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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便。”大老板想看,她哪里能有不給的道理。
秦凝雨想要起身,卻被輕按肩膀,身后傳來沉聲:“不必。”
男人坐在她身后的沙發上,俯身看起電腦。
秦凝雨定定看著滑動的標識,后背貼著身后胸膛,男人的溫度比她高,那股清冽的木質氣息滿覆鼻尖。
總有種被大老板親自督工的感覺,緊張感急劇漫延。
然后又看到修長指骨,拿起一旁的紙質策劃案。
心完全提了起來。
是她最初寫的那稿策劃案。
等待是難捱的,其實秦凝雨這種小職員,在集團里根本沒辦法跟謝遲宴說上話,至于這種級別的策劃案,也根本不可能到大老板的手邊。
說不清心里那種感覺,公與私好似有些混淆,怕他覺得自己太青澀,也擔心他覺得自己能力不夠。
少頃,謝遲宴開口道:“是費了心思的。”
并不是讓人能松一口氣的回答。
秦凝雨此刻不由得佩服男人的情商,直觀的夸獎往往代表真實感受,而這種迂回的夸獎,就像是班級里,老師常常鼓勵學生的話:已經努力了,以后要再接再厲。
就像是此時此刻。
“別緊張。”
謝遲宴溫和地掰開她緊握的手指,掌心印著月牙印記,泛著淺淺兩道紅。
“擔心我批你么?”
秦凝雨乖乖點了下頭:“剛剛是有些擔心。”
謝遲宴說:“術業有專攻,換我來寫策劃案,不如你好。”
他是集團掌舵的人,秦凝雨知道這些是不夠他看的:“您說笑了。”
“鼎禹的員工,能力自然是好的。”謝遲宴語調沉穩,“老板對員工該有基本的信任,太太也該自信。”
男人溫和的對待,讓秦凝雨感覺那股緊張漸漸平穩。
“改版的是為談虞準備的?”
“嗯,這次主題,談虞老師是最符合的。”
“你來負責?”
“是。”
謝遲宴輕笑:“她可不好請出山。”
秦凝雨當然也知道這件事的難度,口吻認真地說:“既然接了,我還是希望能完成得漂漂亮亮的。”
“而且我和爺爺都是談虞老師的影迷,我也想親自見見她。”
年輕姑娘說起爺爺時,眼眸含著幾分柔和,是她心中最柔軟的繭。
謝遲宴問:“暫時忙完了嗎?”
“暫時是忙完了。”秦凝雨卻完全放心不下,“我想再繼續修改會策劃案。”
“太太。”
“嗯?”
謝遲宴言簡意賅:“談虞的去向。”
秦凝雨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男人坐在沙發上,深邃側臉染上霓虹燈光,氣度沉穩,嗓音低沉磁性,像是不緊不慢地放出誘餌。
“凡事都有代價。”
秦凝雨摸不準她能給對方什么。
謝遲宴起身,朝她伸手:“地上涼。”
秦凝雨仰著頭,乖乖搭上男人的手。
卻被反握住纖細手腕,順勢起身。
秦凝雨乖乖等著條件,她想不到男人缺什么,只能寄希望不是一件極其難辦的事情。
“還有?”
問時,她下意識摩挲腕間,似乎還殘留著那股灼意。
謝遲宴瞥她,晚飯點早就過了,這小姑娘餓了這么久,也毫無察覺,唇角極淡地勾了下,似是幾分無奈。
“還有,現在陪我好好吃頓晚飯。”
第7章
為他的不克制抱歉
方形餐桌旁,晚飯已經熱好了,中式的家常菜,菜色漂亮,秦凝雨悄悄抬眼。
心里摸不準男人的要求,竟然只是陪他吃頓晚飯嗎?會不會太過簡單。
要知道,有些消息是最貴的,多少人脈都買不來。
謝遲宴察覺到悄悄探來的視線,拿起雙筷子,遞給她,不緊不慢地問:“凝雨,要求是?”
