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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章請務必詳讀作者有話說,謝謝各位。
“藥研。”帶著有棲川楓進入手入室,把她從長長的袖襬里放出來,三日月宗近呼喚正研究得入神的藥研藤四郎。“晚安,要請你再次看看楓的身體狀況了。”
不太意外來者會是三日月宗近,讓藥研藤四郎從藥物研究中驚訝站起的卻是理應被禁足的有棲川楓。
在藥研藤四郎眼中,她的臉色看起來糟糕透頂,蒼白異常。唇邊仍帶著淺淺的微笑,可那抹笑就像泡沫一樣,不知道什么時候便會安安靜靜的破碎。
與藥研藤四郎所見不同,有棲川楓的文字語氣如常。【晚安,藥研。像三日月說的,他是帶我來看病的。今天被被量體溫的時候是三十八度七,幾分鐘前的剛才三日月量的體溫是三十八度六。】
從三日月宗近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有棲川楓寫下這行字,在藥研藤四郎看清楚皺起眉時正要說話時又寫下一句話:【其實除了看病之外也有件事想拜托藥研協助。】
放下電子紙筆,有棲川楓雙手解開頸后的鏈扣,取出從未離身過的珍珠項鏈。
這是一條雅致的項鏈,以純白金打造而成的項鏈,墜飾是一個小巧的天秤,天秤兩端分別是黑珍珠與白珍珠,以珍珠而言算是不小,明顯價值不斐,天秤的秤身上還刻著kaede的字樣。
這條項鏈并不讓這幾天照顧有棲川楓的三日月宗近或藥研藤四郎意外,雖然他們不約而同露出了有些尷尬又不好意思的表情。
【這條項鏈是哥哥送我的……是我獲獎的時候送的。】
有棲川楓的表情漸漸變得平淡,她寫著字,發出電子面板與筆尖摩擦的細碎聲響,猶如借著聲音隔絕那段過去。
【時之政府的人并沒有察覺,只當成是隨身小物把它還給了我,實為萬幸。】
有棲川楓的表情卻不像是這么認為的,她的反應平淡過度,即便淺淺的笑著,也沒能改變她橘紅雙眸中一片漆黑。
轉動項鏈鏈扣,在羅馬拼音處輕輕轉動天秤秤身,兩顆原先乍看鑲得極牢的珍珠落下,按照有著某種規律存在的順序分別轉動珍珠的方向,看起來只是真品珍珠的貴重飾品變成了露出接口的珍珠型儲存裝置。
【如二位所見,這兩顆珍珠是儲存裝置,看起來幸運地沒有浸水……難保。總之如果裝置沒有壞掉的話或許還能讀取。因此看完病后,請藥研、不,改請三日月協助,藥研要替我看病,是我思緒亂了。總之,請三日月將客廳電視的網絡線暫時拔下,請務必全部的網絡線都拔下以免訊息回傳,這是我不希望被時之政府知道的事情,鄭重拜托了。】
看完有棲川楓寫得有些吃力的一長串請求,三日月宗近抿唇一笑。“喔,聽說楓是今天的那個怎么說來著……大boss?還是mvp?現在看來楓確實不負此名,年輕人的心思真是細密不可小覷啊,尤其是在懂得如何使喚老人家這點上可真是讓人驚嘆的巧妙,哈哈哈。”
半是調侃半是挖苦,三日月宗近卻笑著走了出去,心情看起來很好的樣子。
手入室的門關上,藥研藤四郎鄭重鎖好了門,很認真地盯著有棲川楓看——
“剛才不是思緒亂了,是本來就想避開三日月吧,總是想賴皮不喝藥湯的小女孩現在在哪里?”
【……】有棲川楓愣了一下,隨即寫下沉重的點點點,每個點都特別用力,誠實表達出她對藥湯的怨念。
“看來還在啊。”有棲川楓的表情只剩下淺到快要消失的笑容時,連藥研藤四郎都嚇了一大跳,那看起來與他們認識的、隨和的、溫柔的、偶爾會有點古靈精怪的有棲川楓截然不同。
【一直都在。只是不太喜歡只以這個面貌出現,但現在要像平常那樣有點沒辦法。】
有棲川楓輕描淡寫的帶過她今晚的失職,藥研藤四郎也不介意,反倒有種又更深的認識有棲川楓這位女性的感覺,這感覺一點也不壞。雖說她的高燒退得太慢讓他十分憂慮。
再次測量體溫依然是三十八點六度,血壓正常但偏低,心跳每分鐘平均九十下,暫時不會造成大問題但必須嚴格注意,這幾天讓她睡眠的時間必須要增加,藥湯也要重新進行調整。
扁桃腺發炎腫脹的部分有稍微復原,也只有稍微。藥研藤四郎開的藥方針對一般人已經是極強的藥性,讓她睡眠時她身上也確實起了喝完即睡的藥效,可是這個速度和她的高燒一樣都不對。
——太慢了。藥研藤四郎忽然心中一冷,一個極為可怕的猜測迅速成形——他懷疑有棲川楓的病從一開始就存在,不是指在本丸發現的這一次,而是她被送往時之政府醫院的那一次,只有這個推測能說服藥研藤四郎為什么她遲遲未愈。
身體的自我修復能力被破壞了,甚至身體已經長期適應異常的狀態下,又何來的自愈能力?
