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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書朗你真是瘋了!
驀地,差點被摧毀了神志的男人雙手緊緊握拳,沉聲叫了“停車!”
一個急剎,車子停了下來,代駕不明就里的想要打開頂燈看看后座的情況,卻在最后一刻被人制止了。
“別開燈。”樊霄溫和的說道,他一把拉住身邊打算下車的游書朗,看著代駕的笑容不變,“車就停這里,辛苦你自己叫車回去吧,費用我會加三倍給你。”
代駕一怔,隨即點頭應了,下車從備箱中取出自己的電動車,揚長而去。
掌上的溫度隔著襯衫慢慢地透過來,催的游書朗更加難受。指甲驟然陷進手心,疼痛讓他找回了一點意識。
“樊霄,我醉了坐車難受,我在這里下車散散步,一會自己叫車回去。”
“我陪你。”
“不用。”
“你…發燒了?身上怎么這么熱?”
“松開!我要下車!”游書朗已經裝不了淡定從容了,他大力地想破開樊霄的手,卻被男人按住兩側的臂膀一下子壓在座位上。
“你被下藥了?”樊霄明知故問。
游書朗粗重的呼吸一頓,目光緩緩的與樊霄對上。
“是,那女孩酒里有藥。”到了現在,實在沒有再隱瞞下去的必要,況且也瞞不住了。
“所以,你和那個女孩換酒是想救她?”樊霄本以為一次又一次的明知故問會令自己愉快,可事實卻是,完全沒有。
面前的游書朗狼狽、痛苦、壓抑,卻也漂亮的驚人!樊霄忽然覺得這好像是自己第一次這么認真地打量他。面白,皮膚很好,五官俊朗,頭發柔軟濃密,人前笑容很多,人后卻很少笑,笑得時候溫雅,不笑的時候疏淡,卻都是好看的。
樊霄深知自己不是容易心軟的人,也不會因長相多給誰一份偏袒,可現在他的心中竟隱隱有一個聲音告訴自己,今晚好像玩得過了。
壓著滿腔遇望的游書朗沒空回復樊霄的問話,他在失控的臨界點保持著最后的體面:“樊總,你能先下車一下嗎?”
“樊總?”樊霄看著眼尾氤著紅痕的男人沒有離開,甚至又壓進了一點,“不是說了私下不許叫樊總了嗎,叫錯了要罰的。”
密閉幽暗的車廂內,只有游書朗沉重的呼吸聲。兩個高大的男人身體交錯陷于真皮座椅中,俯視與仰視間,熱燙的呼吸交纏在了一起。
意識已經模糊的游書朗說出來的話隨著身體的本能,他對上男人那雙深邃的眼睛,下意識地問道:“怎么罰?”
樊霄:“……”
臨時起意的一句話,如今被問回來竟讓樊霄一時無言。空氣中拉扯著的絲線被扯斷了幾根,他忽然發覺此時的自己與游書朗挨得太近了。
“…你想怎么罰?”
游書朗緩緩地看向樊霄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用目光一寸一寸流連手背上的紋路與脈絡。
樊霄被他的目光燙得心中一凜,正想著如何找借口掀過,便聽到了游書朗低啞的聲音。
“你能先離開一下嗎?”即便游書朗意志力過人,如今也僅懸一線清醒,他自嘲地輕笑,“我可能會很狼狽。”
樊霄心頭驀地一緊,后悔的情緒再次而至,深深地看了一眼游書朗后,他轉身推門下了車。
靠在車頭上,他點燃了一支煙。
沉重的舛息聲從車中傳了出來,妥帖周全如游書朗,如今也忘了關上那半截車窗。
手指夾著煙,樊霄的側臉被路燈的燈光映得輪廓分明,突出的喉結上下滑動,吞吐著香煙,白霧在風里散得很快,就如男人的偶爾傳出的身吟。
不堪入耳。
樊霄給那聲音定了性。
卻又在燃了第二只煙后,緩緩回頭。
車內很暗,人又在后排,看不真切。
只有白色襯衫扎眼,松了幾顆扣子,漏了一片隱約的肉色。
狼狽不堪。
又楚楚可憐。
還有律動。與散出來的聲音一致的律動,看在樊霄眼中,讓他厭惡至極。
“草!”男人懊惱地罵了一聲,他明顯感覺到了自己身體上的變化,而且在聲音與畫面的結合中愈演愈烈。
身體上的反應讓他詫異,更多的卻是煩躁。
煙吞得更重了,直到車里人高高揚起下頜,好似萬分痛苦的長嘆了一聲。
樊霄,雙齒一合,咬斷了煙蒂!
