躺進被窩,厚而不重的被子也讓他昏昏欲睡。
張久輕輕的放下半透的一層床幔,劉老爺,一個時辰后來喚您可行?
床幔內,已經減弱了很多光線的空間,劉春城感覺被子特別暖和,卻不燥熱,十分舒適,聽見張久的問話,應了一聲,便慢慢睡去。
臨睡前,他聽到張久端著水盆輕輕走出去的聲音。
這一覺時間雖然不長,卻格外的舒服,劉春城久違的睡的沉,張久來叫他的時候,可是費了一段時間。
他起來,放在架子上洗漱的水已經備好,依然是正好的溫熱,擦了臉,他在院子里轉了轉。
這院子建的說不上多精致,但就是很特別,收拾的干干凈凈,小小的院子也很適合一家人活動。
劉春城在院子里轉著圈,偶爾能聽到張久和臨風夫郎的講話聲,他們在商量中午吃什么菜,沒有什么大魚大肉,但聽上去就很家常。
還有個不愛說話的漢子,從后院挑著柴送到廚房,在他身邊經過也會禮貌的問好,卻不是卑躬屈膝的奴才樣,就是很正常的打招呼。
劉春城不僅恍惚,他有多少年沒有再過這樣的日子了?五年?十年?
好像從他讀書起,他就再也沒有過這樣平淡如水的日子,不是誰的弟子、不是誰的師弟、不是恃才傲物的探花郎,更不是追逐太子的東宮屬官,就是一個普通的、家里有點田地的老爺。
這樣的日子,似乎也沒什么不好啊...劉春城默默的念了一句。
劉先生,開飯啦。云梨叫了一聲,然后也沒等他應,轉身回到廚房去端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