“楓。”這個極有可能的推測讓藥研藤四郎幾乎用盡全力壓著怒火才勉強保持冷靜。“東西先放旁邊我會看著,找一張自己喜歡的床躺上去吧,把上衣脫掉后先蓋好被子等我準備一下東西……啊,內衣不用脫。”
藥研藤四郎補上的這句話讓有棲川楓心中警鈴大作。
【這么說是有誰脫過?】前幾天都是失去意識被送洗換衣服的狀態,有棲川楓早就有心理準備她被看光了,但果然會在意,雖說不太可能是她立刻想到的某個人,可還是好在意。超在意。
沒想到有棲川楓光是這句就注意到了,藥研藤四郎的臉有點發紅,怒氣也被意外打散。“……咳,大部分是請和妳像是姊妹的亂幫忙換衣洗澡,或者替妳脫下上衣看診,如果亂輪值出陣時通常是我或……一期哥。”藥研藤四郎尷尬無比的回答,準備工具的速度加快不少,有幾分逃避的意味。
聽語氣來看她想她知道是誰了。有棲川楓無奈點頭,表示不會介意,有種聽到是一期一振而非她所想的人因此松了一口氣卻又本能感到不適的過度自覺。
不怪一期一振,太刀通常不會放在床邊當防身物品,多數人會放在身邊的都是短刀或脅差,不太可能會看到主人更衣或那種事的太刀一定很純潔她知道。
不怪他、不怪他,一期是粟田口公認的好哥哥,他真的不是故意的。有棲川楓閉上眼睛躺上床脫衣服收好東西在心中默讀圓周率。
沒有多久,準備好的藥研藤四郎拉上隔簾,拿出醫藥器材進入隔間,很紳士的讓有棲川楓以背對他的方式進行,首先從聽肺部的聲響開始逐一檢查。
楓的身體狀況依然很不好,當天如果沒有發現,只怕幾天后他們就會失去這唯一的曙光——藥研藤四郎現在想想還有著后怕,雙手都有些發抖。
【藥研在害怕什么?】感到身后傳來的顫抖,有棲川楓拿起板子寫字問他,這話卻勾起了藥研藤四郎先前極力壓抑的情緒。
他沉著聲,神情很冷靜,眼睛里的光芒卻銳利得讓人害怕。
“在時之政府的醫院里有什么讓妳害怕的事情嗎?妳的病沒好就假裝康復出院匆匆來到這里的原因是什么?”
有棲川楓愕然,側過頭來看著他卻迎接一片冷漠便徹底僵住了。很長一段沉默,她才給出了解釋。
【我不能在那里待太久,也不能太快離院,不然都會被他們發現有問題,進而檢查我的體質,所以我趁著沒有人發現,也沒有監視器的時候偷偷修掉了院方的溫度紀錄,并且在醫生會用的耳溫槍上動了一點手腳,醫生便認為我已經退燒,喉嚨則是恢復力稍差了點,經過申請便讓我出院了。】
她匆匆解釋,不顧身上只剩內衣,只怕藥研藤四郎會更生氣。
【我曾經在原本的世界擔任過類似于巫女的職業,體質和常人有很大的差異,但是我絕對不能告訴他們這件事,時之政府不全然是大家看到的那樣,他們不能信任。】
要獨自背負多少東西才甘心?要把自己逼到什么程度才會罷手?為什么又要這么喜歡他們來到這里?這么不珍惜自己的她變得越來越重要的現在,藥研藤四郎真切的感到與對上強敵的害怕全然不同的另一種害怕——不,那是恐懼。
他恐懼會失去她。
“妳能猜到這座本丸曾經發生過很不好的事情吧,楓。在那之后對于時之政府我們也不再信任,和妳是同樣的立場——寄人籬下,拿錢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