第15章
竟然叫了臻臻!
午夜的月光從窗簾縫隙溜進屋來,如刀鋒一般在深色的地板上留下了一線白亮。
浴室的門被推開,潮濕的水汽涌了出來,空曠的屋子里響起腳步聲,真皮拖鞋在窗前停下,一只大手抓住厚重的窗簾,唰地一拉,窗外的月光和地上的白亮同時消失了。
屋子陷入了黑暗。
真皮沙發的方向傳來擠壓的聲音,應是有人坐了下來。
那人似乎極其適應或是享受這種黑暗,被包裹的時間多了,便像已經與它融為了一體。
屋子里再次出現的光亮是由一臺架在膝上的筆記本電腦帶來的。
長方形的光域照在一張硬朗的面孔上。褪去了平日的溫和,那張輪廓分明的臉上漏出了難得一見的侵略感。垂著水珠的濕發被攏向腦后,漆黑的眼瞳中有著毫不遮掩的散漫與銳利,嘴角微彎,弧度恰當地詮釋了何為冷漠。
是樊霄,一個不常見的樊霄。
他半垂著眼,在看面前的電腦。
屏幕的光亮逐漸衰減,最終熄滅,卻會在下一刻再次被手指按亮。這樣循環了三次,電腦前的男人才像下了某種極大的決心,伸手按下了播放鍵。
屏幕中幽暗的畫面動了起來……
沉重的舛息聲忽然從電腦中傳出,曾經被晚風吹散的聲音,如今又在死寂的屋子里散開,一點一點沒入周邊的黑暗中,似乎又加持了一層來自午夜的誘惑。
行車記錄儀的角度只能拍到坐在后排男人的半片身子,卻比樊霄當時看得清楚。
男人高揚下巴,拉出修長的弧線;頸上似乎有汗,微微反著光;凸出的喉結隨著舛息聲不斷滑動;一條胳臂律動著,力度與速度足以說明潮熱的難耐。
手指放在音量鍵上,樊霄調大了聲音。低沉暗啞的聲音,勾起了一片戰栗。
那雙眼睛應該是迷蒙的,睫毛上應該是氤著水霧的,嘴唇也應該是艷麗的,身體肯定是燙的,燙的驚人。
意味深長的聯想,勾動了樊霄眸中極力隱藏的遇望。心跳加速,血液開始沸騰,強烈情遇在他胸中燃燒,讓他懷疑是否今夜自己也喝下了褐色的酒湯。
幾經猶豫,松松垮垮的浴袍還是被撥開,露出了強健流暢的男性線條,肌肉從上蜿蜒而下,蟄伏的力量更加危險。
樊霄不甘心地“草”了一聲,驚蟲上腦的時候,一切理智都被無情地拋棄…
他握住自己,心驚于手中的熱度與強勁,強烈的觸感讓他微微皺眉,不禁又生出幾分后悔。不應該鬼迷心竅的打開視頻才對,不應該被那人再次引誘才對,更不應該這樣異常興奮才對。
可是,手下的力道卻不受控制的越來越重。畫面中的男人好似難受至極,聲音不由得愈發粗重,樊霄聽得心尖發顫,下意識地便伸出那只空著的手再次去調大聲音,卻已經到了頂值。
未得滿足的樊霄,心中忽然生出一股戾氣,目光愈發沉冷,猶如置身業火之中,冰藍色的火焰灼燒著一切罪惡,將他的虛偽的軀體一寸寸地焚盡……
樊霄看向屏幕,用目光侵略著畫面中的男人。他舛息著微微偏頭,似乎想沿著男人律動的手臂看下去。不過,很快他便意識到了自己的愚蠢,這只是拍攝下來的畫面,并不能360度的放肆窺探。
思及此,樊霄驀地愣住,瘋了嗎?他剛剛竟然想看另一個男人的那個!
