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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哥兒一臉不想理她的模樣,有的人啊,就是滿嘴噴糞,說假話都不帶眨眼的,你們要是都相信,那我也甭往下說了,沒勁兒。
你說誰滿嘴噴糞?!倒三角眼的女人上來就想撕他的嘴,被周圍的人攔住。
別,青哥兒,我們不信石頭家的話,她那張嘴,白的也說成黑的,我們就想聽你說,你快快吧,到底咋回事兒?
青哥兒看著時間快到了,也不拿腔了,嗨,你們別聽有些人胡咧咧,那漢子真的是大河哥救回來的,結果啊,昨天下午,那個花寡婦以為村長大伯不在家,上人家家里看男人去了,當時那個場景...
故意拉了一個長音,青哥兒一臉鄙視的說,哎喲我都沒臉描述,真是老騷比發了水擋都擋不住。
這話說的,直白的好多未婚小哥兒、姑娘都紅了臉,已婚的倒是一臉我們都懂的樣子。
倒三角眼的婦人呸了一聲,胡說,花寡婦明明是去找村長家的嘮嗑去了。
青哥兒撩了撩眼皮,我家就挨著村長家,可是我親耳聽見的,你是咋知道的呢?而且你平時不是和花寡婦處的好嗎?不會是...也想去看漢子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各位小天使收藏~請大家多多收藏呀,謝謝啦,筆芯~
第9章
倒三角眼婦人家的男人是個厲害的,她不敢接這個話,胡說啥?誰跟寡婦處的好,我可沒有那種不知羞的伴兒。
青哥兒一臉不信,但也沒有繼續揪著她不放,而是接著說,結果啊,村長大伯早就回家啦,正在家休息呢,就聽見花寡婦在院子里攔著人家漢子說渾話,把漢子都氣的快暈過去了,云梨攔了半天沒攔住,你猜怎么著?
周圍人一臉好奇,快說快說,怎么著了?
這時候趕車的老漢拿著牛鞭站在牛車邊上吆喝,交了錢的趕緊上車,時間不早了,咱不等了。
青哥兒年輕,手腳又利索,三兩步上了車坐在牛車靠前頭好坐的地方,其他人也不落后,一個接一個人你不讓我我不讓你的上了車。
一輛牛車上能坐下七八人,連帶上他們帶的東西,那是滿滿當當的,一點兒空都沒有,老漢見怪不怪,摸摸自家的老黃牛,吆喝著拉著一車人走了。
青哥兒繼續說,我接著說啊,那花寡婦忒不要臉,見云梨拉她走,張嘴閉嘴就是你這個嫁不出的小哥兒壞了心,村長大伯就在屋里聽著呢,一聽這話,哪兒不氣得慌,出來就把花寡婦罵了一頓。
咳咳,接下來是重點了。青哥兒故意強調道,勾著一車人的注意,就連趕車的老漢都豎著耳朵聽,青哥兒很滿意自己造成的景象。
他故意四處看了看,我跟你們說,你們可別到處宣揚,到時候得罪人了,可別往我身上推,我可不認的。今天我說了,明兒我就忘了,知道了吧?
他一直是這樣的,有些八卦說完就不認,但是呢他說的一般都是真的,比起石頭家的總是瞎編,他只要說出來的,就是真真兒的。
他越這么說,大家就越好奇,牛車搖搖晃晃的走著,一雙雙眼睛盯著青哥兒,催促他快點說。
村長大伯一生氣,就說漏嘴了,云梨被退親你們知道為啥嗎?因為那陳秀才早就跟鎮上的富家小姐好上了,孩子都有了,云梨發現了去要個說法,陳秀才干脆先下手為強,說云梨孕志淺,不能給他們老陳家留后,就退親了。
啊?真的假的?陳秀才還能做出這種事來了?一個未婚的姑娘明顯不信,質疑道,不是說陳秀才他娘覺得陳秀才都是秀才了,云梨這樣不好生養的小哥兒配不上她兒子才給退親的嗎?
