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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柔后退了小半步,眼睛卻一直黏在他身上,心里突然冒出一個詞——活色生香。
在這以前,她一直覺得死物比活物漂亮,現在,卻有點動搖了。
“想要的話,就來取啊。”景姒不知死活一般,看著景柔的眼神里甚至還有包容。
景柔被他那樣的眼神刺激到了,她搖頭甩去心里奇怪的感覺,重新舉起了匕首,“你以為我不敢嗎?!”
這次她沒有多廢話,匕首裹著夜風,急速朝景姒刺去,景姒慢慢閉上眼睛——
匕首刺進皮肉,發出“噗”的悶響,景姒閉著眼睛等了會兒,卻沒有感受到預料中的銳痛,反而等來了一個重量,壓在他身上。
斛律鋮帶著血腥味的聲音,貼著景姒的頸項響起,“殿下,不要怕。”
景姒的思緒,被拉回來一點,他辨別著這熟悉的聲音,忍不住抓住他的衣袖,“斛律鋮?”
“是我。”斛律鋮已是強弩之末,翻騰的大腦,還有后背上正汩汩往外流血的傷口,讓他站穩都難,但他還是竭力護著景姒,“姒兒不要怕。”
神智模糊間,斛律鋮竟然把心里對景姒的愛稱給叫出來了。
景姒聽見他這樣叫自己,微微一怔,只有景瑋會這樣叫他。
但現在實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景姒拍拍他的臉頰,讓他清醒,“睜開眼睛,看著我。”
景柔在一旁,當然什么都聽見了。她冷笑一聲,“原來假扮缽盂王子的,竟然是赫赫有名的斛律將軍嗎?”
“你叫皇兄,叫的可真親密啊,原來,你們是這種關系?”她搖搖頭,“皇兄,你可真招男人惦記。”
景姒聽她在一邊風言風語,并不理會,他從衣擺上撕下兩塊布條,團成團,塞進了斛律鋮耳朵里,一邊叫他,“斛律鋮,斛律鋮!”
但斛律鋮還是眼睛一閉,軟倒在景姒身上,昏死過去了。
“既然如此,你們就做一對亡命鴛鴦吧。”景柔嘖了一聲,抬起已經染了血的匕首,想要再刺下去。
景姒心里莫名有一個感應,他似乎應該回去了,至于回到哪兒去,他并不知道。
如果這里只有他一個人的話,他大概會受到月亮的召喚,順應著死在景柔刀下,但現在,他身上趴著斛律鋮。
“——你就不問問景謨嗎?”
景柔刀鋒一頓,想起來,方才并未在席間看到景謨。
景謨如果出了什么事,她做的可就都是徒勞了,“他怎么了?”
景姒感到力氣恢復了點,便推開斛律鋮,把他放在椅上,“他此刻,正待在東宮,你殺了我們,他也活不成。”
若是景謨沒事的話,不可能現在還沒出現。景柔不禁暗罵景謨蠢貨,對景姒的話,深信不疑,但她還是咬牙道,“我怎么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景姒想幫斛律鋮處理傷口,但他實在沒有力氣了,身上也沒帶金瘡藥,只能暫時放任他躺著。
傷口太深,血也流得太快,不能再耽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