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r.Solo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譚陣說:“我也不是什么憂郁的性格,只是有時候情緒被大銀幕放大了,人們會喜歡我不是因為我演技好,只是因為…… 可能我長了一張比較適合大銀幕的臉,剛好鏡頭和銀幕彌補了我的短板,我在現(xiàn)實中凝視一個人,別人可能不會心動,放到大銀幕上,他們可能就心動了。”
盛野以完全無法茍同的眼神看著他。譚陣的那份不自知的謙遜,可能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有多令人心動。
“鏡頭甚至能捕捉到你眼睛里的情緒,” 譚陣說,“我知道你們演話劇時有時也會錄影,但那和鏡頭語言是不同的,我覺得你應(yīng)該去感受一下,讓鏡頭記錄下你的那種感覺,” 他說,“盛野,你是適合大銀幕的,你不知道你眼睛里其實有很多情緒,我看過你現(xiàn)場的錄影和照片,我覺得它們都把它錯過了。”
被譚陣以那樣的目光看著,盛野沒有當場破防,已經(jīng)是對盛閆峰這個不算慈愛的父親莫大的愛了。樓穎心酸地想。
“介導(dǎo)昨天和我說找到了適合的演員,” 譚陣說,“但我還是想你來演這個角色,所以想再試試。”
盛野無法掩飾地在意起來,問:“是什么樣的演員啊?”
“我還沒見到。” 譚陣說。
“可能…… 他會比我更合適呢?” 他不太有底氣地說。
譚陣沉默了一會兒,說:“我不知道介導(dǎo)怎么看,只是我個人覺得,這個角色如果是你來演,會更好,算…… 對我而言吧。”
他說得那么不經(jīng)意,但樓穎卻能想象盛野心中的驚濤駭浪,為那句 “對我而言”。
譚陣一點都沒有逼盛野,他進攻得那么溫柔,卻讓人難以招架。
他說:“而且我覺得我比不上你。”
盛野立刻道:“我怎么跟你比?你這么帥,你那張臉就是為大銀幕生的。”
“形象好不代表就能成為好的演員,” 譚陣說,“你在表演中釋放的那種能量,是我不能比的,從第一天見到你起,我就是你的粉絲了。”
盛野看向譚陣,張口結(jié)舌的樣子像在喊救命。
譚陣垂眸看向他懷里的花,說:“我真的是第一次給人送這么多花…… 其實有點不太好意思。”
盛野也低下頭,仿佛更不好意思地看著懷里大捧的紫色玫瑰,譚陣每次送的花束都不一樣,但總是玫瑰,總是很大一捧,總是含苞待放,等到他把花拿回家插進花瓶,第二天醒來它們就全是綻放得最熱烈的模樣。
譚陣的身體在這時靠了過來,舞臺的光被擋開了一下,盛野有些蒙,仿佛要避其鋒芒似的往后避讓,譚陣卻只是往他懷抱花束的方向低下頭,嗅了嗅那束路易十四,說:“它就只能香幾天,你認真地考慮一下吧,好嗎。”
樓穎眼睛里仿佛進了一粒沙,她沒有再打擾他們,轉(zhuǎn)身抹著眼角悄悄離開了。
***
盛野那天回來,還是半個字也沒提及譚陣,樓穎也沒有問他玫瑰的事,她承認自己心里對盛野是有一點生氣的,對他竟然這樣瞞著自己,可是回想起盛野的種種難處,又怎么好忍心怪他呢。
直到要睡覺了,時間已經(jīng)跨過那一日,盛野忽然來敲她房門,她知道該來的終歸還是來了。
盛野可以拒絕 ctr 的老師,可以拒絕介平安,可以抵擋其他同學(xué)都事業(yè)有成的誘惑,但他是抵擋不了譚陣的。
盛閆峰走了,而自己是盛閆峰設(shè)在盛野身前的一道墻,她不愿意,又不得不豎立在那里,不讓盛野跨越。可是自盛閆峰走的那一刻起,那個束縛住盛野的人還是盛閆峰嗎?只因為一句對已逝愛人的承諾,這一切值得嗎?
介平安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心,把譚陣帶到了盛野身邊。從電影屏幕中走出的譚陣,好似天神下凡,他沒有不贏的道理。
那天她對盛野說:“你不用守著過去的諾言,你答應(yīng)他只是為了讓他走得安心,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安心地走了,他要是在天有靈,聽到譚陣對你說的那些,也會動容的。”
她說完,盛野眼眶里已經(jīng)都是淚,大約來敲她房門時,他也知道是要以失敗告終的,他只是想為了譚陣豁出去一次。
如果不是親眼見到譚陣,聽到譚陣對盛野說的每一句發(fā)自肺腑的話,她應(yīng)該真的會拒絕盛野的吧。在心底她是感激譚陣的,甚至也感激介平安,讓她這個怯懦的母親說出了一直想說又不敢說的話。
說出來她也哭了,這么多年好像終于如釋重負,她說:“你去做你想做的事吧,媽媽支持你。”
爸爸的回應(yīng)你可能聽不到了,但是媽媽支持你。
媽媽支持你啊。
第11章
即便此刻回想,樓穎依然覺得盛野不可能在那個時候就對譚陣產(chǎn)生情愛意義上的愛戀,他可能只是有些心動吧。
可真正與譚陣搭戲后就不一樣了。
《穩(wěn)定結(jié)構(gòu)》從開機到殺青,歷時兩個月,那兩個月是盛野人生中無比盡興的一段時光,他每天下戲不管多晚,都會和她微信視頻,不僅和她視頻,還要和杰克遜視頻。樓穎不記得哪一通通話里盛野沒有提起譚陣,說譚陣如何如何地關(guān)照他,幫助他。
她聽得忍俊不禁:“就譚陣關(guān)照你了,你介叔沒關(guān)照你嗎?”
盛野就嘆大氣:“他就算了吧,他在片場整個兒一個惡魔。”
起初通話時盛野的心情都是極好的,臉色看著累是累了點兒,但對電影拍攝他是充滿好奇和興奮的,說話時眼睛都在發(fā)光。后來,大約是拍攝進度過半的時候,樓穎也察覺到他情緒變得低落。
“怎么了,” 她問,“今天拍得不順利嗎?”
“沒什么,” 盛野說,“…… 就是孔星河的病嚴重了。”
“孔星河?” 她問,以為是劇組哪個演員生病了。
盛野說:“就是我。”
她 “啊” 了一聲,才反應(yīng)過來:“你演的角色叫孔星河嗎?”
“嗯。”
樓穎問:“你演的是一個病人嗎?他得的什么病啊?”
盛野緘默許久,說:“還是不說了,介導(dǎo)說過要保密的。”
她便想岔開話題,聊點兒讓他開心的,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譚陣:“譚陣是演你哥哥吧?”
“對,” 盛野的語調(diào)聽著果然好了一些,還感慨,“唉,我要是真的有這樣一個哥哥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