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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落里的春風(fēng)悠悠地吹拂，東風(fēng)拂過干枯零落的迎春花瓣，花瓣與風(fēng)在石板地面上盤旋成一個小小的圓圈。聲歌忽然醒了過來，立刻看見桌子上殘存的燭火左右搖擺，橙紅色的火苗從內(nèi)里爆裂，燭光忽然變成了鮮艷的石青色。轉(zhuǎn)瞬之間，聲歌看見自己身邊的一切不斷閃動，一切似乎都黑了下來。一片幽冥中，兩個人站在自己面前看著自己。

這倆人是誰，為何如此眼熟？

忽然間聲歌大吃一驚。是判官與小鬼。怎么會這樣，難道自己已經(jīng)死了？

不是說好了能重生三年嗎，如今只有兩年半，這就結(jié)束了，太突然了吧？

改設(shè)定了為啥沒人通知一下？？

聲歌眨了瞎眼，眼前又出現(xiàn)了跳動的火光，明亮的廳堂與漆黑的地府錯落在一起，聲歌感覺像被鬼壓床一樣渾身僵硬動彈不得，只能奮力掙扎。不知道過了多久，聲歌猛地坐了起來，再朝四下看，自己還是躺在那張雕花大床上，外面是空曠整潔的廳堂，廳堂你放著張圓桌，圓桌上橙紅的蠟燭不斷跳動。

丫鬟的聲音從外面?zhèn)鱽恚?

“夫人，您沒事吧？”

已經(jīng)來不及了。

聲歌深呼吸半晌，忽然抬起頭：

“王爺在哪里？”

丫鬟一愣：

“回稟夫人，王爺現(xiàn)在書房?！?

聲歌站起身再次穿上寢衣，披頭散發(fā)地將門推開。站在門外的幾名丫頭同時一愣，聲歌走了出去：

“都別跟著我，書房在哪里？”

眼看已經(jīng)子時，聲歌以為苻雍已經(jīng)睡了，越過門口站著的侍衛(wèi)大步進(jìn)了書房。眼看聲歌上身穿著抹胸下頭穿著裙子，妝也沒畫頭也沒梳就走了進(jìn)來，門口的幾名侍衛(wèi)大吃一驚，張著嘴半天都沒說出話。聲歌走進(jìn)了屋里忽然一愣，卻見苻雍正舉著根棍和幾名謀士站在沙盤旁邊說話。眼見自己衣冠不整地進(jìn)來，幾人都目瞪口呆地盯著自己。

苻雍等著眼睛：

“不是，你……”

聲歌幾步走了上去，一把將苻雍推到了墻上。眾人又是一驚，苻雍也手足無措地懵住了。聲歌閉上眼猛地吻了上去，這下屋里幾個人徹底石化，苻雍伸著兩只胳膊呆了好半晌，忽然沖幾名謀士揮了揮手，眾人立刻識趣地退出去將門掩上。聲歌放開苻雍，快速來脫苻雍的衣服。苻雍捧著聲歌的臉親了一下，雙手將聲歌抱起來。

里間狹窄的行軍床。苻雍伸手捂住聲歌的嘴：

“不許叫，外頭人多?！?

聲歌哼了一聲，用手去撥行軍床旁邊的小桌，但是卻抓住了苻雍的手。聲歌去看苻雍，發(fā)現(xiàn)苻雍也看著自己。仿佛動極思靜，此時苻雍的眼神小孩子一般異常清澈。流光瀲滟，牙白色的月亮徐徐落下。

聲歌和苻雍安靜地擠在行軍床上，聲歌枕著苻雍的胳膊，半睜著眼睛低低喘息。苻雍默默望著青灰色的瓦片。過了好半天，苻雍低聲道：

“你知道嗎，這些年我做過無數(shù)次這樣的夢。你就這樣躺在我臂彎里，我們擠在一起，什么都不說?！?

聲歌眼淚默默淌下來：

“我知道?！?

苻雍道：

“我也覺得你知道。可你就是這么裝傻，每次看見你故意裝傻的模樣，我就恨得牙根癢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