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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樺抿唇搖頭。
云長風繼續狐疑,不確定地開口:“那國民.黨?”
依舊搖頭。
云長風無言,也不想再去問什么,側過身子挑開車簾去看外面雨景。
良久他才聽到容樺清潤的嗓音,猶如三月的春水流進月河,“只是一個愛國的音樂老師而已。”
云長風接口:“難道不是梨園戲子嗎?”
容樺愣了一下,笑道:“沒想到你居然還記得,那天只是和你開個玩笑,不想過你卻是當真了。”
車內又安靜了下來,司機這才詢問道:“少爺,已經繞開了那群人,接下來還去百樂門嗎?”
“放了沈二鴿子,去桐山路27號,那里有個很隱秘的小醫院。”云長風聽了司機的話,才把車窗窗簾拉了上去,輕聲吩咐了一句。
到了桐山路27號,要給容樺做一個小型手術取出了手臂中的子彈,因為這個醫院很隱秘,都是那些亡命天涯的人或沒錢的貧苦人才會來這,所以并沒有麻醉劑,容樺做手術的時候痛的全身戰栗,但愣是沒哼一聲。
云長風站在一邊,昏暗的光打在他的臉上,線條自然成畫,似那寡淡煙火,不入人間。
他的目光靜靜地落在容樺的眉眼上,恰好此時,容樺的目光也游移到了他身上。
仿佛隔著空間與時間,四目相對。
云長風覺得這樣對視著實古怪,想了想開口道:“只有尖銳的疼痛才能引起強烈的斗爭,如果有一天連疼痛都消失了,那么一個人所剩下的也不多了。”
他的聲音著實清淡無味,涼涼的,冰冰的,冷冷的。——但確實,這一句話絕對是安慰就沒錯了。
容樺定定地看著他,微微有些狼狽地避開他的目光,然而蒼白的臉龐卻露出了一個笑容來:“多謝安慰。”
第59章 民國卷
——不論你數多久,仍然有無限的時間數不清。
自那以后,云長風再也沒有見過容樺,后來他遇到江細雪的時候,他問過江細雪,細雪搖頭表示不知道,“老師沒有再給我們上過音樂課,應該是離開去了其他地方。”
這都是后話。
翌日,從北平那邊傳來消息,云長風的外婆心臟病突然去世,得知消息的時候,江哲愣了愣,摔碎了手里的瓷瓶。
陸管家連忙剛上去收拾,云長風站在一邊,垂下眼看著一切,低低地道了一聲:“父親。節哀。”
當天,云長風就收拾起東西準備趕往北平,老太太最后一面是看不到了,但也要趕去參加葬禮。
云長風提著黑箱子,要離開的轉過身問道:“父親,你不去嗎?”
江哲將面埋進雙手,低低訴說了一句:“他們想是不愿見我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