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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微笑,她說,我很喜歡日本的櫻花,蘆葦,雪,松木,物語,以及到銀座線的末班車。
她是一個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人,骨子有一種很特別的東西,就像日本富士山的櫻花。
“非常感謝招待,下次再見。”云希在云深的邀請下吃了晚飯才告辭離開。
不過,讓江岸覺得有點古怪的是,云深應該是有兄長的,但云希和云深聊天的時候,并沒有提及。
像刻意回避,更像一個隱晦的秘密。
兩人并排走在回房間的路上,江岸的房間就在云深的旁邊,到了樓梯口,江岸突然拉住了云深的手腕。
云深步子頓住,回身看他,眉眼溫柔,出聲詢問:“怎么了?”
江岸看著他,黑色的瞳孔微微閃爍了一下,他緊緊抿著唇,平復下心情,眼神漸漸變得堅定。
“云深,可以和我交往嗎?”
他每一個字都咬得極為清晰,仿佛已經在口腔中模擬了許多次,手腕處江岸的手緊張得有些輕微的顫抖。
他說——云深,可以和我交往嗎?
一個字一個字,都觸碰到了云深最柔軟最隱秘的內心,他仿佛看見了另一個人——十四歲的自己。
當年,他同樣抓住哥哥的手腕,鼓起所有的勇氣,卑微乞求——哥哥,可以愛我嗎?
那個時候,哥哥是怎么回應的?記得哥哥的臉龐模糊在一片朦朧的燈光中,玉白的五指搭在他的手腕上,緩緩地慢慢地一根根搬開他的手指,聲音一如既往的冰涼清冷。
——我可以當做沒有聽到你的這句話,小深。
他想過拒絕,卻未想過連愛的權利都沒有。
那個時候,心臟痛的無法呼吸,仿佛自己都已經不屬于自己。
江岸保持著冷靜看著云深,對方久久都沒有開口,對方如果拒絕……
原本有些欣喜期待的情緒一點點沉了下去,越沉越深,身體仿佛結冰般的冷。
云深看著江岸,又像在看十四歲的自己。
看著不知道是誰的眼里那微微的期待與緊張,那樣清澈的干凈,無知的懵懂。
沒有什么不同。
只不過一個是乞求,一個是等待。
手腕處傳來的另一個人的溫度,明明是切身體會,卻感覺那么遙遠。
好想好想擁抱他,像擁抱曾經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