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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他娘的,他一個守備憑什么要我迎接?”
侍女一臉局促:
“不是,是我說糊涂了,縉山守備是和皇后娘娘一起來的?!?
聞聽此言聲歌一躍而起。苻亮被困在均州暫時回不來,那京城就需要李柔來坐鎮。既然如此,她怎么會突然跑到幽州?剛想跳起來,聲歌又有點疑惑,這種局勢緊張的時候李柔來了,她不會是來找苻雍說項的吧?
也不知道這倆人平常是怎么個交流模式,他倆說項都是怎么個場景,在哪些個地方。酒肆茶樓,客棧床上?
……所以他倆到底睡過沒有?
從潛意識來判斷,聲歌覺得李柔和苻雍應該是沒睡過,苻雍這種人看起來不會為了一些政治目的賣身,而且這種互相賣身也沒啥意義。但既然李柔能對苻雍說出自己獨守空房孤枕難眠這種言語,那么這兩人寫信說騷話絕對不是一日兩日了。
也不知道這種行為僅僅是出于政治目的,還是也有其他樂在其中的味道。苻雍要是有意調戲李柔,個中心里狀態還是很好理解,男人一旦想要惡心另一個男人,首當其沖就會想要調戲對方媳婦。而李柔為了苻光英也需要和苻氏宗親左右逢源,萬一哪天苻亮真死了李柔變成寡婦,那床笫政治確實是個思路。如今李柔跑到幽州,自己應該怎么理解眼下的關系,如何對待面前的情況?
聲歌起身在屋里轉了兩圈:
“王爺呢?皇后娘娘來了,他已經知道信了嗎?”
侍女想了一下:
“王爺今天早上帶人出城了,只有幾名侍衛能找到王爺,如果按外事處理,王爺應該能收到信。皇后娘娘說自己是來會友敘舊,但又沒有名言自己的意圖。王爺說過他不在的話內事您來處理,所以外面只好先來請示您。”
會友敘舊,是搞破鞋的另一種說法嗎?
現在反思起來,聲歌感覺自己從小接受的武功、訓馬、彈琴訓練,其實都屬于給皇上、王爺當妾的必修課。當時自己親爹尉遲泰裕大概認為,自己這種樣子調調討二代喜歡,但手腕、性格都不適合當正室的世家女子,最好的出路就是給一個地位高且握有實權的皇族做妾,爭取用最快的速度生出庶長子,為家族爭取最大的利益。
按照這種路線發展,自己只需要時時警惕,輔助苻雍等皇族打好后備工作,挺著大肚子在宴席上充當保鏢,隨時準備從被窩里光著蹦起來幫苻雍抵擋刺客或者爭取時間,并且在必要的時候犧牲自己保全苻雍就可以了。作為妾室,即便自己為了保全丈夫死了,只要已經有了兒子,那一個體面的皇族也會給尉遲府足夠的政治補償,至少是通過抬升自己兒子的地位來補償外戚,所以尉遲府也不會吃虧。
因為沒接受過系統的正室教育,聲歌也不太知道給苻雍這種人當王妃應該怎么想怎么做,如何去處理這些皇室家族中復雜的男女關系。李柔和苻雍不管有什么關系,那都不僅僅是村口搞破鞋那么單純,自己不能伸著兩只手上去撓李柔臉。既然不能撓,那現在應該怎么辦,先找個客棧幫苻雍和李柔訂房間?
也不知道幽州好點的客棧都有哪些,七月七這種緊俏的日子能不能臨時訂到房。但是今天晚上自己準備給苻雍過生日啊,都已經提前準備好了,難道苻雍不跟自己吃飯,要跑去客棧和李柔搞破鞋?
這么一想,聲歌忽然覺得好氣。知道肯定不能和苻雍白頭偕老,因此如果苻雍要娶妾室或者睡別的女人,自己都能夠容忍,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苻雍的人生注定不是屬于自己的。但是如今自己只剩下不到四個月的命了,要是苻雍在過生日這種日子不陪自己而要去陪別的女人,那自己心里絕對不會舒服。
不是不舒服,是斷然不能接受。苻雍真敢這么干,自己一定舉著門閂打破他的頭。
也不知道這么多年來,一次次面對苻亮在重要日子口留宿別人房間的情況,李柔都是如何給自己做心理建設的。
忽然之間,聲歌感覺自己有生以來第一次進入了妻子的心理狀態。
看來房間是不能定了,聲歌示意侍女給自己化妝換衣服:
“先去會會皇后娘娘?!?
走出了府,四名侍衛四名侍女浩浩蕩蕩地跟在聲歌身后,聲歌長這么大都沒見過這么大排場。但這事是苻雍拿的主意,別人也沒法阻撓,一群人只好走到了北門,果然看見李柔只帶著兩名侍女,與縉山守備站在門外等待??匆娦揲L柔嫩的李柔,聲歌心里不由有點膈應。但或許是因為到底少年相識,之前河水沖城的時候對方還給自己遞過信,聲歌又好像看見閨蜜一樣有點開心,立刻快步想要走過去。
誰知剛走到北門口,兩名侍衛忽然伸手把聲歌攔住:
“夫人,王爺說過如今您絕對不能出幽州?!?
在自己地盤上被人攔住,這很沒有東道主的感覺。聲歌一陣尷尬,李柔也苦笑起。
自己不能出去,難道要讓李柔進來?讓皇后到敵方的地盤上,這樣似乎不太局氣,難道只能這樣隔著門講話?
見聲歌滿臉糾結,李柔輕輕一笑:
“敢問王妃,今日本宮能不能得您首肯進這幽州城一觀?”
感覺被人壓了一頭,聲歌還是撐住場面輕輕一笑:
“自然,臣妾恭迎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