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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允隨聽著他上樓的聲音,只覺得世界一片模糊,雙手不自覺地握緊,耳際的紅暈瞬間褪去,臉色一片慘白。
風吹過窗欞,獨自站著的青年低著頭,墨發(fā)隨著他的動作滑下脖頸,青年無意識地屈了屈手指,左手上的傷口仿佛破開了一個洞,鮮血直流。
對于一個盜客而言,雙手比生命還重要。
“松開。”
云長風冷漠地看著緊握的左手,輕皺眉,命令般的語氣,江允隨一驚,左手如言松展開來,瞬間鮮血流得更多,鮮血的顏色偏艷麗,緩慢地落在竹制地板上,有種詭秘的美感。
云長風不語拖起他的手腕觀察了一下,偏冷的溫度從相觸的肌膚蔓延,到整個胳膊,整個身體,江允隨迷茫地眨了眨眼睛。
“很舒服。”
“什么?”云長風看著傷口,安梓的那一劍差點貫穿了整個手掌,怪不得直到現(xiàn)在還在流血,聽到江允隨的聲音,下意識地問道。
“你碰我的時候,我覺得很舒服。”
耳邊的聲音既清冷干凈的像未經(jīng)浸染的山間泉眼之水,云長風垂下眼簾,在上面灑了治愈傷口的藥粉,看著手指屈了一下,“痛?”
“不痛。”江允隨呆滯地看著云長風的臉龐,心臟沒來由地加快了速度,“你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云長風安靜地纏繞著白色的紗布,仿佛沒有聽到他的話,紗布上有些血液滲出,然后一層層覆蓋。
最后打了個回形結(jié),云長風后退一步站好,冷凝的眸子對上那雙清澈的眼睛,那雙眼睛,眼底深處藏著淡淡的失落,見他看過來,青年有些狼狽地轉(zhuǎn)過頭,移開目光不敢看他。
他們之間的氣氛總是會進入一種莫名其妙的安靜,卻誰也不會去打破。
陽光落了一室,窗外一片碧波蕩漾,竹外挑花鋪開滿地,桃花外一派天高云淡。
無盡的天穹之下,一青衣男子執(zhí)劍而舞,他的動作流暢好看,生生將殺氣凌然的劍法舞出了一種詩畫般的美感,挽了個漂亮寫意的劍花,他便負劍站立。
他不像是江湖人士,倒有幾分書生味道,一股子清雋流溢的氣息。
旁邊的仆從及時送上一杯清茶,青衣男子接過了一口便放下,問道:“你說,忘塵谷主到底有沒有心呢?”
“阿休不知。”那麻衣仆從生了張圓圓的小臉,大大的眼睛流轉(zhuǎn)出古靈精怪的味道,聞言低著頭,皺了皺秀氣的眉頭,心里暗暗嘀咕。
哎呀,莊主,這忘塵谷主小的可是見都沒見過,怎知他是否有心?
心里這樣想著,他卻不敢造次,莊主雖然看起好脾氣,但也輪不到他這小小仆從來調(diào)笑啊。
“不知?”青衣男子呢喃了一句,看著遠方,有些空曠的茫然,低語道:“昨日為他卜了一卦,身陷無情失己之局,只希望不要出事才好……”
復又問道:“對了,洛溪去了哪里?”
“啊,白四公子今早本是來過月歸山莊的,不過那時莊主出去了,他便讓奴才帶話給莊主您,他說若是莊主您沒問起就不說,若是問起就告訴您。”
“什么話?”景玉坐在旁邊的石桌下,用白色錦帕輕輕擦拭著手中的劍,一縷墨發(fā)隨著動作垂下臉頰,襯著瓷白如玉的側(cè)臉越發(fā)俊秀,一時竟把阿休看得呆了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