秦凝雨連忙接過,應道:“陪您好好吃頓晚飯。”
大老板發話,她只能乖乖吃飯。
菜很可口,不過于清淡,也不膩,是她口味里正合適的區間,看來他們至少在吃方面,還是很合適的。
直到吃完飯前,秦凝雨都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
吃完也是放下筷子,擦干凈嘴唇,雙手交握,安靜地端坐在一旁。
謝遲宴慢條斯理地擦拭唇角,抬眼,看到靜靜等待他開口的姑娘。
也只是看著不緊張,唇角微抿,眸中難掩期待,又是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
確實是在怕他。
只是他們以后要在一起同居,抬頭低頭要見,這么怕,該如何是好?
謝遲宴此刻明知道對方的需求,卻還是轉而沉眸說:“太太很怕我么。”他其實很少這樣做。
秦凝雨被這問題,打得措手不及。
說不怕,那是假的。可這種怕,又不是那種單純的畏懼,男人足夠溫和、體貼、紳士、有禮,不會讓她有那種被侵襲、忽視的糟糕感覺。她敬他,也在之間的距離上顯得小心翼翼。
“怕是有的,更多是敬重您,因為無論怎么說,工作上您是我頂頭上司的這件事,是實際存在的。”
她還不沒想清楚如何平衡公與私。
謝遲宴問:“怕我炒你?”
秦凝雨揉著指尖:“謝總平常應該注意不到我這種小職員,突然炒我也不合理。”
“我也知道以您的權勢,處理一個小職員根本不用沾手,自然有得是人會諂媚地代為出手。可我知道您不是那樣的人。”
“您穩重、見識多,可以做到公私分明,可是我有些擔心,如果有一天,我忍不住在工作上太依賴您,那樣不是我想要的。而且老板和伴侶是不一樣的,產生的情緒也會不同,我怕混淆這些。”
她這話說得誠懇,也有自己擔慮的合理原因。
“凝雨。”謝遲宴瞥著她,拍了拍身旁的座位,“過來。”
秦凝雨乖乖挪坐到男人身邊。
“當初就說過,既然結婚,就沒有各過各的道理。”謝遲宴面對著她,“太太反感跟我接觸?”
秦凝雨說:“沒有。”
謝遲宴又問:“如果我碰你呢?”
手被男人握在手心,略帶粗糙的指腹蹭過指間,秦凝雨按耐那股異樣的酥麻感,很輕地搖了搖頭。
“太太擔心的事,我會給出承諾,盡力做到消除太太的疑慮。”謝遲宴嗓音低沉,“所以我希望太太也能嘗試打破這種敬重。”
這世間相濡以沫的夫妻很少,一個家庭所需要的愛,或許不需要很多。自己的妻子是怕自己的,或是敬重,他不會因此開心。至少在這個給人心里留有余地的小家,他希望妻子總能揚起自然明媚的笑容。
“以后的時間很多,慢慢來。”
迎著?*?
男人充滿包容的目光,秦凝雨感覺到一種心安,口吻認真地說:“嗯,謝總,我會好好嘗試的。”
“太太忘了,還有去向在我手里。”謝遲宴忽而輕笑,“還要叫謝總?”
秦凝雨臉頰微紅:“剛剛您說了給我時間的,不能出爾反爾。”
“是么,我記性不大好,等太太什么時候私下改了您、謝總。”謝遲宴語調沉穩,有意逗她,“可能就想起來了。”
秦凝雨微怔,眼眸閃過幾分不可置信,垂眸間,看著被握住的手指,難得大膽地,用指尖輕刮過男人指腹。
像小貓撓癢。不滿的反應也乖。
謝遲宴問:“這會不怕我反悔了?”
秦凝雨輕聲:“不敢說,您耍無賴。”
“剛剛也說了,對老板和伴侶的情緒是不一樣的,對老板我會敬重,對伴侶我會有小性子的。”
這小姑娘看著倒乖,嘴上該厲害時也厲害。
謝遲宴凝眸瞥她,起身,慢條斯理地系上腕表。
秦凝雨輕輕拉住男人衣袖,仰著頭:“謝總,您還沒有告訴我談虞老師的去向。”
倒是一口一個您、謝總叫得順。
謝遲宴幾分失笑,跟小姑娘計較什么?俯身,揉過她的頭。
“清潞山莊,太太可要抓緊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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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后,謝遲宴外出,一身西裝革履,貴氣精英派頭,瞧著是要去商務場合。
秦凝雨留在家中,跟實習時、現在已經離職的師傅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