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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夫郎應了一聲,嗯,去吧,有空我也會回村里的。
那太好了,嫂子肯定會高興的。云梨巴不得小竹哥會村里一趟呢,他嫂子的預產期越來越近,家里已經快要風聲鶴唳了,他哥都快吃不下睡不著了,弄的嫂子也不安起來。
他像是告狀一樣把他哥的糗樣子講了出來,末了接了一句,小竹哥,你要是能騰出時間去我家一趟就好了,嫂子挺著大肚子本來就很累了,我哥還瞎添亂!我又說不動他。
胡夫郎哭笑不得,云河害怕什么他大概能猜的出來,但是都讓云梨來找他抱怨,看來云河最近也是表現得太明顯了,他拍拍云梨的手,正好,我這兒有個活兒要交給他,你回去之后跟他說,讓他明天來找我一趟,到時候我好好說說他。
得了胡夫郎的話,云梨放下心來,抱了抱胡夫郎,那我就放心了。
胡夫郎也回抱了一下,柔軟的手掌在他后背拍了拍,沒事兒,你一個小哥兒,別總是操心那么多,有事兒就來找我,知道嗎?
嗯,我知道了。云梨不好意思的松開胡夫郎,那我先走了,小竹哥。
嗯,路上看著點。胡夫郎帶著笑容,目送兩人離開。
李恩白一直看著他們并沒有多嘴插話,心里卻覺得他們的相處模式有點奇怪,就像一開始云梨和青哥兒到的時候,人還沒出現聲音已經到了,就像是被欺負了孩子跑著回家告狀一樣,隔著老遠就開始委屈了。
而且云梨是一個很堅強、獨立的小哥兒,平時也都是一副精明厲害的樣子,到了胡夫郎面前卻撒起嬌來,仿佛在胡夫郎面前,他才是一個孩子。
想到這里,李恩白突然想到了白氏,胡夫郎今年又有二十五六歲的樣子了,也許就是移情作用也說不定,胡夫郎對云梨也確實有些寵。
這么一想,李恩白大概理解了,卻覺得白氏更不應該在這個家里出現,平白無故讓云梨傷心不說,還家里所有人都不愉快。可是,白氏畢竟是云梨和云河的親娘,即使再不好,他們兄弟也不會希望白氏被休掉,遭受村民的白眼。
除非白氏自己作個大死,把云河也徹底激怒,讓云氏三父子對她徹徹底底的死心,一點情分也無。這很難,白氏平日作死不斷,這三父子雖然越來越失望,但也不知不覺中提高了對她的忍耐力。
李恩白沒能想到,他今天想過讓白氏離開的想法會在不久的將來真的到來,只是到那時候,有很多人都會后悔現在的容忍。
云梨和李恩白先是到了他常去的雜貨鋪買了幾個瓷碗,家里的碗不小心壞了兩個,只能放在雞圈里當做喂水的,然后去買了鹽和油。
云梨在前面挑選,李恩白自覺的跟在后面拎東西,那畫面無比和諧,讓人還以為這是定了親的一對兒。
尤其是,李恩白的目光就不曾從云梨身上移開,還積極主動的幫忙拿沉的東西,云梨也好想很習慣一樣,兩個人又都長的俊美,在人群之中極為顯眼。
他們在大街上有說有笑的走過,旁邊的路人都會忍不住看一眼,這畫面也落在了張記酒樓二樓臨街的夫妻眼里。
這對夫妻就是陳英才和他已經懷孕六個月的張氏,張氏看著原本心不在焉的相公突然目露憤怒的望著街上,視線也跟著移了過去。
這一看,張氏忍不住捏緊了手帕,她當然是認識云梨的,甚至她比誰都清楚,云梨和相公是娃娃親,要不是她的家世更好,陳英才不一定會拋棄云梨。
但即便如此,陳英才也不肯放下云梨,居然還想著把人帶回家里做妾!張氏惱恨陳英才無情,卻更惱恨吸引了陳英才的云梨。
一個泥腿子種的小哥兒,居然也敢和她搶男人,簡直該死!
她看到跟著云梨身邊的男人,不屑地想,云梨也不過是個朝三暮四的賤貨!她是絕對不會讓他進他們家的大門的!
相公,我有點不舒服,我們回家吧?張氏低垂眼眸,手掌放在肚子上,手指都泛著白。
陳英才還以為是她肚里的孩子出了什么事,也顧不上去想云梨,連忙關心起張氏,夫人怎么了?是肚子不舒服嗎?咱們這就回家,叫大夫瞧瞧。
旁邊的婢女動作也麻利的將東西收拾好,攙扶住自家小姐,小姐,收拾好了。
張氏微微點頭,她向陳英才伸出手,柔柔的叫著,相公。
陳英才也一臉緊張的扶住她,夫人。張氏輕輕倚靠著他,旁人看著,好一對恩愛眷侶。
而大街上的云梨和李恩白,也很快從張記酒樓路過并走遠了。
云梨聽見李恩白決定最近要修繕房子,自然是一百二十個贊同,太好了,我還想跟李大哥說呢,要盡快修房子,最起碼要把西屋的屋頂補了。
咱們這兒啊,春天不怎么下雨,到了夏天卻雨水豐富,有的時候能連下三四天呢,一直要到八月結束,雨水才少起來。
云梨發愁的說,雖然下了雨,天兒涼快,但這濕衣服很難晾干,糧食也容易受潮發霉,很是讓人頭疼。
哦?那可以在蓋房子的時候加寬房檐,這樣房檐下形成一片通風的空地,是不是好一點?李恩白發現這邊的房子多數都是窄房檐,還以為這里下雨比較少。
唉...我們也想過要加長房檐,但是那樣的話房子就得蓋高一點,不然房檐斜下來就太低了,進出都不方便。蓋高了,料錢、工錢又是個問題。云梨嘆氣,都是錢鬧的呀。
李恩白感覺到云梨對于錢財有一種緊張感,他好像十分怕缺少銀錢,沉思了一會兒,他說,梨子,你要不要跟我合伙?
合伙?云梨疑惑了,他們要怎么合伙,我制衣很一般,不及小錦哥一半呢,而且刺繡也不是很好,現在會的幾種花樣子還是練了很久才掌握的。
女紅不好,也是云梨實在沒辦法的一塊,他已經很努力了,但就是不夠好,只能說簡單的縫補沒問題。后來他嫂子來了,接手了家里的縫縫補補的事情,他才從不停扎手當中解脫出來。
李恩白也見識過云梨繡花時動不動就扎手指的樣子,自然是不打算讓他去做這個的,沒有必要。
不是這個,而是我來做發簪,你幫我賣,每天給你四十文工錢,你看可以嗎?
四十文太多了,我哥來鎮上做短工一五十文,我一個小哥兒,怎么能要四十文呢!云梨連連搖頭。
那就是說,你愿意幫我賣對嗎?李恩白沒糾結工錢的問題,而是問他愿不愿意。
云梨糾結了一下,我再想想吧...
想什么?青哥兒的聲音突然出現,云梨一抬頭發現青哥兒正一臉生氣的叉著腰站在他眼前。
云梨有些蒙蒙的,四處一看,才發現他們都到了鎮門口了,青哥兒,你等久了吧?
哼!青哥兒叉著腰,我是因為等久了嗎?我大老遠的就跟你招手,你就看不見我?
云梨眨了眨眼,乖巧的挽住青哥兒的一只胳膊,我錯啦,青哥兒你不氣好不好?
青哥兒也不是真的生氣,看他服軟,也就消氣了,那你跟我說說,你剛剛說再想想,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