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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便是了嗎,感激不盡,阿彌陀佛。”
有路過御花園的奴仆替她指了路,御妹雙手合十,行禮答謝,奴仆著實有些吃驚,連忙避開,說著貴人不用不用,御妹還是朝她行完一禮,微笑離開。
館驛內(nèi)師徒幾個都在,猴子又去探那金毛吼的情形,奴仆稟告三藏,說是鄰國玉華國的御妹殿下,想要拜見三藏法師。房間內(nèi)幾個妖怪的眼神刷的一下邊掃射過來,盯著入口,三藏也不知來者何意,說了句那就勞煩將女施主帶入。
八戒等妖怪早已練成了對其他妖怪們的防范之心,例如那些假意化成美貌女子者,對三藏耿耿于懷,輕者攝元陽,重者吞肉身,來者先是要求見三藏,一露面又是聘聘婷婷姑娘一個,裊娜如月,香飄蘭麝,徒弟幾個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就等那妖怪顯出原形來。
只不過這妖怪仿佛有些標新立異,與眾不同,打這東從西來,師徒幾個仿佛就未有見過穿著僧袍袈/裟的妖怪,還捻著佛珠,怕是擔(dān)憂三藏法師超度她忘帶武器,自身還附贈一個。由于猴子那火眼金睛不在,從八戒起,就開始對先前判斷產(chǎn)生了懷疑。
“或許是我等師兄弟混淆了?”
他往后仰了些身體,嘀咕道。
“或許,畢竟鮮有妖怪這樣明目張膽。”
小白龍判斷道。
“并非如此,小爺見過最膽大妖怪乃我等幾個,光天化日議論人家是否妖怪?!?
紅孩兒搭著他肩膀插嘴。
眾妖怪一陣沉默,改用眼神威脅小白龍,小白龍對空翻了個白眼,反手按住了紅孩兒腦袋,低聲訓(xùn)斥:“話多!”
三藏不管自己徒弟在那廂竊竊私語,他本就不懼妖怪,先站了起來。雙方十分講究禮儀地走完了相互對行佛禮,禮貌寒噓,各自介紹的流程。
“貧僧正是三藏,敢問女施主法號如何,怎般稱呼?”
御妹:“三藏法師客氣了,吾法號地涌,此番從玉華國前來,正是因為聽聞除妖降魔三藏法師威名,因有一事困擾多時,想單獨求助于法師?!?
八戒抬肘撞擊于卷簾腰側(cè):“她要單獨跟師傅說話!放不放?!”
卷簾順勢握住了他手腕,往外挪了挪,“還未確認有妖氣,看師傅眼色行事?!?
三藏自然是頷首同意,兩人進入房內(nèi),剩下徒弟幾個眼巴巴地貼在門縫上偷聽,怕大師兄回來時,見著他們幾個放女妖怪與師傅共處一房,屆時暴跳如雷,大打出手,還要責(zé)怪他們未有盡到看守職責(zé)。
那御妹見三藏合上了門,盤腿坐于地上,請三藏也坐。兩人面面相望,御妹松懈了幾分表情,露出個盈盈笑容來。
“法師,我近日遇到一事?!?
“請講?!?
“實不相瞞,我住于陷空山無底洞,實乃一只金鼻白毛老鼠精,三百年前,因緣之下吞食了如來佛祖的香花寶燭,佛祖饒我性命,放我歸山。這三百年內(nèi),因我性子孤僻,不愿與外界來往,一直呆在無底洞。原本平安無事,可近幾段時間來,每夜都有一怪聲入夢,各種方式引誘威逼我,喊我出洞,說有個和尚喚名三藏,從東土大唐而來,食之可長生不老,妖力入臻。我實屬毫無興趣,不愿摻雜此事,可這聲音日漸頻繁,從五日前起,每日纏繞于我腦中,呼我喊我,讓我出洞。
法師飽讀佛經(jīng),也知這妖怪若不吃人,便可修煉得道,然而那聲音卻哄勸我去吃人,破我修煉,我迫不得已離開山洞,靠法師越近,那聲音就越輕,仿佛得逞般。我仔細思忖,卻想到一事:我們妖怪越吃人越惡,法師卻是越超度越善,越想越覺心驚膽戰(zhàn)。此番前來只想詢問一事,這聲音乃何人何妖何仙?是與我有仇,亦或是與法師有善?”
老鼠精雙手撐在了地面上,身體前傾,看著三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