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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儺敢放心的離開,自然是知道伏黑甚爾也舍不得。這一巴掌落下去,那家伙應該是所有人中心里最難過的。
誰都舍不得讓惠疼痛,那便只有用態(tài)度告訴他:不可以被別人親吻。
不能被人親吻,不能被人咬耳朵,更不能讓那些人窺探到衣服底下的景色。
伏黑甚爾控制住臉部表情,不讓自己流露出任何后悔和心疼的情緒。
因為忍耐,和根本算不得什么的反震力,伏黑甚爾打了伏黑惠的手臂肌肉,甚至在微小的抽搐著。
少年捂著劇痛的屁股,紅眼框里的淚珠跟雨串兒似的,每次眨眼,都要撲簌簌落下好幾顆。
他緊抿著唇,忍住沒發(fā)出任何啜泣。
伏黑甚爾又問,聽清楚了嗎?
惠仰頭看向伏黑甚爾,那雙眼睛又難過又委屈,嗯
他應了一聲,聲音帶著哭腔。亂糟糟的海膽頭也一下又一下的點,表示自己會乖乖聽話。
男人擔心自己下一秒就要在惠面前露出破綻,他裝作不想見到少年的模樣,轉過身走到窗邊,背對著他。
你走吧。
伏黑惠揉了揉眼睛,低著頭慢吞吞的回宿舍去了。
他一個下午都沒再出來。
晚飯也沒吃。
虎杖悠仁擔心的不行,在外面買了惠喜歡吃的草莓奶油蛋糕和熱騰騰的拉面,端到了宿舍門口。
路上還遇到了三次經過這里的伏黑甚爾。
他沒時間嘲笑別人,因為兩分鐘后,自己也吃了個閉門羹。
虎杖在緊閉的木門外轉了又轉,還趴在窗戶上,想看看屋內的情況。但是惠把窗簾拉得很緊,他找了半天也沒找到縫隙,只好作罷。
咚咚咚
虎杖悠仁以一種溫和的力道,敲響了惠的房門。
里面還是沒人應聲。
如果不是屋內有時會傳出輕微的腳步聲,虎杖悠仁大概會擔心到不顧一切的破開房門,往里沖了。
是我,虎杖。
惠,我買了你最最最喜歡的草莓蛋糕,還有門口那家拉面館的拉面。我知道你現(xiàn)在不想見人,我把東西放在門口,一會兒我走了,你記得吃。
虎杖悠仁頓了頓,發(fā)現(xiàn)少年還是沒有要開門的想法。
那我走了。
他故意將步伐踩得很重,想要告訴惠,他確實離開了。
所以快點吃飯。
然而,等到日光西垂,漆黑的夜幕上閃爍起暗淡的星辰,拉面也從熱騰騰的溫度逐漸轉為冰涼時,伏黑惠還是沒有要開門的打算。
虎杖悠仁準備去買一份新的,又在宿舍走廊外碰上了伏黑甚爾。
天與暴君憔悴了不止一點,手里拎著一袋食物,面無表情的遞給虎杖悠仁。
跟他說吃飯。
虎杖悠仁沒接,他雖然是個很禮貌的人,但在心有怨氣時,也很難不說出傷人的話。
惠用不著你的施舍。說到底,除了姓氏和剛剛那一巴掌,這么多年你又給予過他什么?
虎杖說完,就從還保持著遞給姿勢的男人身邊擦肩而過。
他準備去買一份新的食物,那碗冷掉的拉面虎杖會自己吃掉。
房間內沒點燈。
惠也完全不知道剛剛發(fā)生的事情。
他太難過了。
屁股又腫又疼,回來照鏡子的時候五個指印清晰可見,已經從紅轉為可怖的烏青色,現(xiàn)在連坐都沒辦法坐。
惠沒有辦法,只好裹著小被被,側身躺在床上,在黑暗中默默流眼淚。
這么多年第一次挨打,還是被甚爾打的。
打完也沒有抱抱和安慰。
宿儺還火上澆油,對他陰陽怪氣,這說明宿儺肯定很早就討厭他了!
還有悠仁
悠仁雖然不希望甚爾動手,可是他也對自己露出了不贊同的目光。
被全盤否定的感覺,毫無價值不再重要的感覺
綠眸少年根本排解不了這么復雜低落的情緒。
心里悶極了,眼淚也止不住似的。
他覺得自己太沒用了,渾身上下盡是弱點。只不過是一點點小事而已,就難過成這樣,肯定沒辦法成為杰諾斯哥哥那樣強大的人了。
伏黑惠摸出手機,決定把甚爾和悠仁的聯(lián)系方式通通拉黑。
物理清除弱點。
第52章
伏黑惠把他們倆拉進黑名單時, 太宰治忽然發(fā)了條消息過來。
我明天要去東京出差,有時間一起吃個飯吧~
惠吸了吸鼻子。
他看著聊天框,略微思考了一下, 按照甚爾現(xiàn)在的態(tài)度, 估計是不會放他離開學校了。而且他也不想再見到甚爾的臉。
我明天去不了。
太宰治應該挺有空閑,秒回他,為什么去不了?明天不是周末雙休嗎?
因為惠隱瞞了他的學校是一所咒術高專,所以太宰治還以為他只是個普通的高專生, 星期六星期天放假的那種。
可惜現(xiàn)實情況卻完全相反。
咒術高專的學生可以算得上另一種意義的打工人,有工資卻沒有雙休,每天奔波出任務還是挺辛苦的。
太宰治看著[惠]名字后面的[正在輸入中]反復出現(xiàn),就明白手機那邊的少年有什么難言之隱。
不想說就算啦。不過有時候憋在心里可不是一件好事哦,有麻煩就應該找大人嘛。
伏黑惠覺得他說的有道理。
也許是跟人聊天,注意力被分散,他難過的心情稍微緩和了一些。
惠側著身子, 手和手機都埋在被窩里,整個房間只有屏幕散發(fā)出幽幽的光亮。
他打字道:我今天聽說了一個故事,故事里學生的老師被壞人封印了, 大家都找不到壞人, 暫時也沒辦法救出老師。現(xiàn)在只有學生能通過一些手段進到封印物中探望老師,但學生的父親不肯讓他去, 他自己偷偷去了,回來以后父親很生氣, 還打了他。
學生現(xiàn)在要怎么辦才好,真的要聽從父親的話, 對老師袖手旁觀嗎?
伏黑惠想了想, 又繼續(xù)打了一句, 他可能做不到。
封印?
太宰治手指抵住下巴,自言自語道,這一聽就不是普通的事件啊
身為前港/黑干部,現(xiàn)在的武裝偵探社社員,掌握了異能力[人間失格]的太宰治,對這些非科學能解釋的東西接受良好。
他知道這個故事十有八九就是伏黑惠親身經歷的。
里面的學生,應該就是他自己。
太宰治回答他,既然學生現(xiàn)在左右為難,那不如想辦法打破這個局面。
伏黑惠:怎么打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