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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霍拍拍小寒的手,示意他不要害怕,對容白說的話也尖銳的毫不留情,“容道長是來為陛下體察民情的?但我怎么聽說,你們來鐘麓山是為了尋一味仙藥?”
“伍霍,休得對道長無禮!”山長沒想到伍霍如此不留情面,居然當(dāng)眾拆他的臺,當(dāng)即連他的身份都顧不得,出口叱咄。
“山長不必動怒,”容白抬手制止了山長,一雙幽深漆黑的眸子淡淡落在伍霍身上,“我與伍小將軍有些私人恩怨,不知可否借處清凈的地方,讓我們自行處理?”
“沒什么好談的!”比起容白堪稱平靜的反應(yīng),伍霍就激烈了許多,“容道長還是快去尋藥去吧,免得時限到了卻拿不出藥,被陛下問罪?!?
敬酒不吃吃罰酒!
容白狹長的眸子,瞇了起來,但他看看躲在伍霍身后,只露出一截紅艷艷衣角的小寒,眼里不明顯的怒火還是熄滅了去。
“你難道不想知道,讓小寒復(fù)活的方法嗎?”容白在伍霍耳邊低聲說了一句之后,干脆利落地轉(zhuǎn)身往外走,“我在外面等你。”
復(fù)活?這兩個字猶如重|磅|炸|彈,在小寒心頭炸響。
時至今日,他已經(jīng)明白了自己對伍霍的感情,就是老鬼所說的相濡以沫的愛戀之情,但那天鐘浚說出的“人鬼殊途”四個字,還是讓他意識到了自己一只鬼,是不應(yīng)該對人抱有這種感情的。
方才發(fā)現(xiàn)鐘浚哥哥好端端坐在學(xué)堂里,他下意識想起他與伍霍的約定,似乎就是以鐘浚哥哥的傷勢為期限的。
鐘浚哥哥傷好了,他還有什么理由賴在伍霍身邊呢?他甚至生出了僥幸心理,若是容白不追來的話,他是不是就能永遠待在伍霍身邊了?
他的僥幸還沒撐過一刻鐘,容白就突然出現(xiàn)了,還帶來這么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消息。
如果他是一個活人,就算是男孩子,也比一只鬼來的讓人容易接受吧?
正心思混亂想東想西時,小寒感到自己的手被抓住了,伍霍不知何時轉(zhuǎn)過頭來,用眼神探詢他的意愿。
小寒沖他點頭,伍霍便帶著他出來了。
片刻之后,兩人一鬼相對坐在了伍霍的學(xué)舍里。
率先開口的是容白,“小寒果然不怕太陽了嗎?”話語間不乏苦澀意味。
讓小寒畏懼陽光的藥是他師父下的,作為清虛老道最得意的弟子,容白當(dāng)然也知道怎么解。
那就是與男子交歡,趁機吸收男子身上的陽氣。
一開場就被問到這個,小寒默默窘了一下,悶悶嗯了一聲。
好在容白很快放過了他,冷清的視線在伍霍的學(xué)舍里一寸寸環(huán)視而過。
價值連城的刀劍棍棒被毫不憐惜地堆在墻角吃灰,街頭上隨處可見的陶偶紙人卻被珍之重之地排排擺放在木架上……
不等他看完,伍霍已經(jīng)單刀直入道,“要怎么做才能復(fù)活小寒?”
容白收回視線,語出驚人,“小寒并沒有死?!?
小寒伍霍:“怎么會?!”
“為什么不會?”容白似乎對兩人驚訝的樣子很是受用,抬手為自己倒了一杯茶,“你有呼吸,有心跳,還會臉紅,哪里像個鬼?”
茶水一入口,甜甜的桂花味,與伍霍大馬金刀的氣質(zhì)截然不符,容白還是更喜歡淺淡的茶,他皺皺眉,抿了一口就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