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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上這雙深邃眼眸,秦凝雨沒怎么猶豫地點了點頭。
“怕就閉眼。”
低沉嗓音落在耳畔間,秦凝雨傾著身體,側腰被有力手掌握住。
近距離對視時,秦凝雨有些不受控地閉上雙眼。
動作間,勁實小臂弓起力量感的肌肉線條,幾乎沒費什么力就把她抱了下來。
落地后。
頭頂響起低沉磁性嗓音:“順利著陸。”
這話好像在哄小朋友。秦凝雨緩緩睜開眼眸,明明剛剛點頭很爽快,可等真的被抱下來對視了,卻感覺臉頰莫名發熱。
小橘貓扒著褲腿嚶叫,秦凝雨退開小半步,挪開目光,從充滿清冽木質氣息的懷抱里撤離,俯身把它重新抱回了懷里。
還欲蓋彌彰地說了句:“圓圓好黏人。”
謝遲宴說:“帶你去茶室。”
“大家都在。”
秦凝雨輕輕點了下頭。
剛走進茶室,秦凝雨環顧了一圈,老太太、老爺子、小謝總也在,沙發上還坐著一個冷感美人,骨相生得極好,此時微彎著眼眸,似清冷月光消融,難掩的驚艷活色。
謝從洲一眼看到她懷里的橘貓:“嫂子這親和力可以啊,我們家最膽小的圓圓都黏人上了。”
小橘貓看到主人,就箭步沖了上去,在主人懷里撒嬌賣萌露出肚皮。
秦凝雨跟著謝遲宴坐了沙發上。
馮知霧笑道:“大嫂好。”
秦凝雨也笑:“小霧好。”
“你們別跟兩個客服機器人一樣。”謝從洲語調懶懶地打趣,“大嫂,小霧也怕生,處久了就跟家里人一樣了,喜歡撒嬌,你擔待些。”
然后被老婆輕踢了下腿。
謝從洲了然:“你看,害羞了。”
“大嫂,你別理阿洲。”馮知霧眼眸幾分無奈,“他天天胡說八道的。”
對于這位小叔子的胡說八道,秦凝雨早就領教過了,只是笑了笑。
因著貓咪同好,她們意外地聊得來。
晚些時候,穆書青拉著徐姨楊姨去了廚房。
“老太太倒是有勁,一大早就喊著要包餃子,”謝從洲還在幽怨大早上被喊醒不能跟老婆膩歪的事,“我一會要多吃點。”
又忍不住八卦:“大嫂,這兩天就呆在老宅,明兒不打算出去玩玩?”
秦凝雨之前已經提前確認了謝遲宴的行程,明天是沒有安排的,慣性地問了句:“這兩天好像沒有安排吧。”
謝遲宴語調沉穩:“有,下午走。”
剛剛冒尖的期待倏然落空,秦凝雨想她幸好剛剛沒有先說出口,微垂眼眸。
謝從洲覷著兩人神色:“符溪的合作?”
謝遲宴說:“老狐貍待了這么久,我正好去跟他打個招呼,不然顯得我們多沒有待客之道。”
“他倒是賊心不死。”謝從洲懶散笑了,他知道自己這位大哥,在工作上向來是親力親為、一絲不茍的,既然大嫂都不說什么,他只能無奈搖了搖頭,“大哥,你這種工作狂,總有一天會被大嫂拋棄的。”
馮知霧悄悄踢了踢他的腿,示意他別胡說了。
過了會,馮知霧要給圓圓開罐頭,謝從洲跟著一起走了。
剛剛還熱鬧的茶室,驟然安靜下來。
秦凝雨捧著瓷杯,慢吞吞喝著熱茶。
耳畔傳來低沉嗓音:“怎么了?”
秦凝雨回神,搖了搖頭。
謝遲宴看了她眼,又問:“真沒事?”
“沒事。”既然對方要忙,那就算了吧。
于是秦凝雨微彎眼眸,又點了點頭。
“路上順利。”
-
下午,謝遲宴準時出發。
邁巴赫行駛在大橋上,謝遲宴接到老太太的電話。
穆書青問:“阿宴,你晚上還回來吃餃子嗎?”
謝遲宴說:“不了,我去辦事。”
穆書青又問:“那你什么時候回來?”
“下周才能回來。”謝遲宴問,“老太太找我有事?”
