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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謝總會愿意搭我們一程嗎?”阮笙目光投向專用接待電梯,“不是說謝總最平易近人,沒準看到我們的工牌,就愿意……”
“那、那是林助嗎?”她突然瞪大眼眸。
秦凝雨循著目光看去。
林祈徽一身筆挺西裝,直直走到她們的面前,禮貌溫和地問:“趕著上電梯?”
阮笙呆呆點頭。
林祈徽說:“一起吧,都是鼎禹的,何必走兩趟電梯。”
秦凝雨緩緩眨了下眼眸。
阮笙輕輕扯了她的衣袖,連忙應道:“麻煩謝總林助。”
走去專用接待電梯的時候。
周圍其他員工投來羨慕的目光。
都說鼎禹謝總最平易近人,果然不是虛言,要是自家老板也這么寵職員就好了。
幾步外,男人站在人群外,眉目深邃,深色西裝,未發一言,也難掩凜然貴氣,像是自帶距離感的結界。
紳士地讓她們先進。
哪有讓大老板干等的道理,阮笙連忙拉著秦凝雨站進電梯角落里。
兩個年輕姑娘始終沉默,只垂頭看著腳尖,相當的矜持端正。
到了樓層,她們要先出電梯。
臨走前禮貌道謝。
“麻煩謝總林助了。”
“麻煩了麻煩了。”
直到電梯門在面前緩緩合上,秦凝雨眼里最后是質地考究的黑色皮鞋。
阮笙這才喘了幾口氣,轉眼看到秦凝雨朝她輕笑。
“我們快去吧。”
“嗯。”
到了才知道梁凌在里面談合作,她們站在外面,干等了好一會,突然從會議室里走出一道高大身影。
男人戴著黑色墨鏡和口罩,遮住大半張臉,也能看到他的煩躁,朝走近的姑娘不耐地揮了下手,然后直直走開。
的確是個極其難相處的人。
阮笙遭到無禮的對待,愣在原地,一時慌了神。
秦凝雨跟上去,準確找到跟在最后的經紀人助理,臉上展露溫和有禮的笑容:“李姐,我們是鼎禹的員工,昨晚約好了的。”
李佳瞥了眼她們,到底是鼎禹的項目,明面上怎么都怠慢不得。
“行吧。”
樓下咖啡廳里,李佳一臉不耐:“剛剛也看到了,我今天時間有限,十分鐘。”
阮笙拿策劃案的手抖了下,被溫熱掌心扶住,轉眼對上令人安心的眼眸。
秦凝雨溫聲道:“我來。”
“你去給李姐點杯馥芮白,熱的。”
十分鐘過去。
阮笙目送著女人離開,無奈嘆氣:“好漫長的十分鐘。”
秦凝雨也無奈輕笑:“不過謝天謝地,總算是完成了。”
阮笙臉上這才有了喜色:“這真是今天最好的消息。”
秦凝雨說:“我們回去吧。”
等地鐵的時候,阮笙突然叫她:“凝雨姐。”
秦凝雨問:“怎么了?”
阮笙一臉笑意:“凝雨姐,我之前覺得你可成熟了。”
秦凝雨反問:“現在感覺不成熟了?”
阮笙搖了搖頭:“沒有沒有,就是突然發現啊,你在謝總面前,和我也差不多,像個小朋友。”
秦凝雨沒想到她會突然提謝總,緩緩睜大了眼眸。
正巧地鐵到站,阮笙瞬間轉移注意力,連忙拉著她找了空位坐下。
到了公司樓下,她們拿到提前預定的奶茶,是秦凝雨請的。
秦凝雨不經意叫了聲:“阮笙。”
阮笙幸福地喝著熱奶茶,含糊地問:“凝雨姐,怎么了?”
秦凝雨微抿嘴唇,猶豫了一兩秒,還是忍不住問:“就是,你剛剛說的,我在謝總面前真的很像個小朋友嗎?”
“凝雨姐,原來你這么在意我說的那句話啊。”阮笙滿臉笑容地安慰,“你放心啦,你真的超級可靠超級成熟,就是在謝總面前有些倉皇的可愛而已。”
“那可是謝總啊,有幾個人在他面前不緊張的,就連八面玲瓏的老狐貍,在謝總面前也像個孫子一樣。”
秦凝雨輕輕“嗯”了聲。
“那個、那個……”阮笙突然激動地話都說出不來,“那不是綺九的沈總嗎?真的絕美啊!”
秦凝雨看去,視線內的女人明艷嬌媚,紅唇長卷發,氣質璀璨奪目。
阮笙像是到了追星現場,又拉著秦凝雨,神神秘秘地說:“聽說這位沈總很可能會成為我們未來的老板娘。”
秦凝雨眼里露出幾分驚詫。
阮笙解釋:“謝總這次回國,多少家族想聯姻啊,沈總可是臨北那個有名沈家的啊,上星期就有人從謝總專用的接待電梯那,撞到沈總出來,今天估計又是找完謝總回去。”
“這位沈總比女明星還美啊,我要是男人我也動心。”阮笙犯花癡時,抬眼看到旁邊的秦凝雨,眼睛又變得發直,由衷地說,“凝雨姐,你也好美。”
她的皮膚瓷白清透,骨子里的溫柔,是一種氣質脫俗的美,像仙女。
秦凝雨斂了斂心神,唇角牽出淺笑:“我們回公司吧。”
開了一下午的會。
項目終于平穩運行下去。
所有組員都暗自呼了口氣。
阮笙就差拜上了:“謝天謝地。”
秦凝雨說:“看來是上午虔誠拜吉祥物的成果。”
林時喬受了一整天的摧殘:“大家好好回家休息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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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天色蒙黑,刮起了涼風,看起來風雨驟來。
秦凝雨在地鐵上收到消息。
X:【方便見一面嗎?】
很快回消息。
winter:【在地鐵上,您在哪里】
很快得到消息。
X::【我在越楠路】
秦凝雨抬眼,看到即將到的地鐵站點。
沒想到這么巧。
秦凝雨連忙發消息。
winter:【再往前的路口等會我,我現在下地鐵,可以嗎?】
X:【嗯】
秦凝雨一出地鐵口,就看到停靠的車,快步走去。
車鎖是開的,她徑直上了車。
林祈徽連忙提供情緒價值:“太太來了,老板剛想發消息給您。”
被老板淡瞥了眼。
自覺閉嘴。
秦凝雨在后座坐穩,垂頭間,并沒有注意到這眼神的短暫交匯。
下一秒,車平穩行駛。
秦凝雨坐姿稍稍偏向男人,張了張唇,似乎是有些猶豫的模樣。
謝遲宴了然地問:“有事想說?”
秦凝雨不想過多猜測,輕聲問:“在您開口前,我可以先問一件事嗎?
謝遲宴語調平穩:“太太請說。”
只是話音剛落,手機屏幕突然亮起,是收到的新消息。
備注是“沈期苒”,是那位沈總的名字。
秦凝雨突然想到阮笙說的那些話,腦海里莫名浮現兩人站在一起的模樣,一個沉穩克制,一個明艷動人,家世樣貌都相當。
看起來確實是對如玉璧人。
秦凝雨稍頓,話都到了嘴邊,微沉了口氣,卻完全變了模樣:“您要跟我離婚嗎?”
她本來打好了腹稿,卻還是在開口時亂了分寸。
車內一時只剩沉默。
林祈徽眼疾手快地關掉車載音箱,借著后視鏡瞄了眼。
昨天太太還臉紅叫著老公,老板送太太上樓,回來時候瞧著心情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