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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言辭情態(tài)自不會是柳煦精心教養(yǎng)的柳家姑娘做得出的,也不是他的哪位同學(xué)。這個聲音,已許久不曾出現(xiàn)在夢中,以為忘了,卻原來,沒有,從來沒有。
“閔月……”如似嘆息,幾不可聞,卻帶了滿滿喜悅
“什么?”柳開騰側(cè)耳。
“沒什么,反正也睡不著了,一起看看去。”收起面上怔怔和心中欣喜,柳煦借著柳開騰的力道起身,要求一起前去查看。
“就是怕吵到你,才讓人去攔了唱歌的人,沒想到竟鬧了起來,真不知道是怎么辦的事情!”知道柳煦此時無力,柳開騰幾乎是半抱著人往聲源處走。怕他曬得頭暈,只揀了樹蔭下走。
“過去的是誰?”到得人前,柳煦推開柳開騰,站得筆直。這人雖喜歡撒嬌賣萌,卻極重內(nèi)外之別,家人面前再裝|嫩,外人面前卻是戴著面具端著架子。此時板著小臉,眉眼淡漠,語氣淡淡帶著嚴(yán)厲,頗能鎮(zhèn)住人。
尤其這次跟來的保鏢隨從都是在柳家干了幾年的老人,經(jīng)過柳煦調(diào)|教,很是明白,這位二少雖看著年紀(jì)小小,在柳家地位卻是最高。人雖不大,做法卻極守舊,最是重規(guī)矩。
“是老王那組人。”留守這組的保鏢頭頭蔣野聞言回道。
“老王?”柳煦挑眉,腳步不停,“有外人跟著?”
老王全名王岳,和蔣野一樣都是從部隊退下的,若非性格死板,不懂交際,這般堪稱兵王的人怎么也不至于回家種地。這種上過戰(zhàn)場的人,從特殊崗位退下已很難適應(yīng)普通人的生活。若非柳開騰找得及時,這些曾經(jīng)流過血的英雄很可能就要跑xg入黑了。
偏如此桀驁不馴,甚至在很多人看來根本是有病的人被柳煦柳開騰調(diào)|教了段日子,竟俯首帖耳,極是忠心。
王岳蔣野等人每年會被分批送往國外鍛煉,人以群分,自己痛快了的同時,也結(jié)交了不少能力非凡的雇傭兵,這些人經(jīng)過柳煦的挑選,由柳開騰負(fù)責(zé)交涉招納。若能招到自是最好,便是對方不愿這般早“退休”,跟那些人交好也沒壞處。
柳開騰一直夢寐以求的雇傭軍就是這么東挖西掘匯聚到一起的一幫“妖孽”,那鬧騰的勁頭招掐的水平一度讓柳開騰恨不能放棄幼時夢想把他們一個個拍死,但幾次國外時突遇險境托這些妖孽平安脫身后,也只能又氣又恨放任他們。
直到柳煦看夠笑話,給柳開騰出招一個個對付了遍,讓他們知道了老板的厲害,那些人才算乖順下來。
但不論外面那群妖孽如何不靠譜,能近前伺候的卻都是老成之人。柳家處事低調(diào),柳家老人都是知道主家脾氣的,做事不敢放肆,所以柳煦才會有此一問。
“趙先生也一起跟去了。”這趙先生就是本地導(dǎo)游。
“那就難怪了……”柳煦隨口應(yīng)了,拐過彎,過了橋,就看到自家保鏢聚在湖邊,和湖中一條小船上的幾個女孩兒對峙著,那本地導(dǎo)游還在那兒喋喋不休,幾個女孩吱吱喳喳地反駁。
“把人都給我喊回來,這般吵鬧,像什么樣子。”吩咐完蔣野,當(dāng)沒看見柳開騰阻攔的動作,繼續(xù)上前,行至湖邊猶不停步,卻是準(zhǔn)備踏上棧道。
那棧道是木制的,多年未曾修繕,風(fēng)吹雨打,極其脆弱,此處水汽又足,前兩日幾場陰雨,道上青苔遍布。柳煦若真過去,極有可能落水。
柳開騰眉頭皺得死緊,不許柳煦再胡鬧,伸臂圈住有些不對的某只,不讓他再任性。
“手下人不懂規(guī)矩,得罪各位姑娘,真是抱歉。”正吵得厲害,卻見那群人不知怎么回事兒忽然離開,倒是兩個看著與她們差不多大的少年來到岸邊。其中一個高大英挺,穿著好看的深色衣裳,竟比電視里的明星都好看,遠(yuǎn)不是學(xué)校的那群討厭鬼可比。矮些的那個也如洋娃娃般可愛,頭發(fā)黑亮亮的,臉蛋白|嫩|嫩的,大大眼睛此時正如新月一般,彎彎的,說不出的討喜。
剛被個狗仗人勢的家伙惹出一肚子火,這會兒陡見兩個溫潤有禮的少年,情竅方開的少女們即便心有不滿,也多了幾分羞怯。
“算了,算了,不和你們說了。”幾人商量了幾句,看在人家長得好,口氣也這般謙和的份兒上,決定就此揭過,反正剛才那人嘴上也沒得到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