“我倒是沒事。”穆書青口吻遺憾,“就是不湊巧,我早上聽小姑娘說托人拿到兩張滑雪紀念館的票,想著約你明天去,就是可惜了她的用心,估計是想著給你驚喜。”
修長指骨叩在腿側,謝遲宴微頓:“老太太,我知道了。”
電話掛斷后,謝遲宴靠在座背,半闔眼眸,修長指骨輕捏鼻根。
想起小姑娘當時問他行程時猶豫的神情,臨走前藏住失落的輕笑,以及昨晚雨夜明媚笑眼里的期待。
原來是這個秘密么。
林徽祈眼觀鼻鼻觀心,瞧了眼窗外大下午就昏沉沉的天際:“老板,這天氣瞧著可不好啊,沒準會有雷暴。”
謝遲宴口吻淡淡:“是么。”
林徽祈沒再開口,他跟老板這么多年,一直懂得什么是該說不該說,又或者什么時候多說少說。
半晌,就在林徽祈覺得明天注定是遺憾的時候。
車后座傳來低沉穩重的嗓音:“最近兩天的行程,可以調整嗎?”
林徽祈說:“符溪的合作可以讓譚總監先探口風,下周再議,國外SEI能源的會議,可以推遲到大后天,最遲后天要登機。”
“都推遲安排。”
謝遲宴似是想到了什么,無奈搖了搖頭,低笑了聲:“現在回去。”
第13章
是怕我專門回來睡你么
秦凝雨被老太太叫著陪包餃子,
徐姨和楊姨在旁邊打下手。
謝關南邀老友喝茶下棋去了,而作為當場唯一的男丁,謝從洲就沒有好運氣了,被老太太支使著一會拌餡搟皮,
一會端茶倒水。
秦凝雨瞥著眼前其樂融融的一幕,
這位傳聞中桀驁難馴的謝二公子,
此時脾氣是相當的好,雖說還是不愧混不吝的名號,嘴上依舊一套一套的,可在家人面前,展現的是從沒見過的柔和耐心的那面。
這是個幸福的家庭,
秦凝雨恍惚冒出想法。
還在想著,
穆書青狠狠打了下謝從洲的手。
“你看看,這包得都是些什么,一煮,一個個準要露餡。”穆書青不滿地說,“沒事凈添亂了。”
“得,擱這惹人煩了。”謝從洲手一撂,起身,
“我這就走,
不在這礙老太太的眼。”
“回來。”穆書青自然清楚家中幺孫的性子,
苦口婆心道,“小霧這兩天才忙完,
累著了,
讓她好好睡會。”
謝從洲微挑眉峰:“我陪著睡不是更好?”
“睡什么睡?我看你精神旺盛得很。”穆書青頓了頓,
大孫媳在身邊,她實在是沒法將“萬一小霧醒來直面一直盯自己睡的癡漢臉,
該多造孽”說出口,嫌丟臉,只能委婉地說,“你姨家的邊牧都沒你能黏人。”
“這多冤枉,嫂子你來評評理。”謝從洲坐了回來,大馬金刀的坐姿,懶散笑道,“不讓陪老婆,陪老太太包餃子又被嫌棄,我這家庭地位鬼都見愁。”
秦凝雨不知道說什么,只能微抿唇角,回了個憋笑的笑容。
穆書青護短道:“別難為你大嫂,就你這嘴鬼見愁了,死的都能被你忽悠瘸,少在這里裝可憐賣傻瘋,有這時間還不如跟你大嫂學點怎么包餃子。”
“這倒也是。”謝從洲能屈也能伸,湊了上來,“學點包給我家寶寶吃。”
秦凝雨手指微頓,指尖不小心戳破了餃子皮,昨晚醉酒的記憶突然襲擊了她。
“凝雨,阿洲有的話你就當沒聽到。”穆書青囑咐道,“他算是沒救了,分離焦慮癥太嚴重。”
秦凝雨手法不錯,皮薄餡大漂亮緊實,瞧著跟貨架擺著賣似的。
謝從洲學得倒是認真,秦凝雨原以為是開玩笑,看他不是在講空話,就盡心盡力教起來。
過了會,謝從洲接到信息,懶散笑了起來,起身跟她們告別。
“孫大不中留。”穆書青壓根沒抬頭,無奈搖搖頭,又忍不住囑咐,“別鬧著小霧。”
謝從洲邁著大步:“放心,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