青哥兒也不反駁她,像這樣一看就是對陳秀才很向往的姑娘,說多了她也不信,再說他也不是要讓未婚的姑娘們信,他掃了一眼周圍的婦女們,有人信就行了。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上次去鎮上,倒是看見陳秀才身邊跟著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女人,那女人身邊還有個小丫鬟伺候著,看的我都羨慕。青哥兒說道這兒,其實就是敲死了他說的是真的。
青哥兒的脾氣周圍這些婦人、夫郎也都知道,要是不能肯定真假,青哥兒絕對不說的,他說了那就八成半以上是真的。
大家默契的轉移了話題,開始說自己最近的事兒,而那兩個姑娘和一個小哥兒心里信或不信,沒人在意。
另一邊云河領著李恩白一路緊抓緊的走,總算是趕在天涼透之前到了鎮門外,等著官兵開了門,他們跟著進了鎮,一進去李恩白就眼前一亮。
這興隆鎮看上去挺繁華的,道路都是用青石板鋪好了的,即使下雨天也不會一腳泥濘。道路兩側是店鋪,格局很規整,比起他在史書上看到的圖畫要干凈整潔的多。
這可是一個小鎮而已,按這個水平推測,他現在所在的宋朝應該發展的很好。
這么想著,李恩白跟著云河往大集走,走了沒一會兒就看到了當鋪和書店,李恩白頓住腳步,云大哥。
李兄弟咋了?
李恩白決定先把衣服賣掉,但是賣掉衣服之前,他需要有一身兒可以替換的衣服,也不知云河身上帶的錢夠不夠。
云大哥,可否幫臨風一個忙?李恩白穿著一身光鮮的衣裳,走在街里吸引了周圍許多人的目光,但他不為所動,似乎十分習慣。
啥事你說,能幫我一定幫。云河笑了,一臉忠厚老實。
是這樣,云大哥能不能借我一些錢,我想買一身衣服。李恩白雖然是借錢,但是臉上并沒有羞愧或不好意思的神色,而是一臉坦然地說。
他這借錢的話一出,即使聲音不大,周圍聽見的人也不算少,幾乎一多半人的視線都收了回去,還有不屑地噓聲。
云河從懷里掏出錢袋遞給他,今兒早上我媳婦還提醒我這事兒來著,特意多帶了錢,你要是不急著穿,不如買了布回去做。
李恩白沒有接那錢袋,而是說,云大哥,我對此處不熟,不如你帶我去布店吧。卻并沒有回答他那句買布回去做的話,他現在的情況實在來不及等制作了。
云河一想也是,便領著他從另一條路走,走了一會兒看見一家布店,寫著劉記布莊站住腳,李兄弟,就是這兒,這家店布買的便宜還好,你看看吧。
李恩白一進去,里面店小二看他身上的布料值錢,笑瞇瞇的迎上來,這位公子,有啥想要的嗎?咱家新上了云錦段,有靛藍和月白,特別襯托您,要不要看看?
李恩白搖頭,小二哥,李某只需要一身成衣,最便宜的那種即可。
聽了這話,小二臉上的表情也沒有變化,而是引著他往掛成衣的那面墻走,巧了,咱家今兒早上剛做好一身兒,您這身量正合適,不過就是這料子是糙布的,和您不太般配。
小二哥說話討巧,哄著李恩白買貴的,但李恩白可不上當,他一臉囊中羞愧的模樣,實不相瞞,李某游學到北山北邊時遇上了歹人,現在身無長物,唯有一身衣物尚且可換得幾分銀錢,否則李某連飯都吃不上了,唉...
唉聲嘆氣的模樣,再加上俊俏的臉,就連小二哥都不免得可憐起這倒霉的公子來,這可真是...怪咱不會說話了,不過咱家這成衣絕對是質量頂頂好的,就是糙布也不會糊弄,您看看,就是這身,您要是滿意,我拿下來給您試試。
小二指著一身掛在最邊上、灰不溜秋的成衣,讓李恩白看。
李恩白看了一眼,估摸著他大概是能穿,古代人總喜歡把衣服做的大一點,這樣穿的時間久一些,他雖然高,卻不是壯碩型的。
不過他的戲還沒有做完,當然不能直接說可以,于是他繼續裝作臉皮薄的倒霉少爺的模樣,欲言又止的問小二,這...這多少錢?
一身下來給您抹個零頭是五百九十文,原本是五百九十五文的。小二哥還是笑呵呵的回答。
李恩白磨蹭了一會兒,看小二哥不肯再降價,估摸著價錢已經是最低了,便出去找云河拿錢,云大哥,糙布的成衣,一身五百九十文貴嗎?
因為布店里一般都是小哥兒和女子多,所以云河沒有跟進去,而是在外面等著他,聽了他這個價格,不貴,你買的挺便宜的了,買一匹布還要四百文,一匹布也就夠給漢子做一身衣服,余下一點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