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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歌松了口氣:
“皇后娘娘呢?”
“皇后娘娘去旁邊客棧歇下了。”
聲歌示意侍女去把茶錢還有李柔的住宿錢都結(jié)了。
回到府里,聲歌捻著杜鵑花發(fā)愣,玩了半晌,忽然感覺食指一陣酸麻。心念一動,聲歌走到窗戶邊對著光去看,赫然發(fā)現(xiàn)右手食指和拇指的皮膚泛起一片藍黑。
心里咯噔一下,聲歌轉(zhuǎn)身跑到抽屜前翻出一根銀針在自己手上扎了一下,銀針立刻浮現(xiàn)出一層黑膜。
我的老天爺,這是啥情況,李柔居然在杜鵑花上下了毒?
聲歌迷茫了。
原來苻雍不是被害妄想癥,出了一趟府,還真就失了算。現(xiàn)在身上沒什么中毒反應(yīng),看起來只是□□,顯然李柔只是想出招轄制苻雍商量一下苻亮那邊的事,而不是想立刻要自己的命,所以這招也說不上太毒。而且李柔也當(dāng)著自己面說了,為了夫君,女人們必須拋頭顱灑熱血并放棄最后一點良心。既然人家已經(jīng)明言,那就只能怪自己太白癡沒聽懂,不能怪人家心狠手辣。
可今天是七夕,還是苻雍的生日,讓人家過生日掃興,這大概也不太厚道。
正發(fā)愣,門外頭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苻雍說話的聲音在外頭響起來。聲歌快速將銀針塞回抽屜里,只見苻雍一臉開心地走進來:
“聽說你上午去見李柔了?她激你你也沒吃東西沒喝水,做得很好,有長進。”
聲歌擰巴地笑了笑:
“她現(xiàn)在在客棧,你要不要去見見?”
苻雍走過來捏了聲歌臉蛋一下:
“晾著她,咱倆喝幾杯。”
“可是我準(zhǔn)備的是晚飯啊。你中午吃了嗎?”
苻雍坐到桌子邊倒酒:
“沒關(guān)系,你過來。”
見苻雍如此開心,聲歌有點糾結(jié)。也許應(yīng)該馬上把情況說出來?看起來這的確是□□,撐到明天再說八成來得及。可是喝酒會加速毒發(fā),該不會喝了就立刻就死了吧?
見苻雍還在等自己,聲歌暗嘆一聲,走過去與苻雍對飲一杯。苻雍看了面前的空酒杯一眼,示意再倒上。聲歌笑道:
“搞什么,大中午飄了?”
苻雍托著腮瞧著聲歌,忽然又有了點當(dāng)年那個小男孩的模樣。見苻雍這樣眼神清澈人畜無害地看著自己,聲歌忽然感覺似乎又回了那個已經(jīng)被推平的尉遲府,聲默還在隔壁一口氣狂默兵經(jīng)百篇,每一萬個字里只會錯三個字。院子里仍然有兩棵巨大的梧桐樹,每到春天空氣中就飄滿了醉人的甜香,自己的爹也依然在前院吼來吼去。苻雍的衣襟還是那樣敞著扣子歪過去一半兒,他也永遠背不出鬼谷子十七卷中的任何一卷。
聲歌心中微動,將兩個酒杯注滿:
“舍命陪君子,請!”
兩人對著連喝幾杯,苻雍臉上居然浮現(xiàn)出一點醉意。眼看苻雍將凳子挪過來,捧著自己臉緩緩吻下來,聲歌忽然感覺右邊胳膊一陣麻,心中頓時一驚。
不會吧,難道喝了太多酒,現(xiàn)在就毒發(fā)了?萬一自己現(xiàn)在死了,苻雍和李柔可就結(jié)了大仇。這倒也沒什么,但如果苻雍真要報復(fù)李柔,最先倒霉的肯定是苻光英。聲歌舉著右手僵硬地被苻雍親了半天,忽然將臉閃到了后頭:
“苻雍,我有個事跟你說。”
苻雍眨眨眼:
“你種的花又把行軍的直道堵上了?”
聲歌捧起苻雍的臉滿面真誠:
“沒那么嚴(yán)重,是個小事情。我好像中毒了。”
苻雍霍然站起來把凳子都碰翻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