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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純惡只是覺得伏黑惠漂亮又很乖, 才會興起逗弄他的想法,也愿意給少年一點特殊的寵愛。可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 他開始控制不了自己的想法了。
在虎杖悠仁身體里休眠時,宿儺都會下意識分出一部分注意力給伏黑惠。
哪怕只是少年吐出的幾個字眼,都能立刻將他從休眠中喚醒, 更別說日常生活中對虎杖悠仁親近的觸碰, 和靠近了就能聞到的甜香。
宿儺哪有什么道德感?
他絕不會對自己十分冒犯的窺探行為感到歉意, 反而非常享受這一切。
直到
真人掐住瀕死少年的脖頸,洋洋得意要看他們恐慌憤恨的模樣時,宿儺才從濃烈殺意中恍然明悟。
原來,他是喜歡的啊。
哪怕此刻,他能平靜的看另外一個男人,坐在伏黑惠床邊,也皆是出自喜歡二字。不是不嫉妒,不是不想破壞,只是喜歡讓人忍耐。
伏黑甚爾知道他來了。
這個男人像個狗皮膏藥,怎么甩都甩不走。
他頭都沒抬,惠被羂索拿走了血液,雖然沒被標記,但因此失去了有關我的記憶。剛剛那個女人打了他的頭,可能是這個原因,他全都記起來了。
伏黑甚爾離開涉谷站,去尋找能幫他塑造新身體的人途中,也查探了惠所說的香織和那天在夏油杰身上見到的腦花。
因為額頭上的縫合線實在是太有辨識度,他很快就找到了有關訊息。
千年前的最惡術師羂索,為了一直存活不斷更換肉體,最后只剩下了本體的大腦。
一百五十年前,他曾寄宿于御三家嫡系加茂憲倫身上,后來利用香織的身份拿走了惠的血液,不久前還操縱夏油杰的尸身,企圖傷害惠。
這一樁樁一件件,都是伏黑甚爾要討回的債。
羂索?
同樣是千年前的老年人,宿儺皺眉想了想,我不認識。
那是必然的。
羂索說到底,只是利用了夏油杰咒靈操術的術式,操縱眾多特級咒靈作戰,才顯得有那么幾分實力。
至于他自己的標記術式,并沒有多大傷害。
在千年前那個群魔亂舞的年代,羂索八成只是一個寂寂無名、空有野心的小人物罷了。
而作為那個時代的最強者,兩面宿儺需要認識一個螻蟻嗎?
兩個男人在少年不大的房間里,嗅著滿屋子淺淡的香氣,簡單交涉了一下彼此的信息。
他們相看兩厭,不過對于羂索的處理方式出乎意料的一致。
雖然很不想放五條悟出來,不過算他走運吧。
兩面宿儺確認惠的呼吸很平穩,慘白的臉也漸漸回復了血色之后,就將身體還給頻頻搶奪的虎杖悠仁。
虎杖悠仁也到聽了有關羂索的對話,這跟他在高專會議上得知的一樣,甚至還要跟詳細一些。
因為惠睡著了,虎杖壓低了聲音。
您、您好,我叫虎杖悠仁,是惠的哥哥。
甚爾:?
男人扭頭看向舒服睡著的惠,牙癢癢的掐了掐他鼻尖。
你到底還有幾個我不知道的哥哥?嗯?
伏黑惠沉睡了整整三天,他一醒過來,就看見了甚爾的后腦勺
男人十分自然的將他的房間占為己有,正盤腿坐在床邊的地毯上,背靠著床沿玩手機。明明都是十一月份了,溫度驟降至個位數,但伏黑甚爾依舊光著腳,只穿了身單薄的黑色長袖長褲,還是寬松休閑款的。
嗯
伏黑惠開始皺眉。
甚爾察覺到少年呼吸的變化,回頭一看,正好看見了少年不贊同的目光。
他瞬間笑了,放下手機,將那邊拋出高昂傭金的老板丟到腦后。
怎么一醒來就這個表情。
伏黑惠不答反問他,你衣服沒帶來嗎?就算要住在這里,也得帶上生活用品啊,他牙刷只有一支,還沒來得及買新的呢。
伏黑甚爾不明白:衣服?
伏黑惠不想說了,這次他罕見的沒有賴床,爬起來,一把把被自己睡的超暖的被子糊到伏黑甚爾身上,他自己則穿著睡衣飛快沖到衣柜邊,翻找衣服準備洗澡。
伏黑甚爾優越的反射神經對惠不起作用。
直到帶著體溫的被子罩住了他,鼻腔肺腑鋪天蓋地全是少年好聞的氣味,暖乎乎的落在他心上時,伏黑甚爾才懂了。
原來惠是在擔心他啊。
你先去洗,一會兒我把干凈衣服給你送去。
好。
怕冷的少年簡直不要更贊同這個提議,他忙不迭的應了,穿著淺黃色棉襪子的腳蹬蹬蹬沖進了浴室里。
跟一陣風似的。
男人被他的動作可愛到,心里一下就暖住了。
這世界怎么會有這么可愛的孩子啊?
伏黑惠不知道伏黑甚爾那張不太正經的俊臉下在想些什么,他舒舒服服的洗了個熱水澡,潤白的皮膚都被燙的帶上了點紅。
擦干了身體后,少年把推拉門打開了一條十公分左右的小縫,伸著手,甚爾,我衣服。
伏黑甚爾拿起柔軟的織物走到浴室門口,盯著那泛紅的指尖兩秒,才將衣服給他。
男人回到床邊坐下,看著少年又往身上添了衛衣和冬季制服外套,絨襪子當然也要好好穿上,然后就掏出吹風機呼呼呼把頭發吹到全干。
甚爾看了眼外面蕭瑟的秋風。
他有些愁。
還沒下雪就怕冷成這樣,冬天要怎么辦啊。
男人盤著腿,撐著下巴認真思考了一番,覺得家里還是得添一個被爐才行惠放寒假自然是要跟他回家的。
第49章
把頭發吹干后, 綠眸少年也學著甚爾的姿勢,盤腿坐在他對面。
屁股下是柔軟的地毯,很好的隔絕了木地板上傳來的涼氣。少年板著一張小臉, 非常嚴肅的教育年長者。
怎么能只穿這點衣服?
感冒了怎么辦!
伏黑甚爾視線落在他擰著的眉頭上, 又懶懶散散的下滑,最終定格于少年穿著的藍色毛絨襪上。
襪子的主人以為這場談話非常嚴肅, 是大人和大人之間的對話。卻沒想到比起這個, 伏黑甚爾的注意力更多放在他亂動的腳趾頭上。
伏黑惠:?
綠眸少年滿心疑狐。
他往前探了探身體,一張稠艶的小臉湊到伏黑甚爾面前,攔住男人的視線, 你在聽嗎。
伏黑甚爾立刻:嗯。我在聽。
伏黑惠半信半疑,但是他搞不懂, 如果甚爾剛剛不在聽, 那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