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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楚寰,就這么形同陌路了。
曾經是自己最盼望的事情,如今卻覺得難以接受。
送信人離開后,慕笙笙回了西殿,拆開拓跋弘給她的信。
她與拓跋弘的合作,要追溯到很久以前,在得知他可能是唯一一個知道前一世事情的人后,慕笙笙便有了拉攏他的想法,而這種想法,在楚宣暗渡陳倉同南蠻勾結時,得以實現。
楚宣最擅蠱惑人心,但如果她在他之前將上一世大燕被利用的事情揭露,拓跋弘自然不會再相信楚宣。于是,她以自己的身份親自給當時已是燕王的拓跋弘遞了一封信,蘭皋軒的商販極多,容娘的人走南闖北,避開耳目送一份信還是很容易的。而送出這封信的慕笙笙當時也沒想到這會成為扳倒楚宣最重要的一根稻草。
要想同人合作,最重要的自然是要取得對方的信任。所以,寄給拓跋弘的信中,她沒有保留地言明了上一世的事情,并推測了楚宣如今可能已經和南蠻勾結在一起的事情。
最初,她并沒有盼望這封信能起到立竿見影的效果,拓跋弘生性多疑,未必會信任自己,她只要他心中對楚宣生了懷疑就好。可沒想到,不久后,南蠻便派人偷偷潛入了大燕。
一切都順理成章地不可思議,拓跋弘的輕敵讓大燕占據了下風,不得不來大夏求助,而最好的讓大夏相信他的方法,便是找到最初向他拋出橄欖枝的慕笙笙。
如今,他送來的這封信,大約是想投桃報李,信中并沒說別的,只說南蠻人或許有探知過去未來的法子,并提醒她,楚寰可能已經從楚宣那里知道了她的秘密,并送來了一枚信號彈,說,如果她到了絕境,大燕會幫助她。
慕笙笙沒想到拓跋弘竟然還算得上有情有義之人,燕王的承諾無比珍貴,慕笙笙自然收下了這枚信號彈,轉而將信紙在香爐中焚燒了。
剛做完這一切,寶祿匆匆跑了進來:“娘娘,王爺在書房,說有要事同娘娘商量,讓娘娘趕快過去。”
慕笙笙愣了愣。方才在大門口,楚寰與她側身而過,全然將她當做了空氣,如今又急匆匆叫她過去,難不成是有什么大事發生?
既然她一日沒走,她與楚寰便是一條船上的人,當下也沒想許多,蓋上了香爐,便斂衣往書房去。
書房的竹門大敞著,窗前的海棠樹隨著微風搖曳著枝椏,紀升正守在門外,看見慕笙笙過來后,站直了身子,態度有些疏冷:“娘娘,王爺在里面等您。”
這些日子,王爺的失意和落寞他都看在眼里,雖然不知到底發生了什么,但總猜得到是同面前的人有關。在他看來,王爺金尊玉貴,謫仙般的人,在認識她以后,幾乎將一顆真心都捧到了王妃面前,卻只換來她的冷漠和不在乎,實在是令人心寒。
自小以王爺為天的他,實在是心疼,也難怪對王妃提不起精神了。
慕笙笙也不怪他,他是楚寰的人,若將來自己與楚寰兩人分道揚鑣,紀升于她亦是陌生人,所以他此刻心里有怨怪,實在是人之常情。
所以她未置一詞,徑自走進了書房。
夏日炎炎,烈日當空,然而許是兩人之間的關系降至冰點,書房里竟盈滿了陰涼之意,讓人生不出半分欣喜之意。
慕笙笙甫一走進來,便看見了桌案上擺著兩張宣紙和一份金黃色的卷軸,這大約就是就是他叫自己來的目的了。書房里光線昏暗,楚寰背對著她站在臨風窗下,她走進來的聲音驚動了他,楚寰轉過身來:
“你來了。”
他沒有看她,似乎沒什么情緒,快步走到桌案前,伸手去拿那金黃色的卷軸,恰巧慕笙笙想去將那寫著些小字的宣紙拿過來看清。
兩只手在半空中交錯而過,目的不同,卻在桌案上方觸碰了一瞬。
那一瞬間,酥麻的觸感席卷神經,慕笙笙抬眼看他。
許久沒有這么近地與他接觸了,深邃的輪廓映入眼底時,慕笙笙鼻尖兒一酸,打心里覺得他們兩個不該是這樣,幾乎想開口說些什么。
但楚寰在看清慕笙笙伸手的方向時,眼底卻浮現一抹自嘲,薄唇抿成一個冷酷的幅度,笑了笑,他輕聲道:“先看那個也好。”
說著,他頓在半空中的手調轉了方向,將那白底黑字的宣紙遞到了慕笙笙面前,快速地道:
“這是和離書,簽了它,我們從此便再無瓜葛了。”
又拿過了一旁那個金黃色的卷軸,一并放到了她手上,“這是父皇擬好的圣旨,楚宣從玉牒皇室中除名,連同宋家所有人流放至邊疆,其后裔終生不得入京。”
頓了頓,他沒有看她的眼睛,只繼續道:“你要做的事都完成了,簽了這份和離書,從此,我也放你自由。”
作者有話說:
最近有點忙,更新不穩定,抱歉一直等更的寶子們,下周應該會恢復一點~~
最新評論:
【
【怎么會這樣啊】
-完-
第127章
“簽了這份和離書,從此我也放你自由。”
慕笙笙聽清了這句話,卻感覺自己應該是聽錯了。她立刻去看那宣紙上的字,卻見上面清楚地寫著:
“既為比翼,難以齊飛,今朝別去,各生歡喜。”
短短十六個字,簡潔如他的性子,但慕笙笙卻看愣了。這短短的十六個字,就要道盡他們兩世的糾葛嗎?
她目光在其上梭巡了許久,終于反應了過來,看向楚寰:“你要與我和離?”
他也在靜靜地望著自己,璨然眸子漆黑如墨,倒映著她不可置信的模樣。
“不是你說要離開的嗎?”
俊美冷酷的模樣,如同上一世他們最初相識時。
是啊,要離開的是自己,這封和離書不過是成全自己罷了。
此時此刻,楚寰的冷靜,反而襯出了慕笙笙的可笑。
她像是一直叫嚷著要離開的鳥兒,卻在對方真的打開了籠子時不肯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