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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瞬之間,幾名侍衛沖上來將聲歌五花大綁,直接把人丟到了書房的行軍床上。
聲歌無奈地歪著。苻亮啊苻亮,是死是活你加油吧。
苻亮帶著四名暗衛沖到府門前,四下看去,幾十名侍衛已經將冀北王府圍得水泄不通。苻亮冷笑一聲,忽然縱身而起躍到了旁邊的一棵小樹上,冀北王府的侍衛見狀同時躍上了圍墻。隨著一聲指令,幾十把蔟毒的飛鏢流星箭雨般朝著苻亮飛過去。苻亮一個縱身倒翻而起,十幾支飛鏢自苻亮腿側腰邊堪堪掠過。苻亮目中淡然,開腿翻下來直接落在了王府墻外頭的泥地上,身上居然沒傷一處。城墻上的王府侍衛同時驚了,長這么大沒見過命這么硬的人。
穩穩落地,苻亮一邊向前疾跑一邊將食指與大拇指放在口中緊打呼哨,但打了幾下居然毫無動靜。兩名暗衛躍到苻亮身旁,苻亮抬了下眉頭:
“沒看住馬?”
兩名暗衛對視一眼:
“現在怎么辦?”
苻亮笑道:
“西北邊有山,從那里走。”
話音未落苻亮飛身躍上房檐,在一群侍衛的堵截下越過了城墻,縱躍幾次沖進了旁邊一道狹窄的山溝。沖入山溝,苻亮立刻被幾名王府侍衛擋住去路。見兩把刀凌空砍來,苻亮矮身一閃躲了過去,又是一個空翻躍到了前方。狹窄的山溝你一片漆黑,苻亮抬起頭,遠遠看見山溝盡頭立著個人。苻亮愣了一下,卻見苻雍背著手緩緩走了出來:
“圣上,看來苻重干與苻重弼一脈的恩怨今日就要了結了。”
苻亮站起身沉默半晌,忽然哈哈地笑了:
“你報起私仇倒敢拼命,是不是有點因私廢公?”
苻雍笑道:
“什么是公?千千萬萬的私欲加在一起才是公。私仇不了,何以為公?”
苻亮抬起右手,東華響銀槍從天而降:
“我請問你,如果今天你我都死了,這天下將會如何?”
苻雍打了響指,常麟立刻沖過來單腿跪在旁邊。苻雍道:
“聽著,如果待會我死了,立刻到書房告訴夫人我的口諭,然后將她殺死殉葬。”
常麟高聲道:
“是!”
苻雍看向苻亮:
“如果今日你我同歸于盡,這天下只剩下你苻重干一系的爛攤子,我自然沒半點后顧之憂。”
苻亮笑了一下,翻身亮了個海青沖天的工架。苻雍退了一步縱身朝著苻亮攻過來,苻亮一個弓步橫掃向前方躲去。剛翻到前方幾步,苻亮忽然感覺身后掌風攻來,立即內力出竅反身破軍而出。見槍尾擊來,苻雍一把抓住了苻亮肩膀,向前一個倒翻落在了苻亮面前。轉瞬之間兩人近在咫尺,四目相對。槍是長柄武器,近身使不出力道,苻亮皺了下眉飛身向后退去,卻見苻雍已經飛起一掌朝著自己前胸擊過來。苻亮心中一緊,忽然右手發力,展眼間亮銀槍的后半截已經落在了地上,苻亮右手傾著半截槍頭朝著苻雍便扎過去。眼看是一招兩敗俱傷的玉碎局,旁邊眾人都是一驚。
苻雍皺了下眉掌風朝著槍頭撞去,隨著當一聲響,苻亮右手忍不住一抬,亮銀槍頭已經被掌風打得劃了道弧線落在了地上。眼看苻雍右掌已經快打到自己身上,苻亮雙手向前使出一招落葉飛花。隨著砰的一聲巨響,兩人同時朝著后面摔過去。苻雍坐在地上懵了一下,轉頭看時發現苻亮的槍柄已經扎在了自己左邊鎖骨上。對方苻亮也不住后退最終摔在了地上,捂著胸口不斷咳嗽。兩名暗衛跳過去將苻亮扶起來,苻雍抬起右手一個使勁將槍柄從肩膀上拔了出來扔在地上。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掙扎著站了起來。苻雍笑道:
“陛下,我一直想知道,你我到底誰才是天命所歸。”
苻亮掛著汗冷笑起來:
“也或許我們都不是,對嗎?”
兩人同時站直身體,苻亮空手亮了個攻守架勢:
“請!”
轉瞬之間,幽州城中忽然響起一聲尖銳的呼嘯,與此同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遠處疾奔而來。苻亮一愣,冷笑一聲放下了雙手。
只見十幾匹馬繞過幽州城外墻疾馳而至,苻亮一個翻身躍到一匹馬上,轉頭對苻雍道:
“謝謝你夫人的馬,再會!”
苻雍站在旁邊愣住了,這時一名侍衛沖過來:
“王爺,適才夫人提醒我們將府里的馬趕到后山,但那里沒有拴馬樁,我們就把連接這里的棧道燒掉了。但馬是夫人訓出來的,她一聲呼嘯很多馬匹從懸崖上跳了過來,所以,所以才——”
苻雍嘆了口氣,忽然坐在了地上。兩名侍衛將苻雍扶起來:
“王爺,你沒事吧?”
苻雍捂著傷口愣了半天,趴在常麟耳邊說了幾句。常麟一臉驚異地瞪著苻雍,苻雍嘆了口氣:
“就這樣吧,回府。”
聲歌被捆著躺在行軍床上良久,城中響起了三更的鼓點。幾名侍衛和侍女站在旁邊表情復雜地看著聲歌,忽然看見常麟從外面走了進來,書房中的眾人立刻閃了出去。常麟單腿跪在行軍床前,看著聲歌不說話。聲歌心中一緊。過了片刻,常麟道:
“王爺和圣上在前頭打起來,圣上被王爺打了一掌。”
聲歌一驚:
“他……他死了?”
常麟道:
“圣上受了傷,但是你的馬隊趕到,他跑了。”
聲歌長長松了口氣,卻見常麟仍然看著自己。聲歌一驚:
“苻雍呢,他沒事吧?”
“王爺被圣上用槍頭挑了肩膀,傷不是特別嚴重。”
聲歌噓了口氣,又躺了回去。常麟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