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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惠也沒空手,拿著老師帶來的伴手禮,看包裝好像是一些茗茶和點心之類的。
到了客廳,兩個小輩被虎杖倭助打發(fā)去泡茶掃雪,他則跟五條悟聊了聊倆孩子在學校里的事情。
后者竟然挺沉穩(wěn),絲毫沒流露出在學校里的不著調(diào)氣息。
兩人就著五條悟帶來的點心喝了會兒茶,虎杖倭助對他已經(jīng)很有好感了。五條悟心里門兒清,這只是因為對方還不知道自己即將拐走他的孫子。
否則,老人不拿笤帚把他趕出去都算網(wǎng)開一面。
不知道五條先生會不會下棋?
會。
虎杖倭助撫掌大笑,那就太巧了,前幾天我剛買了一副棋,來手談兩局吧?
五條悟有些無奈的點頭。
他從進門到現(xiàn)在,都沒能跟惠說上句話。
老人已經(jīng)去拿棋盤了,白發(fā)男人幽怨的瞥了眼外面――
院子里,兩個身影正拿著笤帚在掃雪,你說我笑的,好不熱鬧。
虎杖倭助年紀不小了,跟身強體壯、精力正旺盛的年輕人不能比。
吃完晚飯后,很快就回房睡下。
老人的房間在一樓,二樓是伏黑惠和虎杖悠仁的房間。他們家還有一間書房,只是書房太小,又沒怎么打掃過,讓客人住實在有些失禮。
其實按虎杖倭助的想法,惠去跟悠仁睡,把他的房間空出來讓給老師就行了。
但正在客廳沙發(fā)上看電視的三人各有各的心思。
時間慢慢走到了九點。
惠窩在沙發(fā)中間,左邊是五條老師,右邊被悠仁占據(jù)。
他今天又是收拾東西又是趕路的,已經(jīng)很困了,連電視都看不下去,兩條腿縮在沙發(fā)上,抱著抱枕用手捂著嘴小聲打哈欠,綠眼睛霧蒙蒙的。
惠,你先把東西拿到我房間吧。
虎杖悠仁率先開口,打破看似和諧的氣氛。
五條悟本來也快穩(wěn)不住了,聞言立刻反對道:那怎么行。依我和惠的關(guān)系,應(yīng)該是我跟他睡一間房才對吧。
虎杖悠仁也不同意,要是連在家里都得看他們卿卿我我,虎杖真能嘔出血來。
黑發(fā)少年又打了個哈欠。
眼睛半闔不闔的,我去睡書房。
不行!
不行!
兩人異口同聲。
伏黑惠本來也沒打算跟他們商量。
畢竟是他邀請老師來的,讓悠仁讓出自己的房間也太過分了。
五條老師也不能睡書房,先不說伏黑惠自己的想法,要是被爺爺知道了,惠可能要被拎到院子里劈頭蓋臉痛罵起碼半小時。
被罵的時間和爺爺對老師的好感程度成正比。
按照今天下午他們手談的情況來看總之,伏黑惠是絕對不可能讓五條老師睡書房的!
你們反對也沒用,書房里的小床應(yīng)該只有我睡得下。
伏黑惠揉揉眼睛,把腿放下去。穿著毛線襪子的腳在沙發(fā)前摸索著找自己的拖鞋。
他還向兩人嚴肅申明:你們不要把我想的太脆弱,上次生病只是意外。他的體術(shù)可是被真希學姐指導(dǎo)過的,睡書房而已,又不是受刑。
五條悟彎腰,把被踢到一邊的毛絨拖鞋塞到惠腳上。
他跟虎杖對視一眼,各自退讓了一步。畢竟再鬧下去,惠也沒辦法好好休息了。
那行吧。我上去給你鋪床,你先去洗漱,生病才剛好別又凍感冒了。
虎杖悠仁先上了樓。
書房里雖然有床,但那張床基本沒被用過,只鋪了一層薄薄的床墊,這種天氣睡肯定不適合。
虎杖悠仁離開后,客廳只剩下五條悟和伏黑惠兩人了。
五條悟終于等到和惠的獨處時間。
他心累極了。
黑發(fā)少年知道老師不太高興,安撫的摸他狗頭,等明天找到機會,再一起出去吧。
不帶上悠仁?
伏黑惠沉吟片刻,還是沒辦法違背良心撒謊,不知道,那要看我們偷溜會不會被悠仁發(fā)現(xiàn)。
哎――
高大的老師長嘆一聲,捧著少年的臉,對著他潤澤的粉唇親了一口,苦著臉說道,終于活過來了。
也罷,能見能親能抱,已經(jīng)比見不著碰不著好太多了。
兩人還沒講幾句話,二樓的虎杖悠仁發(fā)現(xiàn)惠遲遲都沒上來。
秉持著絕對不讓無良老師占便宜的信念,虎杖悠仁很有警惕心的走到樓梯口,壓低聲音對伏黑惠說。
惠,快點來洗澡。
來了來了。
伏黑惠站起來,作勢要上樓,粉毛少年放下心,離開這里繼續(xù)去收拾書房了。
惠看了一眼,確認悠仁不在,又小跑到沙發(fā)邊,低下頭往哀怨的男人嘴角落下一個輕盈的吻。
對他說:老師晚安。
五條悟嘗到甜頭,這才露了笑,催促似的趕他走。
去吧,省得一會兒悠仁又來催你。
他這個老師當?shù)模剳賽鄹登樗频模彩菦]誰了。
這天晚上,伏黑惠睡得很好。
少年躺在厚厚的床褥中,空氣里全是家的味道。
半夜的時候外面似乎起了風,書房窗外的那顆紅楓被風吹動著,樹葉婆娑的沙沙聲在寂靜的深夜恍若低語。
伏黑惠半夢半醒間,忽然想到是不是埋葬在紅楓下的虎杖叔叔知道他們回家了,特意來看他們?
如果是的話,惠想要告訴他。
占據(jù)香織身體的壞蛋已經(jīng)被打倒,他們替他報仇了。
希望叔叔能在那個世界和香織見面。
對了,不用再操心他們啦!
他們現(xiàn)在在高專學習,不僅變厲害了,還認識了許多新的朋友、前輩!五條老師雖然有很多缺點,還是個幼稚的甜食狂,但也是可以信任的人
惠突然想起五條老師在涉谷站的著名白給事件。
他猶豫了一會兒。
應(yīng)該是可以信任的吧?
第60章
好不容易回到家, 也沒有任務(wù)需要完成,全家都睡到自然醒。
伏黑惠起來時,虎杖悠仁剛準備好早餐。
爺爺呢?
他啊, 一大清早就出去找人下棋了, 連飯都沒吃, 說在路邊便利店隨便買點飯團。虎杖悠仁無奈的嘆氣。
他起的也不算早,沒時間做正式的家庭料理, 就隨便弄了點雞蛋培根三明治,還熱了牛奶。
伏黑惠端著餐盤和牛奶坐到被爐前,把腿伸進里面, 咬一口三明治喝一口熱騰騰的牛奶, 看著窗外長長的冰棱發(fā)呆。
天太冷了,屋檐下凝結(jié)了一溜冰棱, 看著就覺得危險。
伏黑惠吃到一半,五條悟才晃晃悠悠的從二樓下來。
他穿著一身單薄的居家服,沒戴眼罩, 凌亂的頭發(fā)搭在眼前,眼睛下面有點青黑, 一副沒睡好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