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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邈盯著他看了半晌,才冷笑一聲:“紅錦,那一夜我說的很清楚。”
“我只饒你一次,以后再見面,我一定會殺了你這個汝陽王府的叛徒,為王府和虎威府的亡靈報仇。”
陸邈蹙了蹙眉,抬腳踢起一邊的長劍,橫劍胸前,將手無寸鐵的紅錦緊緊壓在城墻的凹槽上無法動身。
做完這一切,陸邈等對方徹底被鉗制住了才哼笑一聲,眼神卻無比落寞。
“你們做這一切有什么意思呢,就算去了長安城又能怎么樣。整個朝堂的大臣都中了阿芙蓉,如今就是王爺手中的提線木偶,你們以為他們會為了所謂的皇室正統(tǒng)放棄自己活下去的機會嗎?”
“醒醒吧陸邈,這一仗你們贏不了,除了成全自己的身敗名裂和千古罪名,你們改變不了什么。”
“你和花小樓走吧,天高水遠(yuǎn)任君游,這天下除了長安還有那么多的地方,為什么一定要搭上一條命呢?”紅錦故意用花小樓激他,果然見陸邈的神色愣了一下。
他一腳飛踹上來,將陸邈蹬出了幾步,而后飛快轉(zhuǎn)身。誰想還沒兩步,身后突然一陣勁風(fēng)。
紅錦咽下喉間的一口腥甜,難以置信地低頭看了看橫貫了整個腹部的長劍,劍端前沾了鮮紅的鮮血,滴落在了灰暗的地面上。
紅錦輕輕扶了一把墻面,頹然地倒落在墻根,無力地跪在地面上。
傷口的疼痛已經(jīng)感知不到,寒意順著四肢百骸在漸漸逼近,紅錦感覺自己的力氣在流逝,精神也不大好了,眼前昏昏暗暗的。
陸邈一步一步走到他的面前,最終他看見的只有對方一雙黑色的鞋尖。
“小樓死了。”
陸邈的話清清淡淡地落下,而后紅錦就見對方蹲下身子,同自己面對面地對視。他勾了勾嘴角,滿臉的不可置信,一說話就有鮮血從口中流出。
“怎么會這樣?”紅錦壓抑著一口氣,有氣無力地問道。
“他死了,我也不知道為什么……”陸邈勾唇笑了笑,“興許是累了吧。”
紅錦有些無措,他費力地揉了揉頭發(fā),似乎是不大相信這個消息。可是很快他就接受了,因為他看到了陸邈眼底已經(jīng)是一片破碎的黑暗。
他費力地去夠陸邈的衣角,半晌才從肺里壓出一口氣,有氣無力地重復(fù)道:“對不起……對不起……”
陸邈沉默不厭,半晌后揮去了他的手,緩緩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塵土,淡淡道:“大可不必,反正我會為他報仇。”
“所有傷害過他的人,都欠他一條命。”
紅錦的倒下加速了城中駐軍的崩潰,陸綏并不想真的傷害他們,后來就索性舍棄了銀槍,打斗間盡量不取他們的性命。
隨著“吱呀”一聲巨響,凌城的大門緩緩打開。城外的天鷹營士兵士氣高漲,一鼓作氣奮勇出擊,很快就將駐軍打得找不著了北。
而在這一聲巨響后,紅錦突然吐出一口鮮血,再也沒有力氣地靠在了墻壁上。
恍惚之間,紅錦忽然覺得眼前一花,等他再次睜開眼,眼前竟然平白中晃現(xiàn)出一個人的身影。
葉寶璋一身靛青色的錦袍,眉眼帶笑地一動不動看著他。紅錦無力地動了動嘴唇:“殿下……”
他想要走到葉寶璋的面前,可是他卻再也沒有了力氣,只能看著對方站在不遠(yuǎn)處和他遙遙相看。
葉寶璋朝他緩緩伸出了手,聲音很是欣喜,是他這么多年以來從來都沒有看見過的模樣。紅錦一直在想,這樣無憂無慮天真無邪的少主,他很快就可以看見了。
等到山河安定,等到大仇得報,等到他登極權(quán)位駕臨四海,他的少主就會再變成年幼時的懵懂純善。
罪孽都是他的,他的少主只是被無辜玷污的可憐人。
“紅錦,你答應(yīng)過我,會一直陪著我的。”葉寶璋的手指白皙纖長,在日光下泛著瑩亮的光芒。
大抵是回光返照,紅錦用手臂撐著地面,緩慢地向前挪了一步,身體一不小心重心不穩(wěn),徑直趴倒在地,腹部的傷口反而撕裂得越大。
可是他卻渾然感覺不到疼痛,只朝空中的幻影伸出了手,眸中全是無盡的依戀與希冀。
“屬下會……會永遠(yuǎn)陪伴少主……直到、直到、直到屬下……戰(zhàn)死身亡。”
同一時刻的京郊別院,葉寶璋慘叫一聲地從睡夢中驚醒,二話不說連衣服鞋襪都顧不上穿就下了床。
“紅錦,紅錦!”
門被輕輕推開,一個小丫頭悄悄探了個頭,見自家主上醒了,這才踏進屋:“殿下您忘了,錦侍衛(wèi)三天前就離開了,還來同您道過別的。”
葉寶璋記憶復(fù)蘇,心口卻越發(fā)焦慮。他咽了口口水,問道:“這些時日他沒有遞消息回來嗎?”
小丫頭搖了搖頭,為葉寶璋倒了一杯漱口的茶就恭恭敬敬地走進內(nèi)屋收拾床榻。
正在這時,邊關(guān)急報,凌城破了。
葉寶璋手一顫,茶杯應(yīng)聲掉落在地,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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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一號紅錦陣亡,越寫越覺得難過,終歸都是錯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