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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記得帶傘,穿厚一點別凍著了,可能會下雨哦。”程詩吟看到明天要下雨的天氣預報,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提醒她最近才認識的這個馬虎大意的小朋友。
林欣聽話地找出去年冬天買的厚牛仔褲,把傘裝到書包側(cè)面。并且由衷地希望明天宿舍里所有人都不知道要下雨的消息,這樣自己就能夠在暴雨中撐著提前準備好的傘,向她們炫耀程詩吟對自己有多么貼心。
但是非常不巧的,每個人都十分關(guān)注下雨以及降溫的消息。除了身體素質(zhì)較好的張蕓和平時一樣,只穿了一身單薄的運動套裝,其余三個人都不約而同地換上了過冬的衣裳。尚小夏甚至連圍巾都已經(jīng)武裝到了脖子上,哪怕現(xiàn)在離學校放暖氣的日子都還要再等上一個禮拜。
所以同樣一身冬裝,淹沒在由雨傘構(gòu)成的“蘑菇森林”里的林欣,便沒有任何一點特別之處了。他連炫耀的話也只能憋在嗓子眼里,不上不下。
突如其來的降雨果然讓之前還算涼爽的氣溫,一下子降到了冬季水準,林欣已經(jīng)是里三層外三層,裹得像是粽子一樣,卻還是被一陣陣寒風刮得腳脖子直疼。
“嘶哈……大家都是大學生,差別咋就這么大呢?”林欣用范偉在小品《賣拐》中的經(jīng)典臺詞自言自語道。
林欣像是一只落在水果上的蒼蠅,一邊走一邊搓著手給自己取暖。看到面前一個個穿著九分褲還風風火火的同學們,再聯(lián)系這段時間微博上頻頻出現(xiàn)的,因為露出腳脖子而凍成面癱的社會新聞,佩服得直咂嘴:“嘖嘖。”
十分沒有禮貌。
為了糾正林欣這種不禮貌的行為,擅長以牙還牙的尚小夏也開啟了嘲諷模式。她指著林欣現(xiàn)在腿上穿著,但林欣本人絕對沒有買過的九分褲,對他說:“還說別人呢,你還不是一樣。”
“不可能。”尚小夏話沒說完,林欣就已經(jīng)反駁出口了。對于舒適第一的自己,“美麗凍人”這種事情根本就不存在。
然而尚小夏指著林欣的手并沒有因為林欣的反駁而收回,臉上的表情也沒有任何變化。所以林欣只好順著尚小夏的手指往下看去,果然看到了自己與冷空氣直接交流的冷到發(fā)紫的腳腕子。
林欣心中卻充滿著大大的疑惑:我根本就沒有九分褲啊?但這確實是自己昨天晚上才從柜子里取出來的,也不可能是舍友的褲子。
但事實已經(jīng)擺在林欣的面前,狡辯也無望。與其再去計較事故的原因,還不如思考一下如何解決現(xiàn)在最要緊的保暖問題。
于是林欣立馬蹲坐地上,使勁把褲腿兒往下拉,再用雙手捂住冰冷的腳腕。把腳腕完完全全藏嚴實了以后,林欣抬起頭對尚小夏狡辯道:“沒有啊,哪露了?這不是好好的嘛。”
“快點起來,別鬧了。一會兒再遲到,你的社會實踐就要滿24個小時了。”尚小夏費力地把林欣從地上拉起來,感受到了想象以外的生命難以承受之重。
重心放在地上的林欣突然受力,導致整個人左搖右晃難以平衡,差一點就倒在尚小夏的懷里。突然,“男女授受不親”六個大字出現(xiàn)在林欣的腦海中,于是他奮力往后倒去,以掙脫即將落入尚小夏懷中的命運,甚至完全不去在意直接摔到在疙里疙瘩的石子路上會有多疼。
幸好,林欣身后不是冰冷的地面,而是同樣停下來和何向彤聊天的張蕓。于是林欣整個人靠在張蕓的書包上,避免了摔倒在地,頭破血流的慘案。
只是這一倒,到讓尚小夏看出了一絲端倪,關(guān)于林欣最近種種異常行為的原因。
尚小夏往林欣身邊靠去,用手比劃著本該和自己一樣高的林欣的頭頂,但此時為了摸到林欣的頭頂,尚小夏卻不得已將手再往上抬了那么一點。林欣不知道什么時候偷偷長了個子,如今已經(jīng)比自己高了。
尚小夏又對比著張蕓與林欣的差距,以及林欣褲腿的縮短長度,得出了最終結(jié)論:果然,林欣長了整整五厘米,從163cm變成了168cm,和之前與張蕓相差半頭相比,如今只剩下一個額頭的差距而已了。
為什么這段時間所有人都這么遲鈍?沒有發(fā)現(xiàn)林欣的變化?
尚小夏剛發(fā)出疑問就自己得出了答案:每天大家練完操都累的跟狗一樣,林欣更是成天看不到人,誰又能注意到誰呢?
但現(xiàn)在不一樣,自己發(fā)現(xiàn)了這個秘密。為了讓情報不因時間的流逝而貶值,尚小夏不僅要訛林欣一筆,而且現(xiàn)在就要。
尚小夏火速把林欣拉倒一旁,貼在林欣的耳邊,悄咪咪地說道:“要是你不愿意我把你的秘密告訴別人,就必須答應我一件事情。”
這個秘密神秘到連林欣自己都沒有發(fā)現(xiàn),林欣還以為尚小夏說的秘密就是自己一夜變男的事情,便責問道:“之前不是說好幫我隱瞞的,怎么突然就變卦了。”
尚小夏一看林欣的反應就知道林欣想的事情,和自己說的事情可能并不是同一件事。但尚小夏感覺到或許這個誤會的效果更好,于是將計就計道:“我就是這么突然的一個人,答不答應隨你。”
“好吧,好吧。”林欣自知自己的把柄落在了尚小夏手里,是絕對斗不過她的。于是林欣便在不明不白中選擇了妥協(xié)。
尚小夏也不拐彎抹角,直接提出要求:“和你的女朋友說一聲,取消我和吳廉的約會。”
“誒呀,什么女朋友。”林欣聽到尚小夏這樣稱呼程詩吟,高興到整個人呈現(xiàn)出一種極致的扭捏感,轉(zhuǎn)過身捂著臉道:“怪不好意思的!”
嘔!
尚小夏忍住瞬間涌上來的的反胃感,對胡言亂語的林欣繼續(xù)進攻道:“那我就當你答應了。”