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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容白那里回來,知道了小寒竟然真的就是那個驚艷了大雍百年的太子殿下。
太子景姒,在大雍就是如神一般的存在,卻在十八歲的生辰宴上,死于東宮大火,尸骨無存。
沒人知道,其實他沒有死,而是變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在世間游蕩了幾十年。
再次醒來,國之不國,故人不復,換誰都無法輕松接受。伍霍終于明白,景姒為什么會這么慌亂。
將景姒放在床上,用厚厚的被子捂著,伍霍把他冰冷的手抓在手里,緊握著幫他取暖。
感受到溫暖,景姒把身子蜷了蜷,臉朝著伍霍的方向,終于放松的眉宇讓他的睡顏看起來恬靜許多。
他也沒掙扎,乖乖地讓伍霍為自己捂著手,紅唇開合,似乎在說些什么。
“寶貝,想說什么?”伍霍把耳朵湊到他嘴邊,聽見他慢慢說,“父皇……”
伍霍一愣,低頭便看見景姒竟然哭了。
無論是景姒還是“小寒”,他們哭起來都沒有聲音,只有淚水默默地從濃密的眼睫里流出來,淌過瓷白細嫩的臉頰,在下巴匯聚,形成一顆顆珍珠一般的淚水,滴落下來。
這樣安靜的哭泣,卻聽的伍霍心都跟著疼起來,他脫了鞋子上床,把景姒連人帶被子抱緊懷里,輕拍著安慰他,“別哭了?!?
但景姒還是哭,邊哭邊叫著“父皇”,像個被搶了糖果的小孩子。
這樣的景姒,明明就是那個會窩在他懷里撒嬌的“小寒”,哪里是高高在上的太子?
伍霍為難,他從哪里給寶貝找個父皇來?但他看景姒可憐兮兮的樣子,鬼使神差地說了一句,“父皇在這兒,別哭了好不好?!?
這話似乎起了作用,景姒的淚止住了些,他往伍霍懷里拱了拱,鼻音濃重地低語了一句,“伍霍,我好難受啊……”
伍霍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原本他以為,突然在那種情形下醒來的景姒,不憎惡他已是萬幸,卻沒想到,會是這樣的依賴的反應。
怔愣之后,便是欣喜若狂。伍霍抱緊了景姒,誘哄到,“寶貝哪里難受?夫君在這里。”
“熱,伍霍……”景姒難耐地扭了扭身子,吐出的呼吸都是灼熱的。
伍霍這才發現景姒臉上全是汗,臉色也白的不像話,唇卻如飲血般鮮紅嬌艷,他眼睫顫抖,睜開了一雙霧蒙蒙的眼睛,生理性的眼淚滑落,像是早春桃花上,凝結的露水,“伍霍…我好熱?!?
明明是靡麗誘惑的情景,伍霍心上卻像是被一只手揪住一般,擰著疼。
景姒發熱了!伍霍自責無比,明知道他剛做了那事不能出去,還放任他在河邊坐了一早上,他簡直想狠狠抽自己一耳光。
把景姒開始不安分的雪臂塞回被子里,伍霍親親他的額頭,“寶貝乖一點,別動,我去給你請大夫。”
景姒生病的時候,比“小寒”還要軟的多,他乖乖縮在被子里,即使渾身熱的發燙,也聽話地不動彈,等伍霍拽著大夫飛奔回來時,他臉上已經悶出了兩團酡紅。
等大夫開了藥方,伍霍又問他要了點清涼消炎的藥膏,目不斜視地為景姒抹了,景姒才終于安靜下來,眉眼放松地睡過去。
伍霍今日一天沒去學堂,說是他北疆來了個表弟,因為舟車勞頓而生了病,伍霍寸步不離地照顧了他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