手上的動作頓住,樊霄后脊生出一層密汗。壓著情遇的眸子變得莫測難猜,他抽出一根煙,劃了火柴點燃,慢慢地攏上了浴袍。
滿屏依舊春色,樊霄掐著煙看著,他向來不重玉,今天卻一再管不住自己。眼神越來越陰鷙,煙吞得越來越重,他清晰地感覺著自己仿佛要爆炸的身體。
算了,較什么勁?只當看了個毛片兒,那個人也無非就是個賣力的,且讓人滿意的叁級演員。
放下思想包袱,樊霄心安理得不再抗拒愉悅。他十分動情,力求手上的律動與屏幕中的保持一致。
“情”至深處,他伸出手隔著屏幕用指尖輕輕地撫摸著男人的臉、頸項、胸膛…呼吸越來越急促,越來越粗重,樊霄與男人同時加快速度,一起發出性感的低舛……
忽然他聽到屏幕中的男人在欲望的淵底中輕輕地、渴望地叫了一聲…
“臻臻”
臻臻!!!
游書朗在這個關頭叫了“臻臻”!
草他媽的!樊霄瞬間萎了!
第16章
有趣的游戲
陸臻深吸了一口氣,拉開步子走上T臺。他不是專業的T臺模特,身高不夠,也缺乏經驗。好在雇主也不在意,只要長得好,與展示的物品適配即可。
說到底,最主要的原因是陸臻這類的小模特價格便宜。
本是一場彩排,陸臻卻異常緊張。倒數第二個模特已經從幕后走到了聚光燈下,他在T臺盡頭轉身的時候,陸臻邁開了第一步。
作為最后一個出場的壓軸模特,他頭上帶著唯一一頂典藏版男士皇冠,與前面那些展示的飾品不同,這頂皇冠的意義僅在于提升品牌價值與設計師的炫技。
因為是彩排,T臺的周邊只有零星的看客,以主辦方與品牌公司的人員為主。
也有特別的,就如T臺盡頭席位上坐著的男人。筆挺的深色西裝,搭配同色系復古襯衫,扣子妥帖嚴謹,一路系到頜下,十分的艷色,被禁欲與矜貴各分走了一半。
修長的雙腿隨意交疊,高定西服下盡顯勁韌與蓬勃,他隨意一坐,便成了又一處的焦點。
男人雙眸沉靜,望著正前方的T臺,在經歷了眾多有意無意的目光后,他終于露出了極為英俊的笑容。
陸臻款款而來,三番五次的心理建設仍在那個乍現的笑容中土崩瓦解,慌得腳下一崴,險些跌倒。
場下男人的眉心皺了皺,落下了交疊的腿,卻并未做出大驚失色的神態。
陸臻迅速調整狀態,站直身體轉身回程,完成了一個不算圓滿的壓軸秀。
“樊先生。”陸臻來到休息區的時候臉上還帶著妝,“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沒有久等,看秀很有趣。”沒有假客套,樊霄的語氣聽起來十分真誠。
“你喜歡看秀?”陸臻有些意外,樊霄給人的感覺有時與游書朗很像,溫和得體、進退有度,所以他想當然的認為樊霄也會像游書朗一樣對這類時尚活動興趣寥寥。
樊霄溫柔地撥弄了一下陸臻的頭發,用來裝飾的亮閃碎片撲簌簌的落下,也有倔強執著的,與發絲貼得緊密,他用指尖挑著發間的碎片,口中隨意回道:“因為有你,所以才覺得有趣。”
轟,陸臻覺得自己落入了一團沸水中,如同一只不明前路的蝦子,被慢慢蒸煮成醉人的顏色。
他的手在褲子上抓了抓,半晌穩住了氣息才問:“樊先生這次還是要請我做模特?”
發間的碎片被掃落,樊霄的手順著發絲輕柔地滑下,貼著陸臻的肩膀垂在身側。
“這回不是,這回我是專程來請你幫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